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之前上島的時候就有些不太對勁,林奇當時還以爲是旺財太久沒有到島上有些不習慣才導致的。
可是沒想到,這裏竟然存在着船首像這種東西。
在這個充斥着魔法的世界,船首像的意味可不僅僅只是裝飾那麼簡單,而且也不是誰都能裝備船首像這種東西的。
船首像基本上就是一件魔法物品,往往都具備着神奇的功效。
林奇聽老託尼說過,有一種強大的船首像甚至能夠在海嘯發生的時候幫助船隻沉入海中,而有一些則是能夠產生魔法力場來減輕炮彈的威力。
林奇眉頭一挑,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旺財,他可是知道這個小傢伙的口味有多麼挑剔:“所以在這裏藏着的船首像很特別?”
旺財撓了撓腦殼,點點頭又搖搖頭:“吱吱。”
林奇揉了一把旺財的腦袋:“你也不知道嗎?”
林奇看了一眼天色,將旺財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到了愉快的晚餐時間,明天陪你去看看好了,如果是好東西就給你裝上。”
旺財這纔不去看那座小島,開心地對着林奇呲了呲牙,然後做出了一個兇巴巴伸出爪子的表情。
林奇哈哈一笑:“沒問題,今天就喫伊麗莎白乾掉的那個魔獸。”
就像是觸發了某種機制一樣,聽到喫這個字,伊麗莎白的腦袋就從船艙的樓梯口冒了出來,眨巴着大眼睛一臉期盼的看着林奇:
“船長,終於要喫飯了嗎?”
林奇笑着點點頭,稍微想了想,對着伊麗莎白說道:“對,我看那頭魔獸的肉質貌似挺不錯的,一部分用來碳烤,一部分用來清燉吧。”
“你應該認識野菜和薄荷吧?我剛纔看那座島上好像有一些,你幫我採一點過來。”
伊麗莎白咬着食指,腦袋一歪似乎是在思考野菜和薄荷究竟是什麼模樣,如果不是那快要從嘴角流下來的口水暴露了這個傢伙的無知,林奇還真相信她是在動腦子了。
林奇無奈地搖搖頭,拍了拍肩膀上的旺財:“還是麻煩大副你陪她去找找野菜和薄荷葉吧,不然我真怕這個傻妞會帶回來什麼有毒的玩意兒。”
伊麗莎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撓了撓腦袋傻笑兩聲:“嘿嘿~”
旺財跳到了伊麗莎白的肩膀上,吱吱叫着催促。
伊麗莎白也不含糊,帶着旺財趁着太陽還沒落山,就跳入海中重新返回小島。
而林奇則是抬頭看了一眼骷髏二副喊道:“下來幫忙,那麼大的一頭魔獸,我一個人可處理不過來。”
只要有好喫的,骷髏二副的動作一向很利索,飛快地解開了套繩爬下桅杆就衝進倉庫,去拿魔獸肉去了。
林奇則是哼着小曲挽起袖子,也一起進入船艙的廚房。
兩個小時後,一大鍋清蒸魔獸肉,再加上炭烤的魔獸肋排,就已經擺在了甲板的長桌上。
伊麗莎白和旺財一人一猴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美食,那鍋中飄散出來的熱氣已經快要讓這一人一猴失去理智了。
林奇將最後一塊碳烤肋排撒上鹽花,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可以開喫了。”
“船長萬歲!”
“吱吱!”
“卡吧卡吧!”
一時間,桌上開始了風捲殘雲。
伊麗莎白剛瞄準了一塊貼骨肉,甚至都施展上了銀月劍技,只見那小小的肉盤上閃過了一抹月光,手中的銀質叉子精準地紮在了那塊貼骨肉之上。
伊麗莎白早就盯上了這塊肉,作爲一名貴族,她可是很清楚,貼骨肉是最香的。
不過就在伊麗莎白美滋滋地張開嘴巴,準備一口咬上去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叉子一空,腦袋上有什麼東西踩了她一腳。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叉子上的貼骨肉已經消失了,而頭頂上的旺財則是抱着那塊貼骨肉,還調皮地對着她眨了眨眼睛。
“哇!旺財,你還我的肉!”
一瞬間,餐桌上就變得雞飛狗跳。
只有骷髏二副笑呵呵的,拿着刀叉優雅地喫着烤肉和燉肉,時不時地還用手中叉子上的肉逗了逗,放在桌邊緣的那個骷髏頭。
氣得那個骷髏頭下巴開合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林奇無奈地看着這一桌奇葩,萬分不捨地將屬於自己的貼骨肉遞給了伊麗莎白,才終止了這場快要爆發的戰爭。
一人一猴動作一模一樣的抱着貼骨肉咬了起來,眼睛都幸福地眯着,不過剛把肉嚥下去,這一人一猴又忽然看向彼此。
“哼!”
“吱!”
伊麗莎白仰過頭去不再看旺財,一手毫不避諱地抓着那碩大的貼骨肉肋排,另一隻手則是飛快地,在餐桌上插起了麪包果和一塊燉肉,一點也不顧及形象地往嘴裏狂塞。
“好喫,實在是太好喫了!”
“就算在我父親的封地,也從來沒有喫過這麼美味的東西。”
伊麗莎白突然聊起了自家的情況,讓林奇也產生了一絲絲想要閒聊的心思。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伊麗莎白:“不至於吧?你父親是海軍總督,都快要變成大公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少了你這一口喫的?”
伊麗莎白嘴巴塞得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道:“就是因爲我父親是大公,所以我纔不能太過於放肆。”
“平時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宴會,爲了保持形象我只能喫很少的東西,而且在宴會上還得應付那些煩人的公子哥,根本就喫不了幾口。”
“平時參加這種宴會舞會的時候,我的裙子下面都會藏喫的。”
聽到伊麗莎白這麼說,又看了看她那精緻的面龐,林奇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他已經能想象到伊麗莎白這樣精緻的女孩出現在宴會上,一定會成爲各家公子的目標,更何況這還是一位海軍總督的掌上明珠。
要是有誰成功地把伊麗莎白泡到手,那就代表着平步青雲,一路走上人生巔峯啊。
不過看伊麗莎白這釋放天性的樣子就知道,那些所謂的貴族,根本沒希望。
怪不得這姑娘來到船上沒兩天就適應了,這哪算是落難公主啊,這分明是來解放自我的。
林奇感慨地搖了搖頭:“那還真是難爲你能長這麼大了,就你這食量參加那些宴會,沒被餓死都算不錯了。”
伊麗莎白正在和旺財搶鍋裏的一塊肉,嘴上還不忘回覆着:“不是的,我也就才學了一年的劍術,胃口也就是從這一年長起來的。”
哐當。
旁邊的林奇和骷髏二副手中的刀叉啊全都掉在了桌子上,嘴巴張得老大了。
就連之前還罵罵咧咧的骷髏頭也連忙開合着嘴巴,轉過頭看向那個正在和猴子搶肉喫還得用上銀月劍技的伊麗莎白。
一年?
林奇嚥了一口口水,他不認爲伊麗莎白有說出這種謊話的智商。
所以他穿越的這幾年是全都活到狗肚子裏了嗎?
………………
與此同時,在某處一個被僞裝成圖書館的監牢內,一位腳上戴着鐵球鐐銬的中年人頭上的髮絲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掛着一副金絲水晶眼鏡。
桌上那本頁面有些發黃的兒童畫冊在他的眼睛中卻展現出了另一幅場景。
“猴子?骷髏?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
“銀色的光芒代表着庇護,綠色的藤蔓代表着健康,桃紅色的花朵代表着開心和喜悅……”
“那這個長着骷髏頭的椰子到底代表着什麼玩意兒?”
“當時可沒有告訴我有這種象徵浮現啊……”
中年人捏了捏眉心,將這本畫冊合了起來。
偉大的海軍總督閣下那雙睿智的眼睛頭一次露出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