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讓我盛怒的“不知道!”我氣急,將手中的帕子猛的一甩在他身上,頭疼的揉揉腦袋,這傢伙真像是塊石頭,未免也太頑固了,什麼人讓他如此死心塌地地效忠?
“這位大哥,我的名字叫流雲,你也可以叫我小雲,咱們認識一下哦!”白衣耀眼,長髮柔亮,他美得好像是傳說中的仙人。
這……是在使美男計嗎?
美人痣眼中閃過經驗,有一絲不明的透明液體從嘴邊流下來,初步鑑定應該是口水。怔怔盯了片刻以後他迷茫的眼神又恢復了木然,低着頭再也不看流雲一眼。
我心中暗暗豎起了中指,明明是大色狼又要裝的如此正義凜然。不過他和流雲的話,誰是攻誰是受呢……
“龐侍衛,我有辦法讓他開口,你幫我幾個忙好不好?”流雲巧笑倩兮,龐侍衛被他一撩,三魂出了兩魄,愣愣的直點頭。
“不知往常龐侍衛審問犯人的時候最常用的是哪一招呢?”
“用鉤子鉤住琵琶骨吧,這樣就可以廢了他的武功。”龐侍衛解釋道。
“那就鉤一百下吧!”流雲閉上眼睛,優哉遊哉地說。
黑衣人嚇了一跳,小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敢,別過來啊!”他聲音愈發地哆嗦起來,皮肉之苦沒什麼,要命也沒什麼。可是不帶這麼折騰的呀。用鉤子在同一個地方鉤一百下,賣的豬肉都要鉤成肉泥了呀。眼看着龐侍衛越走越近,美人痣心中恐慌,心中有些崩潰了。
“或者,我還有一種玩法,可比這個精彩多了,要不過會再用鉤子吧。”流雲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開心地抓住龐侍衛的肩膀。
“前面的農舍裏應該有養豬吧?還請設法借幾隻母豬來吧。”
衆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見龐侍衛將事情辦妥,三隻又髒又臭地母豬圍在美人痣旁邊嗷嗷地叫喚,刺鼻沖天的味道讓周圍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你不會是想燻死他吧?”我捂着鼻子蹙眉問躲得遠遠的流雲,果然是個特別的辦法,這孩子的智商啊……
他也不答話,衝我神祕的一笑,從懷中掏了幾顆綠色的丸子扔在地上,看着豬興高采烈地喫了以後,又塞了一顆紅色的丸子在男子口中。
“你給我喫的是什麼?”男子抵住舌頭不肯吞服,流雲猛拍了他的背,藥便滑了下去。他警覺地問道,雖然渾身上下無力,但作爲殺手這點自覺性還是有的,也預料到了是什麼毒藥。
“不是毒藥。”流雲像是聽見了他的心聲,湊在他跟前說:“是春藥啦,就是喫了可以讓你發情的哦。”
“你卑鄙!”荒山野林的應該也沒什麼女子經過,看來他會命喪於此了,美人痣低着頭想道:我應該是史上第一個喫了春藥無處瀉火被憋死的殺手吧。
“不用怕,你死不了。”流雲抬起他的下巴,“那羣母豬可以救你哦,剛剛我也餵了它們喫下去了。”
“什……什麼?”他用手指顫抖地指向已經有些瘋癲母豬們。
衆人恍然大悟,看着他眼神格外的崇敬。不得不佩服他跳脫的思維,這麼損人的辦法也能想得出,果然是很有很有前途啊。我摸摸渾身的雞皮疙瘩,這人哪裏是仙子,惡魔都要怕他三分啊。
“怎麼樣?你不說的話,那羣如狼似虎的母豬就要撲上來了哦。”流雲威逼利誘。
“說……說了可以給我解藥嗎?”美人痣面色潮紅,身體哆嗦得越發厲害起來,“是……是莽古濟王爺和華妃娘娘。”
我點點頭,果然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們二人終於沉不住氣了嗎?流雲一把拉住我,讓我可以看見黑衣人袒露的胸膛上,紋着一個面目猙獰的獅子的頭像。
契丹人!我驚叫道。猛然想起當初沉迷於黃日華版天龍八部,喬峯他老爹蕭遠山胸口上也是有一模一樣的紋身。
穿越啊,萬變不離其宗!
“你們到底有多少同夥?”契丹人竟能明目張膽地混進大唐來嗎?邊疆的士兵都是幹什麼喫的!
“大將軍王將隨從裝在華妃娘娘嫁妝的箱子裏運進來的,也不過幾百號人。”
好嘛,連特洛伊的木馬計都用上了,看來這個朗古濟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麼把人運進來,是想裏應外合嗎?
“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不會光想行刺本宮這麼簡單吧?”
“這……”美人痣沉思片刻爲難道,“小人不過是個殺手,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參與的,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眼見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況且看他的樣子就快要毒發了,我連忙推推流雲示意給他解藥,真不想人**在我面前上演啊!
“什麼!沒有解藥!”我義憤填膺地指責優哉遊哉的男子,“那你要他怎麼辦啊!”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陰陽和合散麼只要陰陽和合的話毒就自然會解,哪裏要什麼解藥。”流雲委屈的看着我,小小聲說。
“那……那你不會下別的毒嗎?這樣也太損人了。”不行不行,母豬要撲上來了,怎麼辦!
“大家還是快走吧,這樣的場面看了以後恐怕會寢食難安的。”流雲一揮手,一把將我拽到車上。隔了好遠,還可以聽到美人痣的慘叫……
天啊!妖孽啊!
慈安宮。
在繼續顛簸了一個時辰以後,終於在日落之前感到了皇宮。小德子早早在椒房宮門口候着了,我還來不及更換衣服和清理身上的煙火味道,書墨便急切地一把拉住進了裏屋。
“這位是……”堂內站了位慈眉善目的婦人,花白頭髮梳得妥帖,大約四十歲上下,眉目間一團和氣,看了令人舒爽。
“奴婢是太後孃娘身旁的徐姑姑。奉太後孃娘懿旨,傳皇後前往慈安宮。”徐姑姑道明來意,笑眯眯地看着我。
聽聞太後與先皇伉儷情深,兩人相濡以沫了半輩子,先皇駕崩以後太後便去了棲霞寺中誦經唸佛,三年喪期滿了之後才於半月前在慈安宮住下。
我隨書墨回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太後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呢?是慈眉善目呢還是不假辭色還是凶神惡煞?阿門,我還沒有應付過惡婆婆呢,難道真的要奮起反擊嗎?
“娘娘不必擔心。”見我眉頭緊鎖,書墨寬慰道,“太後孃娘待人寬和大方,好相處地緊,不會爲難娘娘您的。再說娘娘如今還懷了龍胎,太後喜歡還來不及呢。”
“但願如此吧!”我皺眉整衣,邁步隨徐姑姑而去。
慈安宮裏陳設考究而不堂皇,燃着五隻青玉燈,引着博山香,香氣溫潤,游龍似地繞住了人,牆上佛堂裏的那尊金佛低眉斂目地坐着,香菸離散。
“太後吉祥。哇!太後又換了新發型啦?這個花盆頭比較適合您的臉型哦!”
“真的嗎?你也覺得?”老太太一摸梳得光溜溜,白的發亮的頭髮和髮間五顏六色的鮮花,得意地朝我招招手:“薔丫頭吧?過來讓本宮好好瞧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