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這是趁傅少不在欺負人的嗎?
阮念念微微皺了皺眉頭,正猶豫着要不要過去的時候,就聽見一道漫不經心的嗓音響起,“是你大哥跟我說好的,給你每抽就讓我睡他一次,我這月給你抽了,他得讓我睡四次,你不要我的血可以啊,讓你大哥陪我睡完,我立馬走人。”
“你……你不要臉!”
“我又不是白睡你哥,不是給你輸血了嗎?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你……你……”
“別動氣,一會兒再氣暈了,我又得給你輸血,你哥又得陪睡了。”
阮念念:“……”
這……這怎麼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合着這位傅少的女朋友不是被迫無奈才當移動血包的?
反而是交易?
還要堂堂傅家太子爺……
賣身?
而就在阮念念三觀被震撼得無以復加時,突然聽見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阮念念下意識地想躲,可這會兒轉身已經來不及了。
走廊拐角處,那女人正好抬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
阮念念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真的不是故意聽牆角的……
那女人卻沒有半分被人撞破的尷尬,反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開口,“冒昧問一句……或許,你以前是不是姓馮?”
阮念念頓時愣在原地。
“你怎麼知道?”
那女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張揚又明豔,“我是許清禾。”
阮念念呆愣了足足三秒,“你……你是清禾姐姐?!”
許清禾是她小時候的鄰居,比她大五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得不得了。
只是後來馮建國入獄,她媽帶着她連夜逃到香江,從此音訊全斷。
她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許清禾笑眯眯地捧住她的臉,“我家小念念長這麼大了,果然長成了大美人,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阮念念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清禾姐姐,你怎麼跟傅慎寒在一起的?”
許清禾一臉打趣地看着她,“你剛纔不是聽見了嗎?我給他那個病秧子妹妹當血包,換他陪我睡一次。”
“……”
阮念念沉默了好幾秒,簡直大受震撼,默默感慨清禾姐姐真的變化好大。
她記得小時候,許清禾跟他們學校的校草談戀愛,轟轟烈烈,全校皆知。
那時她才十二歲,正是懵懂無知的年紀,卻以爲兩人會有情人終成眷屬。
沒想到……
“想什麼呢?”許清禾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阮念念回過神,連忙搖頭,“沒什麼,就是……好久沒見你了,高興。”
許清禾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真沒想到,我家小念念竟然都結婚了,找老公的眼光不錯……”
阮念念被她誇得俏臉微紅,轉念又問她,“那清禾姐姐呢?你喜歡傅少嗎?”
“喜歡啊!”許清禾挑了挑眉,笑得沒心沒肺,“他那張臉多帥啊,迷死我了。”
“……”
阮念念一臉的哭笑不得,她明明問的不是這個……
“好了,咱們出來夠久了,回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包廂。
阮念念剛坐下,霍凜就側過臉看她,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眉梢微挑。
“怎麼這麼開心?”
阮念念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霍凜沒說話,只是脣角微微彎起。
豈止是開心,簡直是亢奮。
那雙眼睛亮得像盛了碎鑽,跟方纔出去之前判若兩人。
阮念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開臉,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耳尖微微泛紅。
溫景行坐在對面,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阮念念,看見她眉梢眼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不知怎麼也跟着彎了彎脣角。
傅連枝就坐在他旁邊,正好看見他那脣角一閃而過的弧度,微微眯了眯眼。
她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落在阮念念身上。
她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眸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
酒席散場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一行人走出會所,夜風裹着涼意撲面而來。
許清禾站在傅慎寒身後,趁他不注意,衝阮念念擠了擠眼,無聲地說了句‘改天找你玩’。
阮念念彎了彎脣角,輕輕點頭。
傅慎寒察覺到身後的小動作,側過臉看了許清禾一眼。
等到上了車,他才嗓音淡淡地問了一句,“你跟霍太太認識?”
許清禾勾脣笑了笑,“想知道啊?”
傅慎寒抿了抿脣,沒說話,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許清禾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在他下頜線上輕輕蹭了一下,“今天晚上陪我睡一次,我就告訴你。”
傅慎寒面無表情地拍開她的手,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
許清禾靠在座椅上笑得眉眼彎彎。
……
半島酒店門口,夜風裹着初秋的涼意,吹得人衣角翻飛。
等目送傅慎寒和溫景行的車駛遠,賀驍這才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偏頭看向陳少謙。
“這位傅家太子爺,來者不善啊。”
陳少謙靠在柱子上,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裏,見霍凜眉頭微蹙地掃過來一記眼風,識相的沒點,含糊地說了一句,“這些個北城來的高門子弟,求人辦事就這態度啊!”
賀驍眉頭微皺,“他之前讓二爺找的那個封什麼霧的,咱們這段時間把香江都快翻遍了,連個人影都沒摸着,該不會是他瞎編出來的吧?”
陳少謙翻了個白眼,把煙從嘴裏拿下來,在指間轉了兩圈。
“他沒託二爺找人之前,咱們連這個人的名字都沒聽過,他費這麼大勁繞圈子,圖什麼?圖二爺長得帥?”
賀驍被噎了一下,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說正事呢,別貧。”
陳少謙被拍得往前栽了半步,站穩後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那就兩個結果……”
“一,這個封夕霧壓根不在香江,二……”
他的嗓音微頓,“她可能早就死了。”
賀驍嘖了一聲,摸了摸下巴。
“不管選哪個,對咱們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還有一種可能。”
就在這時,霍凜突然嗓音淡淡地開了口。
賀驍和陳少謙齊刷刷地看向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