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一直擔心這件事,景王躲在茫茫人海之中,去哪裏找?
景王在暗,他們在明。
等趙元澈登基之後,景王再冒出來造反,或者弄出別的事端來,恐怕會極麻煩。
單從景王讓替身回上京代他死一事,便能看出他是個厲害的。
不除不能安心。
趙元澈一說有法子能把景王找出來,她自然關切。
“原先我沒有查到什麼可疑的線索,他在各地都放了假消息出來,我的人去全都撲了空。”
趙元澈乾脆合上面前的摺子,和她說話。
“之前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
姜幼寧不由得問。
“那時候你身子沒有養好,心情也不好,何必讓你煩心?”
趙元澈摸了摸她的腦袋,替她整理鬢邊的碎髮。
“你別摸了。”
姜幼寧推開他的手。
“怎麼?”
趙元澈又重新將手放到她頭頂上。
“哎呀,我都五天沒有洗頭髮了,吳媽媽不讓我洗,說洗了會得頭風。”
姜幼寧再次去推他的手。
按照吳媽媽的意思,是這一整個月都不讓她洗頭,她想方設法磨破了嘴皮子,吳媽媽才同意讓她十天洗一次。
“洗不洗也沒什麼分別,我看不髒呀。”
趙元澈在她腦袋上揉了。
“你就會騙人。”
姜幼寧嬌嗔地睨他一眼。
“快點繼續說呀?景王的事。”
她催促他。
“我在宮中各處都安排了眼線,最近浣衣局有一個方媽媽收拾了東西,想出宮去。”
趙元澈細細說與她聽。
“你不是下了命令,讓想出宮的人可以走嗎?”
姜幼寧不解地問。
“對。”趙元澈點頭:“但選擇出宮的多是年輕人,像方媽媽這個年紀的人,基本都會留在宮裏養老,她這個時候選擇出去,而且還很急切,就很不尋常。”
“她不會是景王的人吧?”
姜幼寧不禁坐直了身子,盯着他問。
“我心中生了疑,便讓人去查,這才得知她是景王的奶孃。”
趙元澈揭曉了答案。
姜幼寧眨了眨眼睛,思量片刻明白過來:“那就是景王在外面接應她,將她接出宮去,這樣景王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對。”趙元澈頷首:“景王自幼喪母,對方媽媽的感情很深。”
“那不就是我和吳媽媽的關係嗎?”
姜幼寧對此自然能一下想明白。
“嗯。”
趙元澈點頭贊同。
“景王如果在意方媽媽的話,那他還算是個重情重義的?”
姜幼寧想了想道。
她從未見過景王,不知景王爲人如何,但單從接走奶孃這件事來看,景王做得還不錯。
“成大事者,都是有情有義的,若無情無義,誰會擁護他?”
趙元澈將其中的道理說與她聽。
“有道理,你也是重情重義呀。”
姜幼寧偏頭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是趙元澈重情意,哪有她的今天。
趙元澈抿脣低笑了一聲,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姜幼寧問他。
“以方媽媽爲餌。”
說起正事,趙元澈神色變了,眉目之間一片凜冽。
“你要把她放出去?”
姜幼寧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方媽媽放出去,然後派人跟着。
“不。”趙元澈緩緩搖頭:“我要把她留下來,景王自然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