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臨時決定過來喫飯。
單獨的包廂已經被定完。
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點好了餐。
江淮序將菜單遞給服務員,隨後問道,“現在你是怎麼打算的?”
容姝深呼一口氣,道:“還能有什麼打算,當然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簽了合同,那至少也得在C市工作一年的時間,等到時候我應該就可以順理成章被調回京市。”
當初調任到C市重新簽訂了勞動合同。
江淮序聽着她如常的語氣,像真的就是認真規劃着自己的事業安排一樣。
“盛廷琛應該還不知道他跟你已經辦理了離婚證的事。”
“早晚會知道的。”
江淮序沒有再多問,點點頭,“那以後就重新開始。”
“嗯。”
“要喝點紅酒嗎?”
“最近胃有點不舒服,就先不喝了。”2
“去醫院看過了嗎?”
“沒什麼大問題,正常飲食就好。”
“那好。”
“……”
服務員陸續上餐。
兩人閒聊着,氣氛融洽,暖色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周身彷彿氤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氣質出衆的人,總是格外引人注目。
有人恰好將定格了這一幕。
喫過晚飯後,時間不算晚。
兩人出了餐廳。
江淮序道,“要不要走走消消食?”
“也好。”
下午下了一場雨,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晰。
兩人漫步在街道上,中間隔着一小段的距離。
“C市天氣主要悶熱的厲害,一般外地人還真的很難適應。”
“我應該能適應,天氣熱週末可以去山上避暑。”
“的確,那邊山上避暑的環境好,等天氣再熱一點,手上的項目處理完,我也得考慮休年假了。”
容姝彎脣笑着,側頭看向他,揶揄道:“原來大老闆也不是想休假就休假。”
江淮序側眸看向她,脣角彎起,“我要是想休假就休假,累了就睡,睡了就喫,你們不得跟着我喝西北風。”
“江總這麼自律的人,這話聽着就不現實,我們怕是這輩子都喝不上西北風。”
江淮序笑了一聲,微微仰首看着前方的位置,道:“按照現在的風向來看,我們大概喝的是西北風。”2
容姝忍俊不禁,“現在喫飽了,喝點西北風也無妨。”
“那還是少喝點……”江淮序說着,前方行駛來的車輛沒有減速,眼看就要經過路面積水的地方。
“小心。”
江淮序伸手將容姝拉到自己懷裏,猛地轉身擋在她面前,車輪沒有減速碾過水麪,積水直接飆到路邊,路過的行人都被積水打溼,嘴裏紛紛謾罵行駛而過的那輛小車。1
有人立馬拿出手機報警。
容姝回過神來,抬頭看着江淮序,他問,“有沾到水。”
容姝搖搖頭,“沒有。”
江淮序垂眼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眸幽深,他一時沒有鬆手的意思,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靜止了一般。1
容姝繃着神經,“教授……你身上溼了。”
江淮序緩緩鬆開她,面色如常,道:“沒事。”
容姝往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那教授我們先回去吧。”
江淮序沒說什麼,“走吧。”
兩人往回走。
只是突然之間氣氛沒有方纔那麼自然和諧。
到了停車場。
江淮序替她拉開車門,“晚上早點休息。”
容姝,“嗯,教授你路上開車小心。”
道別後。
容姝上了車。
回到容家。
看到裴遇。
“哥,爸媽回來了嗎?”
裴遇道,“回來了,在樓上,剛張姨說你今天把行李搬回來了。”
容姝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裴遇輕嘆一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樣結束也好,小姝也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我先去看看爸。”
“去吧。”
容姝上樓,到了臥室。
容青文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今天突然不舒服去做個檢查。
見父親沒事兒,容姝也就放了心。
容姝回到房間,洗漱從浴室出來,看到裴蘭華,“媽。”
裴蘭華上前拉起她的手,握着道:“以後就住在家裏了。”
容姝淺笑着,“怕是隻能再住兩天。”
裴蘭華怔了一下。
“過兩天我就得去C市上班,再不去上班,別人都以爲公司是我開的了。”
裴蘭華笑了笑,“那也好,是該去上班了。”
去上班總比閒着胡思亂想得好。
裴蘭華也沒有跟她聊太久。
“晚上早點休息。”
“好。”
裴蘭華轉身離開,回到臥室,容青文看到她,“怎麼樣了?”
裴蘭華本來是想問問她現在對和盛廷琛已經離婚這件事是怎麼想的,還有美美的撫養權。
但她突然問不出口。
“沒問,問了只是給小姝壓力,先讓她自己好好消化吧,我們也就別多問了。”
容青文嘆道,“她肯定是不好受,可憐的美美。”
美美現在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已經離婚,可到時候又要怎麼跟孩子解釋這件事。
裴蘭華氣不打一處來,“那這也是盛家自己作孽,生怕小姝分財產,迫不及待趕緊離婚。”
容青文臉色也不好,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本事,讓孩子受了這麼多的罪。
“那盛廷琛現在怎麼樣了?”
“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容青文還要問什麼,手機震動聲響起,裴蘭華去拿他的手機,看了一眼是蘇卿之打來的電話,將手機遞給他。
“蘇卿之的電話。”
容青文接過,摁通接聽鍵,“卿之。”
蘇卿之道,“爸,喫晚飯了嗎?”
“都已經喫過了,你呢?聽說盛廷琛已經沒什麼事,卿之你什麼時候回來?”
蘇卿之,“我暫時回來不了,小姝呢?在家嗎?”
容青文,“今天在家,對了,盛廷琛知道自己和小姝離婚的事?”
蘇卿之,“他今天纔剛醒。”
想到盛廷琛醒來的那一刻,視線環顧病房像是搜尋誰的身影,但卻沒有見到想見到的人。
意識徹底清醒之後,他什麼也沒問。
“這樣。”
“小姝還好嗎?”
“挺好的,你別擔心,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