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知道她迴歸科研一線後,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分身乏術,才主動提出幫忙照看。
如今又交給她國家級醫藥項目,更是處處爲她兜底。
“我找個合適的時機,跟老師好好聊一聊。”
徐承安點點頭,不再多勸。
兩人一路平穩驅車,抵達政府辦公會場。
寧霧早上匆忙出門沒喫早餐,下車瞬間低血糖發作,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黑,身子踉蹌不穩。
徐承安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眼底的擔憂瞬間湧了上來:“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寧霧脣色發白,指尖微微發顫,沒有說話。
徐承安瞬間明白過來,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水果糖,正是早上準備給婷婷的。
“一心撲在工作上,連早飯都忘了喫。”
他細心剝掉糖紙,遞到她脣邊。
寧霧含住糖果,清甜緩緩化開,不適感漸漸褪去。
徐承安依舊不放心:“你先回車裏坐着休息,合同我進去代簽就好。”
緩過一陣,寧霧臉色慢慢恢復,輕輕搖頭:“沒事,老毛病了,一會兒就好。”
徐承安看着她氣色好轉,才慢慢鬆開手,無奈道:“以後我不光要盯着你的項目進度,還得盯着你按時喫飯。”
就在這時。
兩人近距離攙扶、喂糖的一幕,恰好被隨後趕到的謝琮瀾一行人看了個正着。
謝越辭側頭,低聲對着身旁的謝琮瀾輕笑:“哥,你這位前妻手段倒是越來越高明瞭。”
“你看,連徐承安都被她籠絡得這麼上心,這麼重要的場合,還特意陪着她一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未免也太過顯眼。”
謝琮瀾的目光沉沉落在不遠處,幽深晦暗,看不出半點情緒。
良久,他面無表情收回視線,一言不發,抬手利落關上車門。
“砰——”
車門重重合上,沉悶一聲,帶着刺骨的冷意。
出身頂層豪門的男人,自帶矜貴氣場,一言一行皆是從容有度的矜雅風度。
只是方纔那聲關門的動靜格外響亮,瞬間引得徐承安與寧霧雙雙側目望來。
寧悅恰好轉頭看來,脣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打趣。
“徐總和寧總監關係真好,看着親密無間,倒像是一對璧人。”
徐承安將車鑰匙收好揣進兜裏,面上笑意溫和,眼神卻冷了幾分,淡淡回視寧悅。
“寧悅小姐和謝先生看上去也十分親密,默契十足,不知情的人,怕是會誤以爲您纔是謝太太。”
一句話,字字誅心,暗含譏諷。
徐承安本就是笑裏藏刀的性子,面上笑意溫和,言語卻綿裏藏針,殺人不見血。
寧悅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隨即連忙收斂,慌忙開口解釋:“您可別誤會,我和琮瀾哥只是多年摯友,清清白白的兄弟情誼。”
“我們關係親近本就正常,哪像徐總和寧總監——”
“看來是你理解有誤。”
徐承安輕輕挑眉,語氣淡淡打斷,“我倒想起之前一位合作方,自己心思齷齪,便看什麼都帶着偏見,四處造謠生事,最後落得牢獄之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謝越辭立刻皺起眉,上前一步,“方纔兩人當衆喂糖,舉止親密我們都看在眼裏,正常男女之間怎會這般不知避嫌?”
“更何況寧總監如今名義上尚有婚姻在身,光天化日之下,未免太過失儀。”
寧霧聽着這番顛倒黑白的指責,只覺得荒謬又好笑。
“尚有婚姻在身?”她眸光清冷,淡淡反問,“那你倒是說說,我的丈夫究竟是誰?”
“你——!”
謝越辭臉色瞬間漲得鐵青,被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謝琮瀾本就不願讓外界知曉兩人的婚姻關係,謝越辭這一番話,反倒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僵持半晌,謝越辭只能硬着頭皮憋出一句:“誰知道你背後是什麼人!”
寧霧心底掠過一抹嗤笑,蠢貨終究是蠢貨,連場面話都圓不周全。
“寧小姐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成婚了?”
金先生恰好此時走上前來迎接衆人,恰好聽到這段對話,順勢開口詢問。
平日裏能讓他親自出面等候的,也只有謝琮瀾這種級別。
面對金先生,寧霧神色溫和許多,從容點頭:“嗯,結過婚。”
金先生面露驚訝:“倒是從未聽說過,不知您先生也是咱們業內人士?”
“不是。”寧霧語氣平靜無波,淡淡開口,“早已離世多年,算是亡夫。”5
徐承安險些沒忍住笑意,下意識側眸看向謝琮瀾。
男人面色沉穩依舊,彷彿方纔那句“亡夫”說的與自己毫無關係。
謝越辭瞬間僵在原地,慌亂看向身旁的謝琮瀾,低聲喚道:“哥……”
謝琮瀾眉眼清冷,嗓音低沉淡漠:“先進會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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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會場內,曼邁集團、清和生物、寧靜科創三方正式達成政府項目合作協議。1
金先生將三份合作合同平鋪在桌面,每人一份。
寧霧與謝琮瀾同時垂眸翻閱條款。
協議內寫明。
曼邁集團提供資本與資源背書,核心技術攻堅環節,由清和生物與寧靜科創共同承擔。
會議室裏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
金先生輕聲開口:“昨日我溝通時瞭解到,寧靜科創本質上隸屬於曼邁集團體系,只是分工不同。各位若是對條款有異議,可以當場提出。”
寧霧安靜看完所有條款,緩緩合上合同,抬眸環視全場。
“其餘條款我均無異議,但項目技術主導權交由寧靜科創,我不能認同。”
“所有核心研發、技術攻堅,必須由清和生物全權主導,其餘合作方僅負責落地執行與流程推進。”
項目核心技術,是清和生物團隊日夜攻堅、反覆打磨出來的心血成果。
絕不可能因爲一紙合作協議,就拱手相讓,任人搶佔功勞。
謝琮瀾一心爲寧悅鋪路,全然不顧項目整體利益,只想把主導權捧到她手上,心思太過明顯。
寧悅下意識蹙緊眉頭,面露不悅。
謝越辭更是臉色沉了下來,滿心不滿。
寧霧憑什麼替清和生物做決定?就連最大股東徐承安都尚未表態。
金先生察覺到場內氣氛微妙,連忙從中緩和:“無論哪一方主導,大家都是合作共贏,項目成功,各方都能受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