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
霍凜眉梢微挑,“他找你幹什麼?”
“他想讓我當說客,約你去北城的狩獵場打獵。”
霍凜低頭看着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脣角微微彎起,“你想去玩嗎?”
阮念念連忙搖頭,“我對那個不感興趣……”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其實有一點點心動。
她從來沒見過真正的狩獵場,那些只在電視和小說裏出現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
更別說還能親眼看看那些公子哥兒平日裏是怎麼玩樂的。
可她不能去。
這幾天霍凜忙得腳不沾地,她看在眼裏。
每天晚上她睡着的時候他還在書房,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公司了。
她不想給他添麻煩。
霍凜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你要是想去的話,我把工作推一推,陪你去玩幾天。”
阮念念愣了一下,連忙搖頭,“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真的不感興趣。”
“軍工訂單那邊下了一大批訂單,作爲直接負責人,我得時刻盯着,不過現在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細節了,讓其他人頂上就行。”
他頓了頓,低頭看着她,“所以,你想去嗎?”
阮念念咬了咬脣,還是搖頭,“真的不感興趣。”
霍凜盯着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不去。”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阮小姐,有您的快遞。”
阮念念連忙從霍凜懷裏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和頭髮,確認自己看起來不像剛跟人曖昧過的樣子,才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着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小哥,手裏抱着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紅色絲絨包裝,看起來非常精緻。
“阮嬌嬌女士對嗎?請簽收。”
阮念念接過快遞,飛速簽了字,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背靠着門板,心跳如擂鼓。
霍凜靠在沙發背上,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閒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什麼東西?”
“沒什麼。”
阮念念把盒子藏到身後,乾笑了一聲,“就是……在網上買的小玩意。”
霍凜挑了挑眉,倒是沒追問。
“忙完了嗎?忙完了一起回家。”
阮念念連忙點頭,“忙完了忙完了,走吧走吧。”
她當即抱着懷裏的東西往外走。
她其實不知道賀驍到底給她郵寄了什麼東西,但直覺告訴她,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
既然不當這個說客了,那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場了,還是找個機會還給賀驍。
霍凜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低笑了一聲,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急什麼?後面又沒人追你。”
阮念念沒吭聲,腳步卻沒停。
直到坐進車裏,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霍凜坐在她旁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着她的肩膀。
“盒子裏是什麼?用不用我幫你拆開?”
“不用!”阮念念立刻坐直身體,把包抱在懷裏,護得死死的。
霍凜看着她那副防賊似的模樣,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麼。
等回了雲水園,傭人已經將飯菜準備好了。
等喫飽喝足,阮念念便直接上了樓,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是賀驍的消息。
【小嫂子,東西收到了嗎?】
阮念念這纔想起來東西在樓下,連忙拿上來想要看看賀驍到底給自己送了什麼東西。
還沒等拆開包裝,賀驍的信息又發過來一條。
【要不這樣,如果事情能成,我下一個項目就帶着阮明德玩,分一杯羹給他,怎麼樣?】
阮念唸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阮家的公司最近確實不景氣,之前還打算靠着霍虞的西區項目撐了一陣子,可霍虞出事後,那個項目也擱置了。
如果賀驍願意拉阮家一把……
【好,我試試。】
賀驍秒回:【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嫂子最講義氣!趕緊的,給二爺撒個嬌,就用我剛纔教你的那招,保證二爺中了美人計就鬆口答應了!】
阮念念看着“美人計”三個字,耳根微微發熱。
她連忙跑到樓下熱了杯牛奶,然後端着給霍凜送了過去。
此時的霍凜正在書房處理公務,一抬眸就看見阮念念端着牛奶進來了。
“這麼賢惠?”
阮念念俏臉微紅,將牛奶放在他書桌上,“那個……你趁熱喝。”
“謝謝老婆。”
霍凜以爲阮念念送完牛奶就出去了,可等了一會兒,卻見她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事?”
“那個……”
霍凜抬眸看她,眉梢微挑。
“嗯?”
阮念念抿了抿脣,“賀驍說的那個狩獵場,在北城對吧?”
霍凜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頓,脣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嗯,在北城。”
“聽說那邊風景不錯。”
“還行。”
“溫家的產業對吧?”
“對。”
阮念念咬了咬脣,“那個……”
“你想去?”
阮念念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霍凜看着她,脣角那抹弧度更深了,“哦。”
哦。
就一個字。
阮念念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心裏那叫一個憋悶。
說好的順杆往上爬呢?
她明明已經把梯子搭好了,他倒是爬啊!
霍凜垂眸看起了文件,就這麼把她給晾在了一邊。
阮念念:“……”
不接茬是吧?
行。
阮念念離開書房就立馬回臥室拿出了賀驍寄來的那個包裹。
直覺拿來討好霍凜的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很自覺地跑去了衣帽間。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紅色絲絨包裝,摸起來手感很好。
她拆開外面的絲帶,揭開蓋子。
裏面躺着一件黑色的……
阮念唸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那是一件情.趣.內.衣。
確切地說是幾根黑色繩子拼在一起,細細的帶子交錯纏繞,中間綴着幾片薄紗,若隱若現,幾乎遮不住什麼。
阮念念拎起來看了看,前面是鏤空的,後面只有一根細帶,整個衣服的布料加起來還沒她一條內褲多。
“……”
阮念念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把那堆繩子塞回盒子裏,門口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