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對方人多,單憑我的人手,未必能穩穩拿下。”
秦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道,“你我暗中合作的事萬萬不能外泄,這般局面,我不便調動太多人手出面處理。”
“你們人類規矩真多,麻煩得很。”
二狗伸手一把抽走秦淵叼在脣邊的煙,猛吸一口,瞬間嗆得眉眼驟縮,臉色一變:“這東西勁頭也太足了,還有沒有?再給我幾根過過癮。”
秦淵無奈翻了個白眼,實在跟不上這傢伙跳脫的思路,只能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整條煙扔給他。
“謝了兄弟!改天有空隨我回洞府,我讓內人好生款待你。”
二狗咧嘴嘿嘿一笑,順手將整條煙一股腦塞進後門,藏得嚴實。
秦淵微微一怔,望着指尖剛點燃的香菸,忽然覺得半點滋味都無了。
“對了,你剛纔說啥來着?”
二狗愣了愣,指着地圖上的一處峽谷,“要對付這些傢伙簡單得很,這烈熊一族的都是些沒腦子的貨,只要我將它們引入這裏,你提前埋伏好,想要一鍋端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秦淵怔怔看了他一眼。
這二貨雖然有時候有點二,可腦子倒是不笨。
看樣子,這些年惡魔之所以能夠一直壓着人族打併非僅僅只是因爲它們的實力,兵法佈陣也同樣精通。
仔細想想卻又不覺得奇怪。
這些傢伙和人族只是不同種族而已,又不代表它們真的只是畜牲。
“行,就這麼定了,等我回去準備好,然後再通知你,到時候再行動。”
他可不能把整個罪奴營全部壓在這個傢伙身上,萬一這傢伙只是假意投靠呢?他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至少,先將罪奴營衆人的實力提升上來再說。
擺擺手,跟二狗告別後,秦淵起身,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等到二狗也離開後,兩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他們剛纔談話的地方,眼神裏閃過陣陣殺氣。
“大帥所料不錯,前些日子大戰,我們接連失利還真是有人勾結惡魔。這些人族的敗類,若不剷除的話,遲早會害死我們所有人,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慢着。他不過區區四境而已,最多不過是個百夫長,能知道那麼多軍事機密?他背後肯定還有人。只有把他背後的人統統挖出來,那纔算安全。你去跟着他,監視他一舉一動,我去彙報大帥,一切聽憑大帥處置。”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次日。
罪奴營。
一陣整齊的甲葉碰撞聲自營門傳來,校尉李江一身墨色鎮魔校尉戰甲,腰挎長刀快步而來,表情不由一滯。
“這是在搞什麼?”
只見整個營地的上方烏雲滾滾,雷霆奔騰,一衆罪奴站在營中廣場之上,一道道雷霆從天而降落在他們身上,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可偏偏一個個卻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興奮。
這,便是秦淵傳授他們的雷霆煉體之法。
以雷霆之力錘鍊肉身,從而提升他們的肉身強度。
就以秦淵而言,他如今僅憑肉身強度就足以對抗一般四境的煉炁士。尋常四境的煉炁士很難破他肉身的防禦,更別說他還有雷鎧。
“誰是秦淵秦什長?”
李江的聲音鏗鏘有力,雖不大,卻足以將聲音傳遍罪奴營每一個角落。
“我是!”
秦淵從人羣中走出,眼神略帶敵意。
這該不會是那個王胖子的姐夫,特地來報復的吧?
秦淵目光掃過,罪奴營衆人立刻警惕起來,將整個營地團團圍住,堵住了他們所有的退路。一旦動手,那就將他們全部拿下。
李江顯然也注意到他們的動作,不由地愣了一下:“你們別誤會,我此來沒有惡意。奉玄甲軍遊擊將軍許濟川之令,即日起,罪奴營所有罪奴取消罪奴身份,恢復自由,願意留下來的享受和其他玄甲軍一樣的待遇,不願意的可以離開。”
“罪奴營什長秦淵晉升百夫長,原罪奴營改名陷陣營,一應獎勵盡數發放。”
一邊說,李江一邊揮手。
身後士兵立刻將所有箱子抬了上來,清一色黃級上品的鎧甲兵器以及各種修煉的資源,全是這次全殲惡魔斥候隊的獎勵。
“陷陣營……”
衆人低聲重複這三個字,心頭震動。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李江高聲喊出營名寓意,“從今天起,你們便是陷陣營的人,軍人,每月可有軍餉,立功可授爵。”
此話一出,衆人沒有李江預想般的激動,而是紛紛將目光投向秦淵。
陷陣營,雖說是擺脫了罪奴營的身份,可換湯不換藥,依舊不過是衝鋒陷陣,誰知道會不會還是和以往一樣是炮灰呢?
“陷陣營?很好聽的名字。”
秦淵面色冷峻,語氣平淡,“這是想讓我們繼續做炮灰?”
李江一愣:“秦百夫長不要誤會,陷陣營雖然身先士卒衝鋒陷陣,可絕不會是炮灰,但凡有行動,整個玄甲軍都會策應,絕不會讓陷陣營孤軍奮戰。”
“劉遠長的事情將軍也已經處置,定性是戰死,可該給你們的功勞將軍可一點也沒少。這一點,秦百夫長應該能看出將軍的誠意。”
秦淵皺了皺眉。
這傢伙,分明是在提醒他已經知道劉遠長的死因,只是沒有追究。
“行,我可以答應。但是,陷陣營的一切事情必須由我做主,若是有什麼特殊行動我們也無需報備,我需要絕對的自主權。”
秦淵猶豫片刻。
他雖不怕上面追究劉遠長的事,可罪奴營的那些人一旦失去軍功,再扣上屠殺戰友的罪名,只怕永遠也無法擺脫罪奴的身份。
不過,爭取自主權,這樣他以後做事也會方便很多。
“行,這個我可以答應你。”
李江沒有猶豫,顯然是許濟川早有授意,“不過,你這營尚不足百人,將軍特意從其他罪奴營調集了人手補充,你必須接收。”
秦淵掃了一眼李江身後那些戴着鐐銬的罪奴,愣了愣。
這是將他這裏當成罪奴的流放地了?
不過,他倒是挺樂意。
雖然都是些罪奴,可也都是狠人,這纔是他想要的人,比那些見到惡魔就嚇破了膽不敢衝鋒的人強。
他不怕刺頭,怕的是他們沒了血性,只是一味求生。
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真正在前線這片血腥之地活下來。
“所有人,給我把這裏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一羣罪奴,好大的膽子,連我的人也敢動。”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聲音響起。
整個營地之中瞬間瀰漫出一股肅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