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ga r】
老布朗似乎有點兒缺失了耐心，大口大口的抽着雪茄，淡藍色的煙霧不斷的從他的頭頂升起，而那個金髮妞兒的叫聲也越來越大。
終於，老布朗猛然轉過身，把手裏依舊燃燒頭上閃爍着足有一截指頭那麼長的火光的雪茄，狠狠的砸到了那個金髮妞兒的身上。
金髮妞兒尖叫了一聲，雖然那樣扔過來的雪茄對她的身體不會造成太多的傷害，可是她卻很清楚這代表着老布朗沒有了耐心，已經發怒了，趕緊抱起自己扔一旁的胸罩，夾着腿迅速的跑上了樓。
老布朗似乎越發的煩躁，做了幾個顯然帶着震怒的動作之後，轉過了身子，臉上帶着笑容，可是這種笑容卻讓艾一戈看起來覺得這是暴怒之前的徵兆。
“我的耐心很有限，既然你想做一個有趣的人，爲什麼不讓我後感覺到你的確有趣呢？艾先生，你真的要讓我失去全部的耐心了。”老布朗發出怪異的笑聲，向着艾一戈走了過來。
從未跟老布朗打過交道的艾一戈，並不知道這究竟是老布朗的表演還是他真實的情緒，不過如同他這種年紀的黑幫首領，脾氣乖戾一點兒，那絕對是非常正常的。艾一戈絕對相信一句話，任何一個黑幫老大都是心理上的變態，或者至少，他們某些方面是個當之無愧的變態。即便是《教父》裏的馬龍白蘭度，也曾經有過極端失態的時候，只是多的情況下，沒有人可以將他們骨子裏那種變態勁兒給逼出來而已。而現，艾一戈的所作所爲，的確是有可能讓對方感覺到極度壓抑的。
壓抑之下，若是得不到有效的疏通，那就一定會形成變態的行爲這句話，對於普通人而言其實也適合，不是普通人做不出變態的行爲，而是普通人得不到那種極重的壓力，或者說他們承受的壓力不足以將其變成一個變態。
“爲了你的所謂有趣，就要讓我用一臺機器你面前自瀆，也許布拉德可以做到。或許，喬維爾先生，你該去找布拉德！”艾一戈知道，無論對方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狀態，自己都不能退讓哪怕一步。站住了，就站住了，沒站住，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這種時刻下的艾一戈，必須硬着頭皮上了！
老布朗的臉色陰晴難定，嘴角兩邊的骨頭也上下蠕動，顯然這是老布朗咬着自己的後槽牙。
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從老布朗的手裏出現了，槍口雖然並沒有指向艾一戈，但是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讓人聽了不寒而慄：“小子，你知道麼？從來都沒有人能我這裏開過槍之後還能完完整整的站着出去的。”
艾一戈乾脆什麼都不說了，心裏說實話也極爲的忐忑，但是他清楚，若是自己表現出任何一點兒驚怕的樣子，這種情緒下的老布朗，說不得就真的一槍給他撂倒這兒了。而且，他有一萬多個理由相信，老布朗的槍法足以一槍爆了他的頭。
站起身來，艾一戈心裏起着些微的顫抖，兩條小腿裏就像是灌滿了鉛一般的沉重，但是艾一戈還是堅持着用可能大的步伐往門口走去。大門兩側，顯出那幾條黑人大漢的身影。艾一戈非常明白，即便老布朗不開槍，只要他的槍衝着自己的背部舉了起來，門外那四條大漢就會毫不猶豫反衝進來，第一個開槍的一定是剛纔被自己繳了槍的那個傢伙。
“一二三四”艾一戈心裏默默的數着自己的步伐，當他終於數到十的時候，他的臉上綻放出了微笑。因爲門外那四條大漢雖然一起站了出來，但是手裏卻並沒有拿着手槍，而是僅僅做出了交叉胸前，擋住艾一戈的去路的駕駛。
艾一戈知道，老布朗一定是放棄了抬起手中槍口的決定。
慢慢的轉過身，帶着笑容的艾一戈，看到了一個重恢復完全的正常的布朗喬維爾。
這會兒的老布朗跟他剛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那支銀色的左輪手槍也不知道被他放到了什麼地方。剛纔還顯得因爲震怒而凌亂了的銀髮，現又彷彿重梳理過了一般，神奇的保持着初的一絲不亂，老布朗臉上的所有表情，都被一種親切的笑容所取代，雙手也遠遠的伸了出來。
艾一戈聽到，老布朗笑着對他說道：“親愛的艾，我想，這樣的時候，你已經有資格陪我一起喝完這杯酒了！”
不需要再說任何話語，艾一戈回到了沙發邊，坐下之後端起了酒杯，然後跟老布朗一起將杯子裏的所有酒液通通喝光。當酒液如同一道刺辣的火焰一般順着艾一戈的食道而下的時候，艾一戈終於感覺到，自己所有的精氣神都回到了自己的軀殼之中，只有艾一戈自己知道，剛纔他被嚇得究竟有多麼的膽怯，只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想返身撲過去跟老布朗一較高下，拼死綁着老布朗離開這幢房子了。要麼，是他架着老布朗作爲人質離開這裏，然後倉惶回國，以後再圖一切。要麼，就是老布朗帶着他的手下當場把艾一戈格殺這兒。
但是往往，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被這一點點所改變，艾一戈便是如此。
看到老布朗這種狀態，艾一戈就知道，老布朗剛纔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戲，如果說金髮妞兒下來跨坐艾一戈的身上是遊戲的開始，那麼老布朗手裏拿着銀色的左輪手槍，做出一副震怒的狀態，那纔是遊戲的後一關。就如同關卡處的b一般，老布朗無論任何遊戲裏，都會將自己扮演成後的b。只是，這次，他讓艾一戈通關了！
“再喝一點兒？”老布朗笑着問到。
艾一戈點了點頭，老布朗站起身去吧檯那邊把整瓶的酒都給拿了過來。擰開蓋子，剛打算給兩人的酒杯裏都倒上一點兒酒，卻聽到身旁的電話鈴聲很刺耳的跳響了起來。
老布朗一邊給艾一戈倒着酒，一邊拿起了那個古董式的電話，放耳邊，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h！”然後，他彷彿側耳傾聽一般，聽了半晌之後，很是鄭重的說了一句：“馬丁，我親愛的老朋友，現擺你的面前有兩個選擇，要麼，這個年輕人沒事，要麼，布拉德沒事。你知道，我只能答應你一次，如果我得不到這35的股份，你一向鍾愛的布拉德，就得掏出相同的東西來，或者，讓我滿意爲止。這件事，本就是他希望我做的，不是麼？”
不用多說，艾一戈也都知道電話那頭會是什麼人了，除了好萊塢德高望重的殿堂級導演馬丁斯科塞斯還會是誰？只是，艾一戈略微的有些不明白，是什麼，讓馬丁這樣的老人會打電話來向布朗求情，並且是爲自己求情。雖然艾一戈也見過了馬丁，但是他確定，馬丁跟他之間不會有任何的瓜葛，就算是喬治克魯尼四通八達的聽說了這件事，讓馬丁幫忙，恐怕也未必能讓馬丁出手相助。何況，今天他到這裏來，是臨時起意，喬治沒有理由知道，甚至於，艾一戈也並不相信，自己跟喬治的投緣程度真的到了可以讓喬治爲了自己欠下這麼大的人情的地步。
只不過，老布朗的手段的確又讓艾一戈長了見識，他明明已經跟艾一戈達成了共識，倒黴的一定是布拉德了，可是卻依舊可以利用這個來讓馬丁做出兩難的選擇。
艾一戈相信，馬丁一定會放棄自己的！
不多久，老布朗放下了手裏的電話，臉上一點兒都沒有改變的看着兩隻已經倒上了酒的杯子，依舊笑着跟艾一戈舉杯示意，艾一戈跟他又喝了一杯。
“你居然能讓馬丁致電爲你求情，你也算是有本事了。不過看起來，你跟馬丁的交情還是差了一點兒。”
從布朗的話裏，艾一戈聽出了他的意思，馬丁的確如同他所料一般放棄了自己，不過這也很正常，他本來就不具備讓馬丁欠一個人情的資格。
“坦率的說，我也不知道馬丁爲什麼會打來電話，不過我想，大概跟我的助理有關。”說實話，艾一戈傾向於相信是胡小帥打了個電話給吳曼殊，然後吳曼殊託人輾轉找到馬丁，纔會讓馬丁打來了這樣的一個電話。
“哦？你跟馬丁不認識麼？”老布朗問到。
艾一戈搖了搖頭：“也僅僅只是認識而已，他是這部片子的導演，我不可能不認識他。只是，沒有交情。”
“唔看來，好萊塢，你也不是一點兒立足的本事都沒有。你果然是個有趣的人，甚至比我想象的加有趣”老布朗又開始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