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此時一場項目會議就對比出來了,一槓三的戰績,這裏一指的是秦棉,三指的則是會議室另外三人,包括明院在內。
關於這一點, 明院無可反駁,就剛纔偷偷瞥一眼他已經知道自個兒和天才之間差距了,他們之間的差距總結一下就是差了一個聰明的腦瓜子,人家聰明人年紀輕輕就能學會許多專業知識,跟着前輩們學習學習就能超過一大羣專業人士。
他就不一樣了,明院表示,專業方面他也有,就是沒有秦棉那麼變態罷了,注意了,他這裏的“變態”絕對是褒義詞。
明院都有些不太懂,譚青松和周嵐西也差不多水平,反正明院瞅着那兩人臉上那不好意思的神色,猜測兩人還不如他呢。
豐富的工作閱歷擺在這兒,明院還是有自信的,心裏傲嬌一下, ?瑟起來。
譚青松和周嵐西兩人面面相覷看了一眼,尷尬持續了大概半分鐘時間,最終還是譚青松率先開口了。
“小秦同志, 這個資料你寫的沒問題,你剛纔問我們哪裏不太懂,咳咳咳,說起來確實有些不好意思,裏面有不少專業性質東西我有些不太懂,比如說這個狙擊鏡,你這裏標註了,打算研發晝夜兩用的狙擊鏡,這裏面是不是需要用到電子方面的一
些系統東西?關於電子方面咱們是不是需要專業的人來幫忙指導?"
譚青松已經開口了,周嵐西便也跟着開口了。
“這一點我也是這個意思,關於電子系統方面的東西,我和譚同志都不太精通,還有一點,小秦同志你這個改進,跨度是不是有些大?”
小心翼翼瞥了秦棉的方向一眼,周嵐西看到秦棉面色沒變,這才繼續開口提到另一點:“還有就是,改進會不會步子邁得太大了?從射程,然後是木倉管耐熱性能需要改進,還要考慮通用性,這個會不會難度太大了?”
說真的,改進木倉支他們單位也不是頭一次了,之前也有過類似項目,他們也多少參與過。
但是像秦棉這樣一上來就大刀闊斧,幾乎是全方位進行改進,他們還是頭一次見識,就像是他們說的有難度啊。
聽着兩人的敘述,明軒一顆心也跟着懸在半空中了,擔心的視線看向秦棉,等着她開口回答剛纔兩人的問題。
三個人,三雙眼睛,全都看着自個兒,秦棉頗爲淡定,抬眸視線掃過三人,這纔不緊不慢開口道:“電子方面不用擔心,這方面我略懂一些,解決項目狙擊鏡系統問題還是沒問題的,還有就是剛纔提到改進跨度的問題,關於這一點,我就有話要
說了。’
“既然是改進,那就需要大膽創新,晝夜兩用狙擊鏡,這裏面的技術我不說你們也能懂,無論是狙擊鏡還是其他方面,有難度是正常的,咱們搞項目,哪個項目沒難度?太簡單也就用不上咱們花那麼長時間了。”
人嘛,要有克服困難的精神,敢想敢做,纔能有進步。
說了一會兒,秦棉抬起手拿起桌上的資料,晃悠兩下子,“不懂就問,我能力範圍之內都會盡力。”
秦棉這明顯話裏有話,意思另外幾人也聽懂了。
讓他們別不懂裝懂,有問題提出來。
“醜話說在前面,進實驗室之前,儘量把這資料裏面的東西搞懂百分之六七十,別進了實驗室都開始上手了,你告訴我這不懂,那不會,到時候可別怪我脾氣不好。”
秦棉向來喜歡把話說清楚,如果達不到要求,她能隨時把人踢出項目組。
他們這圈子,向來看本事說話,如果能力不夠,那麼被踢出去,也是理所當然,誰的項目組都不是養老院,白拿工資混日子,想得美。
譚青松和周嵐西聽到秦棉這話,面色有些古怪。
能進這單位,那誰還不是天之驕子了,年輕時候都是一路鮮花掌聲走過來的,秦棉那話他們聽懂了,能幹幹,不能幹滾蛋。
他們能灰溜溜被踹出項目組?
不可能,要真被踹,將來在單位他們也不用混了。
第一次會議,持續一個多小時。
秦棉幾乎從一開始就掌控全場,甚至都沒有給其他人質疑的機會。
待會議結束,譚青松和周嵐西兩人分別拿着一份資料離開了,關於不懂的地方,剛纔在會議室秦棉已經講解了一部分,她講解得已經很清楚,幾乎是掰開揉碎喂他們了,如果還聽不懂,秦棉都要考慮換人了。
瞅着兩人被狗攆着跑路那架勢,明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聽見聲兒,秦棉視線看過去。
大而明亮的眼睛裏寫着一句話:明軒,看熱鬧挺高興啊?
“咳咳,咳咳咳。”明軒立即收斂兩分幸災樂禍,恢復一本正經領導模範。
“小秦,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進實驗室?”
“這得看明院您這邊安排的速度了,實驗室已經批下來了,我要的設備都弄過去實驗室了嗎?如果都弄好了,我現在就可以去實驗室開始工作。”時刻準備着,秦棉表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縱使譚青松和周嵐西還沒準備好,她自己一個人照樣能進實驗室進行工作,就是沒人搭把手進度稍微慢一點罷了,問題不大。
明軒一問一個不吱聲。
別提錢,也別提設備,提這兩樣就把天聊死了。
“小秦,設備你知道的,這個需要時間安排,我已經儘量給你調配了,一定儘快把這個事情給你第一時間解決。”
“那行,我可就等着明院您這邊的進度了。”秦棉笑吟吟回了一句。
此刻的秦棉完全看不出剛纔會議室時候那氣場,明院覺得小秦這年輕人,還真是變臉大師,兼八百個心眼子。
接下來,等了兩天時間,明院那邊讓人通知過來,實驗室設備都差不多了,可以提前進去,剩下需要的兩臺設備,他會盡快讓人送過去。
正式進入實驗室,譚青松和周嵐西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是感覺永無止盡的工作,是秦工看過來那不理解智商的眼神,接踵而來的還有秦工無情的訓斥。
短短一週時間,他們兩神經緊繃,睡夢中都是待在實驗室工作。
最可怕的是,做個夢,夢裏都有秦工那熟悉的訓斥聲兒。
關於兩人的精神狀況,其他同事看法可就不一樣了。
總覺得譚青松和周嵐西進了秦工的項目組之後,整個人精氣神都好多了,聊到某些專業話題,明顯感覺兩人進步好多,能提出一些他們想不到的觀點。
隨着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大學報道的時間越來越逼近了。
八月底,火車站,兩個軍綠色身影出現在人羣中。
手中拎着包裹,他們大步流星朝着火車站門口走出去。
修長挺拔的背影,引起不少人的視線看過去。
這年頭,人們對於軍人,還是會多看幾眼,都說一家親,看到穿軍裝的,老百姓第一感覺就是他們帶來的安全感。
走出火車站,周淮安看了看四周,待視線看到熟悉的纖細身影,撒丫子狂奔過去,胳膊一伸,摟着自個兒對象,聞到一股香味兒,周淮安臉上笑容不斷放大。
“放開放開,這麼多人,都看着呢。”蘇靜心使勁兒拍了拍周淮安肩膀,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好好好,你一個人來的?”周淮安說話時候還朝着蘇靜心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小秦同志的身影,他又幸災樂禍看向沈晏嶼那邊。
沈嶼沒搭理髮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勁兒,提着行李繼續往外走。
“哈哈哈哈,小秦還沒回來?”周淮安看着蘇靜心問了一句。
“沒呢,一走半個多月,電話都沒打回來一通。”蘇靜心回了一句,偷偷看了看前面走着的沈嶼,壓低嗓音開口道:“他,專程爲棉棉回來的?”
“嘿嘿嘿,那可不,以前沈嶼一年到頭都不回家,自從談對象之後,休假都往京市跑了。”周淮安賤兮兮道。
果然,人一旦談對象,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哦,這話也不對,小秦同志就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
走在前面,沈嶼表面瞅着一本正經走路,實際上後邊兩人說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嶼的偵查能力,那自然沒得說,聽力更是拔尖兒。
聽到秦棉還沒回京市,沈嶼腳步停頓一秒,隨即繼續抬腳邁步往外走。
不知道小秦同志,她正在做什麼,會不會有一點想念他呢?!
想念......那是不可能的了。
這邊實驗室,秦棉恨不得化身八爪魚,這樣就能同時做更多事情。
此刻實驗室只有秦棉和譚青松。
就在幾分鐘之前,周嵐西又被訓斥了,譚青松猜測,他這會兒正在門外紅眼睛呢。
沒辦法,秦工說話雖然不是太過分,明明雲淡風輕的訓斥,卻每每都讓人破防。
當事人秦棉和另外兩人看法恰恰相反,她自認爲她的臭脾氣在改了,起碼不會犀利盯着人讓人害怕,她已經儘量平心靜氣,和平相處了。
然而,這僅僅是秦工自個兒的看法罷了,她是不知道,她頂着一張雲淡風輕的臉,訓斥人時候殺傷力更大。
或許該說,在某些時候,處對象的秦工和沈隊兩人永遠不同頻。
沈嶼:她想我沒?!
秦工:剛訓哭了同事!
同一個世界,兩個極端的想法。
一個是戀愛腦,一個是事業腦。
但凡劇情晚一點,或者當初秦工早一點穿過來,現在就沒沈隊啥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