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阮嬌嬌就從牀上爬了起來。
昨晚哭得太狠,早上一起來,她才發現自己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冷敷了好久,又對着鏡子往臉上撲了好幾層粉底,才勉強算是能出門了。
此時的客廳已經被傭人收拾乾淨了。
整個別墅都安安靜靜的。
阮明德和鄭芳茹昨天一夜沒回來。
昨晚給阮嬌嬌打過電話,說鄭芳茹被診斷出輕微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話裏話外都在怪她。
阮嬌嬌現在想起來都恨得牙根癢癢。
果然,有後媽就有後爹。
她爸的心偏到了太平洋,處處向着那個對狐狸精母女!
阮嬌嬌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怒氣壓下去,推門出了別墅。
很快,車子在民政署門口停下,她斤了大廳就去領號,可謂是輕車熟路。
沒過一會兒就輪到她了。
“你好,我要開結婚證明。”阮嬌嬌迫不及待地把身份證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去刷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女士,您目前是單身,沒有結婚記錄。”
“不可能,我結婚了,我老公叫霍凜,你再好好查查!”
工作人員又把身份證刷了一遍,屏幕上還是那行字。
“女士,系統裏確實沒有您的結婚記錄,您是不是記錯了?”
“我沒記錯!”阮嬌嬌拍了一下臺面,“我上個月剛在你們這兒辦的手續,怎麼就沒記錄了?你們是不是把我的信息搞丟了?”
工作人員被她拍得往後退了半步,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女士,婚姻登記信息是全香江聯網的,不可能丟失,您確定您辦的是結婚登記?不是別的什麼業務?”
“我確定!”阮嬌嬌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工作人員見她情緒激動,索性叫來了值班科長。
科長問清楚情況後,也刷了一遍阮嬌嬌的身份證。
屏幕上還是那行字——單身,無婚姻登記記錄。
“女士,系統裏確實沒有您的結婚記錄,請問,您有當時的受理回執嗎?”
阮嬌嬌的眉頭緊皺。
當初來辦結婚證的是阮念念,又不是她,她哪裏有回執?
“什麼回執?我早就不知道扔那兒去了,我不信你,我去其他窗口!”
說着,她轉身走到另一個窗口,又把身份證遞過去,“給我開一下結婚證明。”
窗口裏的小姑娘刷了一下,“女士,您是單身,沒有結婚登記的記錄。”
阮嬌嬌又換了一個窗口。
結果還是一樣。
她不死心地把整個民政署的婚姻登記窗口都跑遍了,得到的答案卻還是一樣的。
阮嬌嬌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當初明明查到了,怎麼就成單身了?
不!
這些人肯定是聯合起來騙她!
阮嬌嬌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當即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民政署的工作人員串通一氣騙人,非法篡改我的婚姻登記信息……”
十幾分鍾後,一輛警車停在民政署門口。
兩個警察走進來,問清楚情況後,調取了阮嬌嬌的婚姻登記記錄。
“女士,您的婚姻狀況確實是單身,系統裏從來沒有過您的結婚記錄。”
“不可能!我上個月剛辦的!你們是不是跟民政署的人串通好了?”
警察的臉色沉了下來,“女士,我們是在依法辦事,您如果對我們的調查結果有異議,可以去法院起訴。”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以爲我不敢嗎?我要告你們!”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女士,如果您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們有權以妨礙公務的名義將您帶走。”
“你們是不是怕了?怕的話趕緊把我的信息改回來!”
最後,兩個警察一人架着她一條胳膊,將她轟出了民政署。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阮嬌嬌什麼時候受過這樣委屈?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跟霍凜結了婚,結婚證上清清楚楚寫着她的名字,怎麼就成單身了?
她越想越覺得荒唐,越想越覺得絕望。
而就在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鬼鬼祟祟地湊近她。
“美女,辦證嗎?”
他壓低聲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四下張望,生怕被人看見,“我這兒什麼證都能辦,結婚證、身份證、畢業證、房產證,你想要什麼有什麼,保證跟真的一樣,一般人絕對看不出來。”
辦證?
阮嬌嬌的眼睛猛地亮了。
……
而此時的醫院裏。
鄭芳茹靠在病牀上,額頭上包着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多了。
阮明德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眼下青黑,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一看就是一夜沒睡好。
“明德,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阮明德搖了搖頭,“不礙事,把你一個人扔在醫院裏,我不放心,再說也是我把嬌嬌那孩子慣壞了……”
鄭芳茹連忙握住他的手,“明德,你別怪嬌嬌,她就是一時的氣,轉不過彎來,畢竟念唸的事,確實是我們理虧。”
阮明德嘆了口氣,“理虧什麼理虧?當初是她自己逃婚的,又不是念念逼她走的,現在倒好,反過來怪念念搶了她的位置?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嬌嬌還小嘛。”鄭芳茹拍了拍他的手背,“等她冷靜下來就好了,念念那邊,我會再勸勸的,看看她能不能跟嬌嬌換回來,實在不行,讓她幫嬌嬌再找一個也行,香江豪門這麼多,又不是隻有霍家一家。”
阮明德看了她一眼,表情複雜,“芳茹,難爲你了,爲了嬌嬌,能做到這個地步……”
鄭芳茹笑了笑,“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能偏着念念,委屈了嬌嬌不是?”
兩人正溫情的時候,阮明德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垂眸掃了一眼,是阮嬌嬌發來的視頻通話。
他皺了皺眉,直接掛斷了。
幾秒後,手機又震了。
還是阮嬌嬌。
阮明德嘆了口氣,滑動接聽。
“爸!”阮嬌嬌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你看!”
屏幕裏出現一張結婚證核證副本,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
霍凜!
阮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