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虞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三叔是說……阮念念?”
霍瀾山眸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還算你聰明。”
霍虞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幾乎有些咬牙切齒,“我上次被霍凜傷了那裏,就是因爲阮念念……”
“那你說,你要是把她攥在手心裏,霍凜會怎麼樣?”
霍虞抿了抿脣,臉上的仇恨越發的明顯,連帶着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會變成我腳底下的一條狗,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只是,很快,他眉頭微皺,表情又沉了下去,“可霍凜安插在阮念念身邊的人不少,光一個阿耀和歐陽蘭就夠頭疼的了,尤其是阿耀,那是三叔您親手調教出來的人,身手能力都是拔尖兒的,這幾年在霍凜身邊獨當一面,恐怕七八個專業保鏢都近不了他的身。”
霍瀾山輕笑了一聲,越發襯得他慈眉善目,“所以三叔給你準備了兩個人。”
他抬起手,朝門口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門被推開,兩道修長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身量相當,都是一米八幾的個頭,身材高大,肩寬腰窄,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
“華平,華安,我的養子,跟在我身邊快十年了,有他們幫你,你或許能事半功倍……”
霍虞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眼底快速地閃過一絲忌憚。
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雙胞胎的底細,到底是真的養子,抑或是別的什麼……
但是,他知道他這個三叔手底下出過能人。
旁的不說。
單說霍凜如今身邊的那對雙胞胎阿耀和阿勁、歐陽蘭,那都是從霍瀾山手底下出去的‘養子’‘養女’。
這三人的本事那可都是拔尖的,說一句以一敵十都不誇張。
“你們這段時間就跟着阿虞,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權當是我的命令。”
“是,乾爹。”
見兩人表情冷峻,霍瀾山勾脣笑了笑,眉眼間皆是溫沉和善,“你們兩位小祖宗平日裏不是一直吵吵着想跟阿耀阿勁交交手嗎?這次就是個好機會,以後別再嚷嚷着我偏心了……別人說這話倒也沒什麼……”
他走到兩人面前,捏了捏兩人的後頸,“你們兩個說這話,倒是真叫我傷心了。”
華平連忙點頭,“是,乾爹。”
倒是華安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爲乾爹整天在我們耳旁唸叨那兩兄弟有多好,多厲害……”
霍瀾山輕笑了一聲,“阿耀和阿勁是我養大的,他們兩個的本事,我最清楚,雖說他們現在跑去了我那個好侄子那邊,但畢竟養過幾年,也算是有點兒情分在裏面的……”
見華安眉梢眼角依舊是不服氣,他抬手給他理了理衣領,“你若是受不了我誇他們,那這次就好好給乾爹辦事,我教過你們,做事情要手底下見真章,耍嘴上功夫沒用的。”
“哦。”華安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霍瀾山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行了,下去吧,我跟阿虞再說會兒話。”
“是,乾爹。”
眼見着兩人出去,霍瀾山這才掀了掀眼皮掃了一眼霍虞,“人我借給你了,怎麼用是你的事兒,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事兒若是再辦不好,三叔可就真的要生氣了,明白嗎?”
霍虞咕嚕一聲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明白明白,三叔放心。”
霍瀾山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的肩膀,這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側過臉看了霍虞一眼。
“對了,你那個莊園裏關着的那些丫頭,該放的放,該埋的埋,別留把柄。”
霍虞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忙點頭,“是是是,我馬上處理。”
霍瀾山收回目光,邁步走出地下室。
……
是夜。
雲水園。
阮念念靠在餐廳的座椅,手裏捧着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地抿着。
手機架在桌面上,屏幕裏是霍凜的臉。
“我聽阿耀說你最近都是兩點一線,怎麼沒出去玩一玩?”
阮念念搖頭,“不去了,萬一給你招惹什麼麻煩……”
霍凜的脣角微微彎起,“這麼乖?”
阮念念下巴微揚,“你走之前交代的話,我都記着呢。”
霍凜低笑了一聲,只覺得心都要被填滿了。
“那想我沒?”
阮念唸的耳根微微發熱,低頭抿了一口牛奶,含混地“嗯”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想了還是沒想?”
阮念念垂眼沒說話,權當沒聽見。
霍凜的脣角彎起的弧度又大了幾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磁得要命,偏生又帶着幾分溫柔繾綣,“老婆,我想你了,想得睡不着覺。”
他說的不是情話,是實話。
自從來了這邊,他幾乎是連軸轉,白天跑工廠、見客戶、開會、談判,晚上還要處理香江那邊堆積的文件。
可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繁雜,生產線上的核心設備問題剛解決,客戶那邊的代表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一個個都是難啃的骨頭。
饒是如此,他還是盡力地往前趕了。
把一天當兩天用,壓縮睡眠時間,壓縮喫飯時間,壓縮一切可以壓縮的時間。
爲的就是早點回去見她!
“忙完這段時間,我可以休息一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她突然抬起的亮晶晶杏眼,“如果老婆想我的話,我飛回去見你,好不好?”
“真的嗎?”
“嗯。”霍凜的脣角微微彎起,目光柔軟得像要化開,“就一天一夜,可以嗎?”
“可以!”
阮念念連忙點頭,眉梢眼角都帶着笑意,從內到外都散發着明亮的光。
可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咬了咬脣,“你這樣來回奔波,身體沒事嗎?”
“沒關係。”
只要見到你,怎樣都可以。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下午三點。”
阮念念在心裏暗暗盤算——還要再等兩天……
但總歸是要見面了。
壓抑不住心中的雀躍,她彎了彎脣,將杯子裏的牛奶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子舉到鏡頭前晃了晃,“喝完了。”
霍凜看着她那副邀功似的小表情,脣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