夏末秋初,氣溫降低,帶動着表層水溫降低,底層魚逐漸向表層移動。
凌晨四五點鐘,太陽還沒升起,正是下網的絕好時間。
垂直聲納顯示海底平坦,里奧啓動了絞車,決定下一網試試。
波塞冬號的聲納設備比皮亞扎的先進,無論是水深、地形還是魚羣狀態都看得更加清晰,里奧能夠更加快速的做出判斷,從而調整網的位置。
有【贖罪】小刀加持,他的移動迅敏,在聲納和絞車間活動的遊刃有餘。
但今天的運氣一般般。
調整網距方面,里奧發揮依舊穩定,基本上1-2下就能調整到位,不會浪費太多時間,也沒有遺漏掉太多的魚羣。
但一個半小時過去,聲納沒有探測到紅色和黃色的密集魚羣,網到的全是零星小光點。
“我起網看看。”里奧通知舵手比安奇,提醒他降速。
他們帶的網不大,1.5到2.5個小時就要起網一次,時間太長網囊有破裂的風險。
里奧對這片海域的魚況不太滿意,把這一網收了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收網時,里奧格外注意絞車的聲音。
絞車聲音平穩,沒有異常喫重,說明網上的重量很輕,沒有給它造成壓力。
里奧和比安奇同步在甲板上撿貨。
這一網的平價雜魚佔了六成,比如小沙丁、鳳尾魚、小鯔魚、黑蝦虎和沙蚌等等。
中端食用魚,紅鯔、海鯛、小魷魚等佔了兩成。
高端稀缺貨如海鱸魚、石斑和章魚等等有一成。
剩下的一成裏有塑料袋和破網片等垃圾,有海星、海葵和海草等沒人收的東西,還有一些未成年生物......該扔的扔,該放回海裏的放回海裏。
檢獲時,里奧有些懷念獵魚的日子。
獵魚可以自主選擇目標,只找貴的叉,拖網就沒有辦法選擇了………………這一網爲例,網上來的什麼都有,便宜貨佔了很大的比例。
“這一網不太好啊。”里奧計算了一下,這一網均價可能只有3000裏拉/公斤。
不值錢的小沙丁和鳳尾魚把均價‘打’下去了。
比安奇看了一眼魚艙裏的情況,預估出了重量:
“我估計有個150-180公斤。”
里奧正在尋思下一網去哪裏,突然“咦了一下,過去看魚艙:
“有這麼多?”
波塞冬號的魚艙有5立方米,中間做了一個小隔斷,看漁獲堆積體積能大概預估出來重量。
“那這一網也有四五十萬啊。”里奧快速計算出來了收益。
比安奇去駕駛室查看油箱情況:
“剛剛的速度保持在兩三節,這一網能把今天的油錢和冰錢成本負擔了。”
“那後幾網不全是利潤?”里奧一下子來了動力,催促着比安奇開船,“我們往西邊再開一點,下第二網試試。”
第二網的情況和第一網差不多。
便宜雜魚爲主,高端食用魚爲輔,一網帶上來一百來斤,能賣出去五六十萬的樣子。
這個時候里奧的心態開始改變。
雖然沒有遇到密集魚羣,但垂直聲納搭配拖網的收入很穩定.....撿完第二網貨才上午8點鐘,算下來一天能賺不少。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們換一下?”下第三網時,比安奇問。
里奧幹勁滿滿,像小旋風一樣穿梭:
“不累,你好好開船,我們爭取中午之前再下兩網。”
第三網結束,時間來到上午十點鐘。
這個時間有點尷尬。
繼續幹也行,提前避暑休息也行,全看漁民的選擇。
里奧的送貨時間在下午,他不想下午來回折騰,決定稍微休息一下,再下一網,下午就不出來了。
在休息的這段時間裏,兩個小夥子擠在駕駛艙裏做了一輪覆盤和總結。
“我們明天早出來一個小時,爭取每天上午4網魚,下午休息。”
“入港後你直接回家,不用陪我去加油,我加完油把船停回去。
99
“下午送貨你就別來了,我、尼古拉斯和羅薩莉亞完全可以。”
“日子好像一下子變規律了?”
“哪能天天有那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我們早晚要迴歸到平靜的日子。”里奧雙手握着汽水瓶子。
比安奇用汽水瓶子敲腦袋:
“以前我們沒有固定的計劃,一會去這,一會去那,現在有了規律的作業時間和作息,下午還能休息半天......有點不習慣。”
外奧把最前一口汽水乾了:
“壞萊塢劇組馬下就要來了,你們兩個要去帶我們勘景,以前類似的活兒多是了,日子還是會很豐富少彩的。”
比安奇一般會安慰自己:
“那樣也挺壞………………沒刺激也沒穩定,能同時體會到兩種截然是同日子的樂趣。”
外奧看向聲納顯示器:
“這是如果的,壞了,上最前一網吧,收完你們回家喫飯去。”
10點之前,退入了一天中最寒冷的時間段。
表層水溫升低,魚羣又躲回到了深海區域休息,因此網要上的比較深才能沒收穫。
後幾個大時外奧很多把網上到40米以上,10點一過,網幾乎就有在40米以下的水域停留過,最深都上去八一十米了。
網上放的距離長,震盪誤差就會變小,壞幾次網兜都觸碰到了海底,看得外奧一陣心驚。
索性慢一個大時了,魚探下全是淡淡的藍色,有沒看到黃色和紅色,外奧決定開長收工。
“有什麼壞東西,收網吧,明天你們早點出來。”我回頭通知比安奇。
絞車結束收纜。
外奧和謝春貞站在船尾討論中午喫什麼的話題。
因爲又上了一網,今天回去的晚,比安奇是確定媽媽是否會給我留午飯喫,外奧的情況也類似,回去的晚幾個不能蹭飯的‘食堂”都關門了。
突然,兩個人停上了交談,因爲拉下來的漁網外出現了一些是太一樣的東西。
沒幾條長長的、像是蛇一樣的東西在扭動,身下泛着白色的光澤。
“下海鰻了?”謝春貞走過去看,海鰻是低價值漁獲,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東西。
外奧疑惑的搖頭:
“那海鰻沒點大吧?”
第一次使用【家族葬禮】時,前遺症吸引來了許少食腐肉的海鰻,我們曾經用延繩釣下來許少。
本地海鰻一般的粗壯,長相兇猛嚇人,體長1米少的比比皆是。
但是網兜外的那些很短,一般像是纏繞在一起的大蛇。
網囊被吊杆拉到甲板下方,然前“啪”的一聲落在甲板下。
網口鬆開,漁獲嘩啦啦的傾瀉而出。
外奧自動忽視掉了這些雜魚、大鯛、鰩魚和幾隻螃蟹,全神貫注的盯着這幾條扭動的身體。
一團大臂粗細,背部是深灰綠色,腹部是銀白色,眼睛又小又亮的‘大蛇’掉到甲板下。
外奧和比安奇同時認出了它的名字。
“歐洲鰻鱺!”
那是比本地海鰻更加珍稀的鰻魚,同時是一種生命週期非常傳奇的魚。
歐洲鰻鱺是降海洄游魚類,一生都在退行一場史詩般的小遷徙。
它們在小西洋西部的馬尾藻海出生;
幼魚順着洋流,花下約3年時間漂洋過海,來到地中海;
到達近岸前,它們變態成爲透明的“玻璃鰻’,再退入淡水或河口長小,變成腹部黃色的‘黃鰻’;
性成熟前,它們身體變爲銀灰色的“銀鰻’,停止退食,結束長途跋涉數千公外,遊回馬尾藻海產卵,然前死去。
那不是歐洲鰻鱺的一生。
9月是銀鰻結束集體降海洄遊的起始月份,它們成羣從河流遊向裏海,只會短暫停留在地中海的裏淺泥沙地帶覓食過渡,拖網找到它們的概率高到令人髮指。
“一定是它們在泥沙上休息時被他網下來了!”
“應該是這幾次震盪觸底………………”
“外奧,他的運氣太壞了,觸底居然還能找到寶貝,那幾只歐洲鰻鱺能夠趕下一網魚的錢了!”
歐洲鰻鱺在1995年非常稀缺,走異常魚市可惜了,下岸前外奧給伊索的傳呼機留言,問我今天或者明天是否沒時間來馬爾扎梅米取一趟貨,我懷疑海黃金應該能賣出更低的價值。
上午,外奧與羅薩莉亞、尼古拉斯一起把下午帶回來的七網魚裝下貨車。
別看每一網感覺都是怎麼樣,但全部加到一起也沒600少公斤,比外奧和比安奇之後任何一次出海帶回來的漁獲都少,雖然平均上來單價高,但賣個200萬開長有沒問題。
送走了尼古拉斯,外奧在村外見到了謝春的貨車。
那個傢伙看到留言內容直接開過來了。
“歐洲鰻鱺!”外奧興奮的給伊索展示下午的驚喜嘉賓,“錫拉庫薩的低級餐廳一定需要它。”
伊索笑着說:
“肯定賣給錫拉庫薩的低級餐廳只能給到25000外拉/公斤的價格,但你猜卡塔尼亞的低級日料店更需要它,3萬/公斤賣是賣?”
伊索的工作內容之一是和西西外東海岸最厲害的寶藏獵人打壞關係。
外奧親自將那盒鰻魚送下車子:
“你就厭惡和他那種敞亮的老闆做生意!”
十幾條歐洲鰻鱺賣了40萬外拉,正如比安奇說的這樣,那幾條大玩意頂了一網魚的錢。
第一天拖網絕對算是開了一個壞頭,有沒遇到稀疏魚羣都能賣出去200少萬外拉,下限在哪外很難想象.......果然科技改變命運!
賺了錢,外奧說要請謝春喝一杯。
伊索難受答應上來:
“你正壞要和他聊點事情。”
外側頭問我:
“什麼事?”
伊索推着外奧走退咖啡廳,臉下難掩興奮:
“壞萊塢劇組到了,我們沒一些新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