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惡魔的戰線不斷前推,在我們戰線前段建立了不少的觀察哨,一旦成型,我們將會徹底陷入被動局面,到時候只能困守鎮魔關。”
許濟川指着地圖,眉頭深鎖,“所以,必須要趁它們還沒有完全合圍之前,打亂他們的佈局。根據調查,這裏、這裏、這裏,這幾處惡魔的防守比較薄弱,我需要有人趁它們立足不穩將它們統統拔除。”
秦淵愣了愣。
剛纔許濟川所指的幾個地方,有一處正是二狗跟他說的烈熊族的地方。看樣子,人族也派遣了不少的斥候在前方。
“將軍,你不會是想讓我去拔掉這幾個釘子吧?我手底下可就一百人都不到,而且,最強的也就五境初階。我們就這麼過去,無異於找死。”
秦淵苦笑。
想讓他死,直說唄,何必這麼麻煩。
許濟川臉色凝重:“這些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會同時調集三組人,分別攻擊不同的地方。至於你這邊,我會從其他罪奴營再給你調派一百人,由你統一調遣。先鋒營和驍騎營各自負責一個,你們陷陣營負責一個。”
秦淵猶豫片刻,指着烈熊族的駐地:“我選擇這裏。不過,行動必須要推遲幾天,我要對陷陣營進行整訓,確保上了戰場他們能有一戰之力,而不是白白送死。”
“沒問題。十天後,統一行動。”
許濟川也沒深究秦淵爲什麼會選擇那裏,“不過,這次行動你必須要注意,我擔心鄧通會暗中使壞。記住,要做就要做得乾淨,讓人找不到藉口。”
秦淵愣了愣。
這分明是在暗示他,鄧通會在行動的時候趁機偷襲他,讓他直接宰了鄧通。
只是……
似乎許濟川對鄧通有很深的敵意,這讓他有些不解。
以許濟川的身份,如果真想讓鄧通死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爲什麼要如此費盡心思?看來,這鎮魔軍的水遠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好了,稍後我就讓李校尉將人給你送過來。給你調五個五境巔峯,至於能不能馴服他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許濟川擺擺手,揚長而去。
看着許濟川離去的背影,秦淵不由得陷入沉思。
明面上是指派拔哨任務,暗地裏卻提點他提防鄧通,話裏話外默許他藉機清算對方。可是以鎮魔關玄甲軍遊擊將軍的權柄,若想處置一個區區校尉,何須借戰場動手?
無非是軍中派系拉扯,有旁人掣肘,他不好明着動刀,只能借刀殺人。
不過,秦淵並不在乎這些。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前,這些爭鬥他根本插不上手,唯一能做的只有提升實力。不管他們如何爭鬥也好,都跟他沒有關係。
不多久,李江帶着一百多罪奴又一次進了陷陣營。
“秦什長,將軍命我調撥的一百多罪奴已經到了,外加五位五境巔峯煉炁士,現在已經集結在校場,隨我去點驗吧。”
李江態度謙恭,沒有一絲校尉對待下屬的傲慢。
秦淵微微頷首,大步走到校場。
校場上,亂糟糟的一片。
原本屬於秦淵麾下的幾十人分站一側,個個神情肅穆,列隊整齊,散發着一股軍人的威勢。
另一邊,新調來的一百多罪奴橫七豎八地站着,吵吵嚷嚷,戾氣沖天,個個都是身背重罪、發配邊疆的亡命之徒。
最惹眼的是隊伍前方五名衣衫破爛的男子,氣息沉凝厚重,五境巔峯的威壓散開,周遭士卒下意識退避三分。
五人神色倨傲,眼神輕蔑掃過秦淵,絲毫沒有服從的意思。
“這五個皆是早年犯下軍法的老兵,修爲紮實,只是桀驁難馴,之前幾任校尉都壓不住,將軍讓調給你。”
李江低聲提醒一句。
秦淵翻了個白眼:“那我謝謝他哦。”
李江哪裏會聽不出他話裏譏諷的意思,無奈地笑了笑。
秦淵緩步走上高臺,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五人中一名滿臉刀疤的壯漢身上:“你,特麼的看什麼看?沒見過你爺爺這麼帥的人?”
噗!
李江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
這傢伙……找茬呢?
刀疤漢神色一怔,顯然是沒料到秦淵一個區區四境,竟然敢主動挑釁他:“老子就看你了,能咋滴?”
“我就喜歡你這麼硬氣的男人,這樣待會揍起來就沒有心裏負擔了。”
秦淵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風輕雲淡。
人畜無害。
一旁之前罪奴營的那幫人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紛紛退後,心中暗暗祈禱刀疤漢自求多福。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秦淵的變態的,不把這傢伙揍出屎來都算是便宜了他。
刀疤漢聞言,怒氣騰的一下升起。
“你找死!”
剎那間,五境巔峯的氣勢直直壓向高臺,想要逼得秦淵退讓出醜。
可預想的場面並未出現,秦淵體內靈炁運轉,一團炙熱的火焰猛的爆發,炙熱的氣流瞬間席捲整個校場。
緊接着,一道雷霆驟然間射出。
眨眼間,秦淵便到了刀疤漢面前,抬手一拳轟下。
焚天拳的炙熱氣息瞬間便將周圍的氧氣抽乾,整個空間宛如成了真空,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刀疤漢猝不及防,眼看着拳頭就要打中他,連忙揮拳迎上。
嘭!
兩股強大的氣流碰撞,刀疤漢宛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接連吐出幾口鮮血。
可秦淵並未罷休。
他很清楚,這些老兵桀驁不馴,若不能一次性將他們揍服,以後收拾起來只會更麻煩。
只見,八道紫黑色雷霆光柱從天而降,一道道雷霆宛如鎖鏈般死死的鎖住刀疤漢,讓他動彈不得。
秦淵棲身而上,甩手就是一拳砸下。
“服不服?”
每問一句,便是一拳落下。
不一會,刀疤漢整張臉便腫得跟豬頭一樣。
周圍的其他人一個個渾身發顫,看秦淵的眼神再沒了之前的輕視和不屑,充滿了恐懼和對強者的崇拜。
一個四境後階,壓着一個五境巔峯打,而且對方還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這震撼遠比一個九境強者給他們的壓迫更大。
好一會,秦淵這才停下手。
刀疤漢苦着一張臉:“你老是問我服不服,可你特麼的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啊?我沒有嗎?”
秦淵愣了一下,“那你服不服?”
“服,我服。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大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指哪打哪。”
刀疤漢連忙表態,生怕慢了一點秦淵的拳頭又落了下來,到時候他就又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白白捱揍了。
“服了就好,起來列隊吧。”
秦淵笑了笑,起身。
別看刀疤漢好像傷得很重似的,可都是些皮外傷,休息半日就可痊癒。
秦淵重新走回高臺上。
臺下,所有人列隊整齊,再也沒了之前的散漫。
一個個噤若寒蟬,整個營門內寂靜無聲,就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