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尷尬。
剛辦完離婚,就被誤認成情侶,寧霧只覺得無比噁心。
她一邊核對單據簽字,一邊淡淡開口:“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這車是他之前事故損毀我的車輛,按協議進行的賠償。”
銷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謝琮瀾面色沒有絲毫波瀾,只淡淡吩咐:“刷卡辦理。”
他看向寧霧,隨口問道:“要不要試駕一圈?”
“不用了。”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寧霧不想在4S店多做停留,手續全部辦好後,她拿起隨身物品,徑直坐進車內,發動車輛駛離。
助理小陳看着她毫不留戀的背影,忍不住小聲感慨:“寧小姐……怎麼離婚前後差別這麼大?”
以前面對謝琮瀾,她溫順依賴、滿心牽掛。
如今,卻恨不得一秒鐘都不多待,拼命劃清界限。1
謝琮瀾側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1
小陳立刻意識到自己多嘴,連忙低下頭,不再言語。
“回醫院。”
寧霧開着新車駛離4S店,駕駛體驗平穩舒適。
除了專業賽車之外,普通家用車在她眼裏本就沒有太大差別。
傍晚時分,夕陽鋪滿整座城市,晚風溫柔,暮色動人。
擺脫了那段窒息壓抑的婚姻束縛,她才真正體會到,生活原本可以如此輕鬆自在。
-
翌日清晨。
寧霧開着嶄新的車子駛入公司園區,剛停穩下車,徐承安與姜知便一眼注意到了這輛新車。
“謝琮瀾賠給你的?”徐承安目光落在車身,隨口問道。
寧霧輕輕點頭,算是默認。
姜知繞着車子打量一圈,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帶着幾分替她不值:“怎麼就選了這麼普通一款?他既然主動賠償,你就該直接挑輛頂配豪車,幾百萬那種纔對。”
有這種送上門的補償,不佔白不佔。
寧霧無奈失笑,搖了搖頭:“沒必要。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牽扯,更不想欠他半分人情。”1
到瞭如今這個地步,兩人之間最好的狀態,就是徹底兩清,互不虧欠。
徐承安雙手環胸,神色若有所思,微微皺眉看向寧霧:“按謝琮瀾一貫的行事風格,這件事透着不對勁。以他的性子,本該把責任推乾淨,怎麼會這麼幹脆主動賠車?”
確實反常。
寧霧隨手關上車門,語氣淡靜:“他這麼爽快,不過是想在外人面前,維持對寧悅有情有義、護短到底的形象。”
姜知當即冷笑一聲:“合着你從頭到尾,都成了他們上演情深戲碼的背景板?”
“謝琮瀾也夠摳門的,這麼多年夫妻,沒見給你送過什麼像樣的首飾、包包。”
“再看看寧悅,名錶、限量款包包換個不停,幾乎沒有重樣的。”
“我可不信單憑寧家那點產業,能支撐她這麼揮霍。”
姜知語氣裏滿是不屑,繼續追問:“之前寧靜科創和李總那筆合作虧得一塌糊塗,爛攤子最後怎麼解決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謝琮瀾出面兜底。”
寧霧輕輕聳肩,語氣平淡:“不清楚,也沒興趣打聽。”
那些人和事,早已和她無關。
三人並肩往辦公樓走去。
徐承安邊走邊分析:“那筆虧損應該還沒徹底處理妥當。”
“最近接連出事,寧悅多半都在醫院守着照顧謝琮瀾,根本沒時間管公司爛賬。”
姜知嗤笑一聲,滿臉鄙夷:“說到底還不是靠男人撐腰,自己半點本事沒有,遇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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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寧霧立刻投入工作,一邊跟進新車材料的對接進度,一邊同步整理剎車失靈事故的後續資料。
忙碌間隙,一通電話忽然打了進來,來電顯示是奶奶。
“小霧,你沒事吧?昨天聽說你車子剎車出了問題,差點出事,有沒有受傷?”老人的聲音滿是焦灼與擔憂。
寧霧指尖一頓,放下手中的筆,溫聲安撫:“我沒事,奶奶,您別擔心。”
老人繼續追問:“你現在在哪兒?我剛去醫院看過琮瀾,沒見你人影,回咱們婚房也沒找到你。”
寧霧微微一怔,這通電話來得猝不及防。
她原本計劃忙完手頭工作,直接去工廠盯生產環節。
“我在公司處理工作。”
“工作再忙也不能不顧身體!”老人語氣明顯沉了幾分。
“琮瀾說你事後都沒去醫院做檢查,萬一留下內傷後遺症怎麼辦?你現在立刻回來,我安排了醫生,必須做個全面檢查我才放心。”
寧霧盯着屏幕上的數據,語氣平靜地婉拒:“我真的沒事,您不用特意安排。”
“工作哪有身體重要?”奶奶語氣帶着幾分不悅,“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壓力大,但再忙也要懂得愛惜自己。”
奶奶的確是一直很關心她。
她也清楚奶奶是真的關心,沒有任何的惡意。
只是眼下項目到了關鍵節點,她實在抽不開身。
老人也並非蠻不講理,聽她聲音平穩、狀態尚可,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我已經安排了私人醫療團隊在婚房等你,下班直接回去做檢查,明天必須回老宅給我當面彙報情況,看不到你的體檢報告,我夜裏都睡不着。”
寧霧只覺得一陣頭疼,她理解老人的關心,但是——
她絕不能讓私人醫生上門做檢查,一旦詳細查體,自己的病情必然會暴露。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輕聲商量:“奶奶,我下班自己回婚房休息就好,不用特意麻煩醫療團隊上門折騰。”
“說的什麼傻話。”
老人語氣嚴肅,“你曾經是謝家的人,出了這麼大的意外,怎麼能連個體檢都不做?這點小事哪裏算得上麻煩?”1
“就這麼定了,不許推脫。”
老人一旦決定的事,幾乎沒有商量餘地,尤其是關乎她的身體。
寧霧輕嘆一口氣,看了眼腕錶,再不去工廠就會耽誤工期,又實在不想讓老人憂心,更不敢讓醫生近距離檢查自己的身體。
最終,只能暫時妥協。
“好,我知道了,奶奶,我會按時回去的。”
老人這才滿意。
“這麼大的事,竟然瞞着所有人,要不是聽別人提起,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