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謙招手叫來兩個保鏢,把地上那個被捆成糉子的女人抬了出去。
那女人還在掙扎,喉嚨裏發出含混的嗚咽,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甘和怨毒,死死地盯着阮念念。
霍凜的眉頭微皺,側身環住阮念唸的腰,高大的身形將她擋了個嚴嚴實實。
那女人的視線被阻斷,掙扎得更厲害了。
陳少謙眉頭一皺,抬手在她後頸又補了一記手刀,她兩眼一翻,頓時沒了動靜。
“帶走。”
陳少謙揮了揮手,兩個保鏢架着人快步離開。
門關上,包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阮念念連忙從霍凜的懷裏退開幾步,這才抬眸看他。
而這一看,她才發現霍凜的臉色不太對勁。
他下頜線繃得很緊,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幾分,像是在拼命壓制着什麼。
阮念念不禁有些緊張,“霍凜?你怎麼了?”
霍凜沒說話,只是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還握着阮念唸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指節泛白,攥得她有些疼。
她沒掙開,只是滿臉關切地看着他。
過了好大一會兒,霍凜才睜開眼,當對上阮念念那雙瀲灩如墨的眼眸時,他這才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純黑色的小藥瓶。
沒有標籤,和上次在車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擰開蓋子,往掌心倒了兩顆白色的藥片,看也沒看,抬手就要往嘴裏扔……
可藥片剛碰到嘴脣,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他垂下眼,盯着手心裏的藥片看了一會兒,手指收緊將藥片攥在了掌心。
阮念念有些疑惑地看他。
“你怎麼不喫?”
霍凜沒答話,只是看着她。
包間裏的燈光柔和昏黃,將他的側臉勾勒出凌厲的線條,高挺的鼻樑投下一小片陰影,薄脣微微抿着,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看上去很不舒服。
“你先把藥喫了。”阮念念說,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擔心。
霍凜卻搖了搖頭,將攥着藥片的手背到身後,脣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
“苦。”
“……”
阮念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平日裏見他喫藥跟喫糖豆一樣,眉頭都不皺一下,今天倒是嫌起苦來了?
霍凜低頭看她,眼底浮着薄薄的笑意,“而且,有個赤腳醫生總唸叨我,說這藥副作用大,讓我少喫……”
有副作用?
阮念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到之前看見霍凜接連喫過好幾次了,連忙道,“那就別喫了。”
“不想讓我喫?”
阮念念連忙點頭,“不是說有副作用嗎?能不喫肯定不喫……”
霍凜低頭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那你親親我,我就不喫了。”
“……”
阮念念愣住,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
“你……你胡說什麼?”
霍凜沒動,就那樣看着她,脣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沒胡說,總得得點好處才能壓得住藥癮。”
阮念唸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這人分明是在逗她。
可她也看得出來,他掌心裏那兩片藥,是真的不想喫。
阮念念抿了抿脣,目光落在他緊攥的拳頭上。
不知怎麼,她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親親你……你就不喫藥了?”
霍凜愣了一瞬。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他本來只是存了逗弄她的心思,想看她紅着臉瞪他的模樣,倒沒真的以爲她會答應。
可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耳根通紅,睫毛微顫,像只鼓起勇氣把頭探出窩的小動物,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伸出爪子。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嗯。”
阮念念咬了咬下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
然後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
霍凜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的掌心溫熱柔軟,貼在他微涼的臉頰上,像兩團小小的暖爐,把溫度一點一點地渡過來。
阮念念仰起頭,嘴脣飛快地地碰了碰他的脣。
很輕。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還沒來得及泛起漣漪,就又被風吹走了。
可就是這輕得不能再輕的一觸,卻讓霍凜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僅僅是碰一下,就能讓他失控成這樣。
阮念唸的嘴脣很軟,帶着一點淡淡的蜜桃味,是剛纔喝的那杯水果茶留下的味道。
甜的。
霍凜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阮念念剛想退開,後頸就被一隻大手扣住了。
“霍……”
她還沒來得及叫出他的名字,就被他吻住了。
不是剛纔那種蜻蜓點水式的觸碰。
是真正的吻。
帶着壓抑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力道,又兇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喫入腹。
阮念念被他吻.得整個人都在發軟,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
空氣像是被點燃了,溫度一寸寸地攀升。
霍凜的手從她後頸滑下去,沿着脊背一路往下,最後扣在她腰側,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
阮念念臉燒得厲害,感覺氧氣都快要耗盡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就在她以爲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霍凜終於放開了她。
他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粗.重滾.燙,噴拂在她臉上,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阮念唸的嘴脣被他吻得微腫,紅豔豔的,水光瀲灩。
她的臉頰緋紅,眼眸溼漉漉的,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整個人都是懵的。
霍凜看着她這副模樣,眸色更深了。
他低頭,又想吻下去……
“砰!”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二爺,我……”
賀驍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桃花眼瞪得溜圓,嘴巴張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見霍凜把阮念念抵在沙發上,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沒有縫隙。
這是要做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賀驍:“……”
他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猛地轉過身,差點撞上身後的門框,“你們繼續!繼續!”
‘砰’!
房門再次關上。
賀驍站在門外,後背貼着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操!
還是二爺猛啊!
天還沒黑呢,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親成那樣。
這要是關起門來……
也不知道阮嬌嬌那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