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看出來了。”烏娜低頭又搖頭,兩隻不安分的手來回擺動,身體也跟着晃動。
艾琳莎伸手,烏娜見後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又用手擋在眼前。
預想中那“啪”的一巴掌並未落下,而是有人溫柔地拿下了她頭上的一根雜草。
“你要對付佛瑞,她活不了,一直不動手,不就是在等我嗎?”艾琳莎說道。
“其實也不是在等姐姐你了,我主要是想給房間裏的那幾個人一次逃命的機會。”
機會其實一直有,但是來自不同勢力之間的人居然齊聚一堂,烏娜躲在廁所裏偷偷看戲看入迷了,忘記了給予加塔羅三人逃跑的機會。
“他們是什麼人?”艾琳莎也察覺到了房間裏的異常氣息,不過加塔羅在那,她當時以爲又是離火神教的,但聽烏娜一講,又覺得不是。
“八國的奸細。”烏娜身子一轉,甩動烏黑秀亮的頭髮。
艾琳莎眼皮向下一縮,繼續追問道:“他們來薩克斯做什麼?你又爲什麼要給他們一個逃跑的機會?還有,你怎麼在這?”
“姐,你能一個一個問嗎?”烏娜張大的嘴巴,不知該說什麼好,“我都不知道先回答你那個問題了。”
“那就從你爲什麼來薩克斯說起。”艾琳莎噘嘴說道。
“是三哥讓我來的,他知道了你是假裝失蹤的事了。”烏娜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你也清楚凡是對二哥有好處的事,三哥都會插上一腳。”
“我這次是奉了父親的命令,不是爲了二哥。”
“你是二哥的人,不管你做什麼,三哥都會有懷疑。”
烏娜盯着艾琳莎,自己姐姐是什麼人,她還能不知道。
但是三皇子絕對不允許有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人和事出現。
姐姐艾琳莎被引走了,城主的臥室被掀飛,加塔羅那幾個人根本藏不住,他們最好的逃生辦法就是拿下李維。
只要李維死了,艾琳莎的任務就算失敗了,相對的,只要把錢弄回去,也不算太大的罪過。
“至於我來的目的,首先是爲了西瑪王的墓地。”
爲了不讓艾琳莎往李維身上的事想,烏娜立即說出了自己來薩克斯的事。
“再來的路上,我遇到了八國的奸細,他們說想要找西瑪王墓,首先要找到西瑪王的後人,還要什麼北海蒼珠,
我就跟在他們後面,來到了城主府。
如果是我或者你出手殺了他們,那八國的其他奸細一定會有所警覺,所以我纔要將你引開,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總不能爲了兩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放走大魚吧。”
烏娜躡手躡腳跑到龍背上,又站到龍骨上說着,說完,站在艾琳莎跟前,雙手合在一起,求姐姐誇誇她的聰明才智。
“你是爲了李維發現他們,才把房子拆了的吧,我的二哈妹妹。”
“你都猜到了。”烏娜用手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着。
“不對啊!你都知道我是故意引開你的,那你還追,難道是爲了獨佔那個城主夫人,我也喜歡,她太會整事了。”
烏娜猜測艾琳莎因爲那件事對妮梅亞一定是愛不釋手,但那件事她不能說出來,否則姐妹就沒得做了。
艾琳莎眼前一白,用手指一戳烏娜的頭,說道:“你太小看李維了,
他可不是一般的貴族庶子。
區區小毛賊,他還應付得了。”
艾澤冷笑,她的妹妹還是太小看人了。
其實別說李維,房間裏的人誰又能逃得過卡特勒的爪子。
時間拖得長一點,在她們二人打鬥造成的無妄災區救人的人也會趕回去。
……
二十分鐘之前。
“少爺,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房間裏哪來的這麼多人。”
妮梅亞揪住李維的一隻臂膀,拼命解釋,但她在看到加塔羅後,迅速安靜下來,整具身體都在跟着顫抖。
李維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妮梅亞披上。
“賽巴斯,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帶我的夫人離開這裏。”
賽巴斯點點頭,能遇到理解他的主人,實乃三生有幸。
李維的眼光在不該出現在此地的四人面前掃過,一眼就看中了維克莎,而後用手摸了摸口袋裏的北海蒼珠。
自那天與這對姐妹見面後,他就有了這珠子,想說與這對姐妹無關,也不會有人信。
李維只知道它擁有很強大的力量,至於具體的用途,以及如何在危難時刻用來自保,他卻一無所知。
故,眼前的女子,他是一定要救的。
“李維,你們都沒死。”
加塔羅觸目驚心,說話時,嘴脣都在抖動,回想起那天的刺殺就一陣後怕。
那個穿着騎士甲的人居然就是瑞希帝國的七公主,其恐怖的異能和術法更是令他歎爲觀止。
“真是可喜可賀。”
加塔羅已不想洗刷過去的恥辱,能夠活着才最重要。
“你幫我把那個女人奪過來,你我的賬一筆勾銷。”
李維抬手一指,盯向了維克莎。
卡特勒蹲守在邊上,問道:“你如果要救人的話,我可以幫忙。”
“誰說我要救人了。”李維腦袋微斜眼珠轉動,白了卡特勒一眼。
貓之異能速度極快,但也不能小看了別的異能者和術法師,畢竟別人的刀正架在那女子的脖子上,你速度再快,我也不敢賭。
維克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維,大眼珠子淚汪汪,溼潤潤的,就快要落下淚來。
“加塔羅,千萬別信他的話,他是在挑撥離間,想要分化我們。”亞莉述人大聲喊道,抓住維克莎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挑撥離間可算不上,我剛從你們離火神教的木殿教堂過來,與大主教特倫多交談甚歡,更與查託主教化幹戈爲玉帛,你我之間纔是合作關係。”
李維用手指指加塔羅,再用手指指自己,表明心意,連差點被他弄死的查託都能和解,還有什麼事是解不開的。
“幫我救下這個女子,讓我們之間沒有嫌隙。”
李維再次開口,他就是逼着加塔羅去救,而不自己救。
如果自己救,就坐實了他想救人,會讓他有可以拿捏的軟肋;如果找敵方的隊友救,就表明他不在意,只是在拿那個女人做試探,敵人也就明白手裏的女人沒價值,不能用來要挾。
“李維,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正是你眼前這位合作夥伴帶我們來這的。”阿羅汗人訕笑道。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李維看似在向加塔羅施壓,但實際上怕被背叛的一方,纔是承受壓力的一方。
爲了不腹背受敵,搶先一步出賣可能出賣你的隊友,是他唯一的選擇。
不過加塔羅同樣壓力不小。
李維已經跟特倫多談好了,結果因爲他,大好局勢又要崩盤了。
卡特勒看清楚了,這是狗咬狗一嘴毛計劃。
讓敵人的敵人來對付敵人,他們就只需當個旁觀者,靜觀其變。
“這個女人我要了,如果你能爲我把她搶過來,你無故潛入我城主府的事也可以一筆勾銷。”
請你不要錯過這個機會,你們大主教還等着我和他的合作事宜呢!”
加塔羅捏緊了拳頭,他明白了。
李維要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要離火神教與他站在一邊,救人不過是藉口,爲的是展現誠意。
亞利述人和阿羅汗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手裏的維克莎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