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海瑟爾的腦子受到興奮劑影響,世界突然由彩色變成了黑白色,所看到的那一支支槍,槍口全都轉向了他這邊:“恐怖分子怎麼就死不絕呢?”
(注:取材自美軍阿富汗轟炸加拿大軍。)
另一架蝰蛇正在監視俄軍裝甲車隊遠去。
海瑟爾做完機動,操縱飛機轉回來,機頭對準了美協軍所在的位置。
按照正常操作,發生戰鬥時一般會由前座的武器操作員負責武器攻擊。
但兩邊都可以操作直升飛機與武器。
海瑟爾等不了那麼久,打開保險,鎖定一輛悍馬,按下了地獄火導彈發射按鈕。
地獄火從天而降!
美協軍庫爾德士兵全都傻了眼,既沒想到天兵會開火,也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地獄火導彈準確命中一輛悍馬軍車。
劇烈的爆炸引燃油箱,火焰騰空而起。
阿布多經歷過多年戰鬥,抱着腦袋躲到悍馬車另一側,朝中巴車那邊跑去。
納林這個美粉完全無法理解,看着爆炸的裝甲車喃喃低語:“爲什麼?爲什麼?天兵爲什麼要打我們?”
這一刻,他的三觀隨着悍馬車一起破碎。
蝰蛇沒有停止攻擊,海瑟爾直接按下20毫米加特林機炮按鈕。
機頭下方的三管加特林機炮噴出火舌,曳光彈劃出的火鏈攜帶着彈雨,從車隊中前部掃了過去。
納林的身體,隨着他的三觀破碎成渣。
奔跑中的阿布多,突然發現自己的腿沒了,接着撲通摔倒。
他一時間沒有死掉,拖着半截身體和整掛下水,鮮血淋漓的想往前跑。
七八個庫爾德民主軍大兵,死在了機炮的掃射中。
其他人狼狽逃竄。
他們想不明白,爲什麼作爲敵人的俄軍沒有動手,作爲盟友的美國人卻在屠殺己方?
直升飛機上,武器操作員奧康納質問機長:“準尉,你在做什麼?”
海瑟爾極度亢奮,以非常確定的語氣回答道:“我看到這些混蛋舉起槍來,想要向我們開槍!”
奧康納沒有注意到:“真的?”
“當然!”海瑟爾不等副手反應,火箭彈切換到發射狀態,鎖定悍馬裝甲車,再次按下發射按鈕。
火箭巢接連發射火箭彈,悍馬裝甲車被炸成了廢鐵,又有多名庫爾德美協軍撲街。
已經跑遠了的MATV裝甲車處,唐寧下車站在腳踏上面,眺望着那邊,人都糊塗了。
這是什麼情況?美軍屠殺美協軍?鬼子大幹二鬼子?
利亞姆問道:“頭兒,我們的直升飛機爲什麼轟炸庫爾德人?他們不是友軍嗎?”
唐寧哪搞得清狀況,只能胡亂猜測,難道與興奮劑有關?
這裏距離足夠遠,詹姆斯和錢伯斯下了車,舉起望遠鏡觀察,同樣搞不清狀況。
唐寧來到兩人身邊,問道:“駕駛那架蝰蛇的馬潤是誰?”
錢伯斯跟馬潤那邊打過不少交道,望遠鏡裏確定飛機編號,說道:“機長應該是海瑟爾·博格納。”
聽到這名字,唐寧和詹姆斯默契地對視一眼。
兩人想到了同一個問題。
唐寧呲了呲牙,這沙雕馬潤磕了多少藥?
詹姆斯湊到他跟前:“你盯着點,我去向上面報告。”
唐寧點了點頭。
此時不知道直升飛機上發生了什麼,那架蝰蛇掉轉機頭,開始返航。
八輛悍馬裝甲車被炸燬了七輛,火焰黑煙竄上天空。
地面上滿是斷肢碎肉,少部分運氣好的庫爾德美協軍逃到了遠處。
或許開火的海瑟爾技術高超,那兩輛明顯屬於民用的中巴車,幾乎沒有受到波及。
原先車上的守衛早已跑掉,車門裏鑽出很多中東女人,拼命往遠處跑去。
哪怕在這戈壁荒野上,跑出去未必能活下來,她們仍然不顧一切地遠離這邊,遠離庫爾德美協軍。
唐寧舉起望遠鏡看,說道:“庫爾德民主軍不是打着保護女性的旗幟嗎?”
“我們美軍還號稱爲全世界的自由而戰呢。”錢伯斯自嘲了一句,看着望遠鏡裏的年輕女人,頗爲心動,問唐寧:“我們攔下幾個?看她們的年齡,每個至少能賣幾千刀。”
他嘿嘿笑:“抓來可以先享用,用完再賣掉,就算玩死了,屍體照樣能賣錢。”
唐寧一聽就知道,這夥計是老手。
如果那些女人是美國大兵,他肯定下得去手,但這些……
唐寧指了指冒着硝煙的車隊,說道:“情況有些不對,我們先別亂來。”
錢伯斯不情不願,卻沒有亂來。
萬一發瘋的馬潤掉頭回來,給自己來上幾發火箭彈,那樂子就大了。
但他捶胸頓足,滿臉難受,如同錯過了十個億。
唐寧問詹姆斯要了美軍都不喜歡佩戴的記錄儀,將那些女人逃走的畫面全部記錄了下來。
詹姆斯這時從車邊招手,喊道:“我們撤回基地!”
唐寧留了錢伯斯的聯繫方式,快速返回車上,讓亞倫開車回去。
安東尼事不關己,保持沉默。
利亞姆一直盯着天空看。
亞倫卻是個聰明人,已然有所猜測,問道:“馬潤的飛機……頭兒,是不是與那些興奮劑有關?”
唐寧看了他一眼,直接否認:“別把我們想的那麼重要,我們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這件事說不定與高層有關,高層可能跟庫爾德人之間有矛盾。”
亞倫瞭解的知識很多,看事情容易多想,被唐寧的話套了進去,想起基辛格博士的名言,說道:“很有可能!畢竟做美國的敵人是危險的,而做美國的盟友是致命的。”
遠處道路上冒着黑煙的悍馬裝甲車,地上的斷肢碎肉,發出慘嚎的美協軍傷員,都在用活生生的例子證明這一點。
隊內自備的對講機這時響了起來。
詹姆斯問道:“唐寧,這件事你怎麼看?”
唐寧很想說用腳看,但他腦子反應速度夠快,詹姆斯剛剛用無線電聯繫過基地,肯定與上面溝通過。
這種事還用說嗎?作爲魯邁蘭基地頭號大反派,唐寧當然堅定不移地站在基地指揮層這邊。
還有,不管那架蝰蛇上面的駕駛員是不是沙雕海瑟爾,不管他有沒有喫興奮劑,事情都與興奮劑沒有任何關係。
唐寧專門提醒道:“上士,你有沒有注意到,那架蝰蛇發動攻擊前,很多庫爾德民主軍在做一個動作——他們舉起了手中的槍!”
即便在開車,亞倫都忍不住看了唐寧一眼。
“頭兒……算了。”亞倫的話完全憋在嘴裏,不敢往外冒,“比起頭兒,我這個美軍大兵完全不合格,或許頭兒纔算真正的侵略者。”
唐寧的話還在繼續:“庫爾德民主軍做出了攻擊與挑釁動作,我們的飛行員感受到了威脅,這才進行反擊,將威脅掐滅在萌芽狀態。”
A車上,詹姆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庫爾德人不是在振臂高呼,爲蝰蛇喝彩嗎?
這些信息的密集程度,超過了詹姆斯的思考頻率:“我現在有點亂,你等我考慮一會兒。”
唐寧推測道:“可能回到基地用不了太久,就會有人找我們詢問情況。”
死了那麼多美協軍,庫爾德人不可能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定會找上基地指揮層。
興奮劑效果這麼好?
唐寧同樣在琢磨,自己如何才能從中謀利。
劊子手是美國馬潤,死的全是美協軍,他從中撈點好處,當然不過分。
兩個小隊,四輛MATV裝甲車,順利返回魯邁蘭基地。
H小隊一行人剛剛從車上下來,A連軍士長費爾曼已經找了過來,叫唐寧和詹姆斯去他營房中說話。
費爾曼簡單說了下兩架直升機的情況,又說道:“兩架蝰蛇已返航降落,奧康納和另外一架飛機上的兩人,向基地彙報了海瑟爾的異常。”
他目光緊盯着唐寧與詹姆斯:“你們在現場吧?從你們的角度看,這件事如何發生的?”
詹姆斯沒有說話,主動看向唐寧,讓他來回答。
費爾曼注意到了這一點。
唐寧沒有客套,將跟詹姆斯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又跟費爾曼說了一遍。
他專門提到了一點:“那支庫爾德民主軍的車隊裏面,有幾十個年輕女人,這很不正常。”
原本費爾曼還有些擔心,聽到兩人如此說,放下心來:“你觀察的非常仔細,描述的也很詳實,要記住你說的這些話,不要忘記了。”
唐寧應道:“是!”
費爾曼準備去指揮部。
詹姆斯提醒:“同行的還有錢伯斯上士的G小隊。”
費爾曼微一點頭:“我知道了。”他停下腳步,還是叮囑了一句:“這件事與興奮劑沒有任何關係。”
兩人離開,來到停車場裝甲車邊,邁克爾·全指了指一側,提醒道:“上士,馬潤有人過來找你。”
詹姆斯問道:“人呢?”
邁克爾·全左右看看:“剛纔還在,可能去打電話了。”
“馬潤找我們?”詹姆斯感覺腦袋不太夠用,問唐寧:“與剛剛發生的事情有關?”
唐寧琢磨着說道:“正常情況下,軍中是不是要維護自己人?”
詹姆斯應道:“是的,內部壓榨……內鬥再厲害,對外時的立場基本保持一致。”
唐寧說道:“馬潤肯定從指揮部打聽到H小隊在現場,可能需要我們做出對他們有利的說辭。”
詹姆斯想起剛纔與費爾曼談過的話,說道:“我們也是這麼做的。”
唐寧卻不這麼看:“問題馬潤不知道我們的說辭。”
旁邊的亞倫捂住臉,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唐寧目光掃過現場所有人:“只要小隊保持絕對一致,我們可以從馬潤身上撈到一些好處,比如說錢或者其他裝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跑中東來當兵,爲的是什麼,不就是錢嗎?
哪怕覺悟最高的亞倫,也是爲了學貸。
沒有比錢更能團結小隊人心的了。
H小隊迅速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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