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
江母語氣不容置疑,“詩語,你從小在我們家長大,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你跟盛淮就是兄妹,這種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江詩語還想說什麼,江母已經站起來,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好了好了,先去洗把臉,你看看你哭的,眼睛都腫了。”
江詩語咬了咬脣,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一直以爲,江父江母這麼偏心自己,又討厭阮念念,肯定是想讓她嫁給江盛淮的。
結果他們根本沒有這個想法。
他們只是把她當女兒。
可她不想當他們的女兒。
她只想嫁給江盛淮!
江詩語站在洗手檯前,看着鏡子裏自己那張哭花的臉,手指慢慢攥緊了洗手檯的邊緣。
不會的。
她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她等了他那麼多年,爲他做了那麼多事,她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她要得到江盛淮,不管用什麼手段!
當天晚上,江詩語沒有回自己的公寓。
她在江家老宅住下了,還陪着江母說了半宿的話,直把哄得江母眉開眼笑。
等她回到房間時,已經快十點了。
她沒有睡,而是從包裏翻出一個小藥瓶。
透明的瓶子裏裝着幾顆白色的藥片,瓶身上沒有標籤。
這是她託人從黑市買的。
據說藥效很強,再冷清的男人喫了也會變成野獸。
江詩語攥緊了藥瓶,連帶着心跳都快了幾分。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盛淮哥哥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
深夜,江盛淮回到江家老宅。
他今晚出去應酬時喝了不少酒,腳步有些虛浮。
客廳的燈還亮着,江詩語坐在沙發上,她穿着一件香檳色的緞面長裙,頭髮散下來,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小的可憐,無形中多了幾分柔和嫵媚的味道。
“盛淮哥哥,你回來了,媽讓我給你準備了醒酒湯,趁熱喝吧,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你怎麼在這兒?”江盛淮眉頭微皺。
自成年後,江詩語一直都住在自己的公寓裏,鮮少回來。
若是早知道她今晚宿在這裏,他決計不會回來。
“這裏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回來?”江詩語噘着嘴,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你愛回不回。”江盛淮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抬手將領帶鬆開,作勢就要往樓上走。
可還沒等他走幾步,就被江詩語一把抓住,“先喝醒酒湯吧,咱媽特意囑咐的,非要我盯着你喝纔行。”
江盛淮有些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卻還是接過碗一飲而盡。
他將手裏的碗直接扔到江詩語懷裏,這才轉身上了樓。
等回了臥室,他便去浴室洗了個澡,或許是因爲晚上喝的不少,也或許是被熱氣蒸騰的緣故。
他總覺得身體裏像有一團火在燒,從胸腔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燒得他口乾舌燥,渾身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他擦乾了身體,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卻發現手抖得根本拿不穩。
‘啪’地一聲,水杯摔在地上。
不對勁。
他當即伸手去夠牀頭的手機,可還沒等碰到手機,房門卻在這時被人推開了。
“盛淮哥哥,你怎麼了?我剛纔聽見聲音了,你杯子怎麼摔了啊?”江詩語幾步就走到他面前,作勢蹲在地上撿玻璃碎片。
她身上穿的是阮念念平日裏最喜歡的睡裙。
連款式和顏色都一模一樣。
再加上頭髮散在身後,恍惚間竟是有幾分神似阮念念。
江盛淮用力地眨了眨眼,又甩了甩頭,可視線依舊模糊。
胸口的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燒得意識都在一點一點地消散,眼前的人影甚至開始模糊重影。
“盛淮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她當即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貼。
江盛淮的呼吸更重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張臉在模糊和清晰之間反覆切換,一會兒是江詩語,一會兒又變成了另一張臉。
念念……
他晃了晃頭,想甩掉那個荒唐的錯覺,可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盛淮哥哥……”那道聲音嬌嬌軟軟的,像羽毛輕輕拂過,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江盛淮猛地攥住了那隻手,將人拉進懷裏。
“念念……”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江詩語靠在他懷裏,心跳快得像擂鼓,嘴角卻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是我,我回來了,我再也不走了。”
江盛淮把她抱得更緊了,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念唸的味道。
香水太濃了,甜得發膩。
念念不用香水,她身上只有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清香。
可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那團火已經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片混沌,和那個揮之不去的名字。
念念。
念念。
念念……
臥室的房門被人從裏面反鎖上。
窗簾拉上,光線昏暗。
那件跟阮念念一模樣的睡裙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緊跟着是男人的襯衫、腰帶,西褲……
一夜荒唐。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地板上,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江盛淮是被疼醒的。
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拿錘子在裏面敲,每一下都敲在神經上,頭疼欲裂。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揉了揉眉心。
可胳膊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他下意識地低頭,就看見一個女人蜷縮在他懷裏。
她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耳尖。
一時間,昨晚的畫面一點點地浮上腦海。
阮念念?
怎麼……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身體猛地僵住了。
不。
不是阮念念。
阮念念現在還在香江。
不可能出現在他的牀上。
那昨晚跟他一夜纏綿的女人是誰?
他攥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好大一會兒才顫巍巍地伸手,撥開那散亂的長髮……
當看清那張臉時,他如遭雷劈地僵在了原地。
江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