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旁邊的辦公室,等了十來分鐘,偵察員小周過來了。
鄭涵問道:“小周,這一次感覺怎麼樣?”
小周說:“我的感受和上一次差不多,不過對方的反應似乎變得更強烈了。
鄭涵追問道:“這一點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小周說:“我在看到那個組織的圖騰時,感受到的壓迫感比上一次更加強烈。雖然我已有上一次的經驗和心理準備,卻感受到了更強烈的恐懼。”
鄭涵點了點頭,又問:“你這次觀察了哪些信息?”
小周說:“在意識交互期間,我觀察到的內容和上一次相差不大,差別只是那個西方人的巨人形象變得更大了一些,他和周淮之間的身份切換次序有些變化。”
鄭涵不由看了劉璐一眼。按照小周觀察到的內容,如果不是採用了她提出的“詐死”策略,第二次潛入也將無功而返。
小周繼續說道:“在我結束了意識交互,轉爲觀察者角色後,先後看到了十幾個人的面孔,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幾個人;出現的人不同,場景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這些人裏面,我能夠認出來的有八個人,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他們出現的次序看不出有什麼邏輯關係,每個場景之間的切換都很突然。
“這些人大概可以分爲幾類。第一類是在越城的導光會成員,有慕傑、陳學敏、埃文·芬奇、盧卡斯·芬奇四人。
“第二類是不在越城的導光會成員,包括以巨人形象出現在周淮夢境中的那個人,周淮稱其爲斯特林教授;此外還有兩個西方面孔的人和一個東方人,周淮對他們用的都是尊稱,但沒有提到名字,結合這三人出現的場景,是
我判斷他們爲導光會成員的依據。
“第三類是公衆人物,應該是周準的控制目標,包括再彤、孟採、沈晴和劉冬妮,一共四個人。
“第四類是少年兒童,應該是周淮的觀察目標,有可能會成爲他們後續記憶灌輸的對象,一共有兩個人。
“除了上述這四類人,我還看到了很多面容模糊的人,有成年人,也有少年兒童,他們是成羣結隊出現的,周將他們稱爲‘信徒,似乎只是他的想象或一種象徵,並沒有具體指代的人。
“在所有的人當中,我認爲沈晴應該是最特殊的。周淮想象的最後一個場景,是他邀請沈晴同行,並稱這是沈晴的榮耀,她將爲光明照耀世間做出貢獻。”
鄭涵聽小周講完,說道:“你這次任務完成得非常好!現在精神狀態怎麼樣?"
小周說:“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可以進行復盤和記錄。”
鄭涵說:“好,你快去吧!”
小周離開後,鄭涵對魏宏思說:“魏老師,我們也去看一下這次的夢境解譯報告吧。”
魏宏思點頭道:“好的。”
三人回到監測室,又等了一會,解碼作戰室把最新的解譯報告發了過來。
這一次小周撤離後,周淮的獨立敘事持續了大約五分鐘,出現了很多人和場景,因而出報告的時間稍久了一些。
魏宏思和鄭涵、於秀峯坐在一起翻看,劉璐在他們後面站着看。
報告的內容比較長,整體上和小周的描述差不多,但二者各有側重,提供的信息各有優劣。
夢境解譯屬於外部觀察,接收到的信號較爲全面,不會產生遺漏,但在呈現形式上有所欠缺。
小周的觀察更側重於主觀感受。他所進行的內部觀察並非躲在角落“偷窺”,而是和周淮處於同一視角,不僅能“看到”、“聽到”周淮的所看所聽,還能瞭解到周淮的情緒變化和內部語言。
比如說,小周說第二次潛入後,周淮的反應變得更加強烈,帶給他更強烈的恐懼感。這從周淮前後兩次腦電信號的強度上看不出來明顯差異,夢境解譯報告中也未提到這一點。
但這卻是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
因而看完報告後,鄭涵便說:“魏老師,你覺得按照小周的描述,是否意味着目標的意識錨點,對異質意識碎片的清理力度在增強?”
魏宏思說:“應該是這樣。下一次進行意識交互時,偵察員應當對此做一些防範。”
鄭涵說:“這樣的話,我們先空上一輪,看周淮的意識錨點是否會發生些變化。”
魏宏思點頭道:“我贊同。”
從現有情況來看,意識錨點對異質的清理強度,和情緒有一定的關聯性。這有點像是遊戲中的怒氣值,被異質意識碎片挑釁得越狠,攻擊的強度就越大。
理論上這個強度是有上限的,但現在無法判斷上限在哪、達到上限後又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無論是從安全方面考慮,還是從研究的角度考慮,停止一輪都是應該的。
現在他們需要把這次夢境解譯的內容和小周觀察到的內容,儘快整理成一份全面的報告交給專案領導小組。
首先是那兩名被周淮當成觀察目標的少年兒童。專案組必須儘快查明兩人的身份,查證他們是否接受了記憶灌輸。
其次是新出現的公衆人物劉冬妮。之前專案組並不知道她也是周準的目標,夢境解譯的侷限性再一次突顯。
最後就是小周提到的第二類人,疑似導光會高層,但很有可能都在境外。這幾個人當然很重要,但查找他們並不用特別着急。
當然還有最特殊的沈晴。專案組的領導和部分專家知道她身上的特異之處,也知道她是導光會特別關注的目標。但從這一次獲取的信息中,卻看不出來周淮想對沈晴做什麼。
好在沈晴處於警方的隱形保護中,平常也不出門,個人安全沒有問題。
魏宏思孤陋寡聞,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聽劉璐介紹說,劉冬妮是一位知名編劇,寫過不少劇本,有兩部連續劇非常紅。
“你對編劇也有關注?”魏宏思不禁有些詫異。
“我有時候也刷劇啊,這不值得奇怪吧。”劉璐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