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出來顧來兒憋了一肚子的氣,早晚都得作,只是沒想到會大着肚子跑,這讓他們想起了顧盼兒。覺得他們家的姑娘估計都差不多一個性子,不免就有些好笑,同時也有些無奈,因爲又想起了顧盼兒。
要說顧來兒憋了一口氣,那是真的,絕對不會有假。
顧來兒早就想好了嫁給楚晗,但顧來兒想的是等顧盼兒回來再成親,這樣的話心裏頭就不會有遺憾,可誰知楚晗連她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應。爲了讓肚子裏的孩子有個名份,顧來兒會答應成親,但不表示她就不會生氣了。
而顧來兒生氣的後果就是挺着大肚子跑,與顧盼兒真正的無比相似。
可楚晗到底是回去晚了許多,等楚晗回到顧家村的時候,顧來兒早就已經不在顧家村裏,讓人用抬着的直接就去了山脈裏頭。
山脈那裏多危險啊,楚晗趕緊就追了進去,可追進去之後又聽說去了祕境,楚晗就更加擔心了,追至祕境那裏。
結果……祕境他進不去!
急吼吼的楚晗頭一次有種想要罵孃的衝動,瞪着光幕鬱悶得想要吐血,可無論楚晗怎麼咆哮,裏面的人就是不管他,這是想進也進不去。
如此楚晗也沒心思管別的,終於守在光幕前,就等着有人可憐他來領他進去了。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距離顧盼兒失蹤已經兩年有餘。
仙境前的城堡已經建造了三年多的時間,再有不到半年的時間,這城堡就差不多能夠建成。招收工匠亦到此停止,前前後後加起來,有近萬名工匠,高牆上鑲嵌着顧盼兒從深海中得來的夜明珠,將黑夜照得如白日般光亮,工匠們分班日夜趕工,才得已將城堡建造得如此迅。
只是城堡快要建好了,顧盼兒此刻卻身在哪裏?這是無數人心中的疑惑。
此刻被人惦記着的顧盼兒呀,她正呲牙咧嘴地給自己傷口上着藥,已經記不清這第幾次受傷了,總之是一次比一次慘烈。不止是她,就連老怪物也受了傷,可見這一路上遇到的怪獸有多麼利害。
原本顧盼兒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仙境,打算從對岸跟着回去,不曾想就是老怪物,艱難地飛過河落到對岸,不到半刻鐘就被一羣恐怖的怪獸追着狼狽飛奔了回來,這一來一回,老怪物被啃得體無完膚。
最終提前把收集的魚血給用上,這才又變回美美的樣子。
變回原樣的老怪物就問了一句:“小盼兒,你說我們是不是穿越到別的地方去了?”
顧盼兒不明白老怪物怎麼會說出穿越一詞,也不太敢去弄明白,肯定是回答老怪物道:“十分肯定是告訴你,咱們絕逼在葬神山脈裏頭,除此以外就沒有任何可能了。”
老怪物討了個沒趣,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麼,顧盼兒卻沒有聽清。
“越往上走這怪獸就越是利害,簡直就沒法過了。”顧盼兒一邊上藥一邊嘀咕,雖然不停地戰鬥能讓自己力量變強,可就連三眼毒獸都疲於應付時,顧盼兒就不得不擔心起來,繼續走下去的話,真的可以麼?
老怪物視線移向上遊方向,漸漸往遠處看,突然頓住,道:“你往前面看。”
顧盼兒抬頭看了過去,頓時就是一愣,眉毛都豎了起來。
前面連綿的山峯如同一條長長的巨龍,卻不見尾,將天地橫斷,而藍河就在其中。
“這是沒路了?”顧盼兒直瞪眼。
老怪物抬看向高聳於雲端的大山,說道:“或許山的那頭,有你想要到達的地方。”
顧盼兒就鬱悶了,說道:“可這死山辣麼高,不好爬。”
要是山上再有一些恐怖的野獸,那可就樂大了去了。
哞哞哞……
大黑牛也在抗議,它只長了蹄子沒長爪子,陡峭的地方可是不好爬,會把它老牛給累死的。
“那就回頭?”老怪物柔柔一笑。
“打死不回頭!”顧盼兒眉頭豎得更直了,一副誰敢讓她回頭她就跟誰拼了的樣子。
哞哞哞……
大黑牛也嗷叫,打死不樂意回頭,後面實在太恐怖,老牛好幾次都差點死了。
砰!
一聲巨響傳來,顧盼兒下意識扭頭看了回去,頓時就忍不住抽搐了起來,極爲頭疼地說道:“老三,老孃說過了,你才兩歲,不能搬那麼重的東西,會影響育,以後長不高怎麼辦?”
“多喫長個!”老三呼哧呼哧繼續抱着石頭跑,跑了一會兒把石頭一扔,對顧盼兒大吼一聲:“娘,老三又餓了!”
“你她娘沒喫的!”顧盼兒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老三也只是跟顧盼兒告知一聲,沒想過顧盼兒這懶娘能幫她,自己屁顛屁顛跑到大黑牛那裏,順着大黑牛的腿就爬了上去,之後躺到一個筐裏頭喫了起來。
“你這小飯桶,出去以後別說我是你娘。”顧盼兒瞪眼。
老三從筐裏伸腦袋:“老三是從石頭裏崩出來的!”
顧盼兒:“……”
一不留意,老二又跑到了藍河邊,顧盼兒立馬又急了,趕緊就將老二拽了回來,說道:“都說了不讓你靠近河邊,你咋就不聽話咧?”
老二羞澀地笑笑,說道:“大姐,那些魚不咬我的,不怕。”
“說了多少次,要叫娘!你看你哥多聽話,你就不能學着點?”顧盼兒指着老大教訓老二,卻見老二皺起了眉頭,不由得朝老大看了過去。
只見老大不知怎麼地就把手指頭弄髒了,估計還有點疼,這嘴巴一扁,瞬間就哭了起來,那哭聲可謂驚天地泣鬼神,連聽習慣了的顧盼兒都忍不住抖了抖,額間的黑線瞬間就滑了下來。
立馬就丟開老二,向老大沖了過去,拎起來冷眼豎眉:“你小子小時候還抱着你妹的腳丫啃呢,那都不嫌髒,這會不小心把手給弄髒了一點點你就哭成這個樣子,作爲一個男人你咋就那麼虛了呢你?”
老大含淚舉起手指:“孃親,二妹的腳丫不髒,這才髒。”
顧盼兒一拍額頭,指着老怪物說道:“肯定是我懷他們的時候沒好好地,竟然跟你這老怪物混到一塊去,把三個小的都混成了怪物了。”
老怪物柔柔一笑:“老怪物帶着三個小怪物,正好。”
顧盼兒立馬白眼:“好你大爺的,你給我把他們給哄好了,否則老孃找機會弄死你!”說完顧盼兒扭頭就跑,再也不管了。
於是乎老三喫飽了繼續搬石頭練力氣,順便消消食;老二繼續跑到河邊玩水去,在無人看到的地方,食人魚一條接着一條消失掉;老大繼續小心亦亦地愛護着自己的手指,一點也不讓它們髒到傷到。
而老怪物,則微笑地笑看着,一臉的寵溺。
再一次把傷養好,顧盼兒決定翻山越嶺,再困難也要前行。她心底下有個預感,只要翻越這座山,很快就能回到家。
“走,孃親帶你們回家!”顧盼兒笑眯眯地衝着三個娃子說着,看着三個孩子等着她抱他們進筐子,顧盼兒卻沒有動手,而是說了一句讓老三興奮,老二皺眉,老大哇哇哭的話:“這一次你們不能偷懶,要靠着自己能力爬上那座山。”
老怪物頓了一下,看了哇哇哭的老大一眼,嘴角一勾,半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這小子太娘氣,得治治纔行。
因爲要爬山的原因,大黑牛自身本就困難,所以不能夠帶任何的東西,所以之前所攜帶的東西很多都要扔掉,一些着實是舍不下的東西,則由顧盼兒自己帶上,而老怪物與三眼獸毒則護着三個孩子,大黑牛隻要自己顧着自己就可以。
到了山腳下之後現,藍河並不是被橫斷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穿過整座大山連向另一頭。所以說過這座大山的話,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從藍河游過去。
可這個方法誰敢?反正顧盼兒怕死,肯定是不敢的。
在山腳下休息整裝了三天的時間,一行人就開始爬山,從一開始爬山老大就哭啼啼地,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一連哭了三天都還在哭,顧盼兒算是服了他了。這小子絕逼是有點返祖,長得像他奶奶,動不動就哭個沒完。
“老孃確定生你的時候沒讓你腦袋着地摔着,接得穩穩的,可你這腦子怎麼就沒長好,一天到晚都愛哭呢?”顧盼兒不解,‘會哭的孩子有糖喫’在她這裏行不通,反而覺得這越是愛哭就越得挨訓纔行。
老大立馬扁嘴:“孃親,老大累了,要抱抱!”
顧盼兒一粟子敲了過去:“累了你別走,自己一個人待着,我們先行一步。”
老大立馬又哇哇大哭,半點也不落下,繼續用盡跟上,半點也不敢落隊。心裏頭卻是嘀咕,等找到爹的時候非得向爹爹告狀,說孃親不疼他,老讓他喫那麼多的苦頭。
顧盼兒挖了挖耳朵,忍不住對老怪物說道:“我這三孩子生反了,應該把老三生在前面,老大生在後面。人家都說老幺最爲嬌氣,老大比較憨,可你看看,老三整就一憨貨,老大嬌氣得老孃很想揍他,很想很想。”
老怪物心道:想想你自己,再想想顧清,就知道原因了。
然而表面上,老怪物但笑不語,永遠都是那麼一副柔柔的樣子。
“笑裏藏刀,你還不是什麼好鳥。”顧盼兒翻了個白眼,繼續爬山,這爬着爬着顧盼兒突然就停了下來,扭頭對老怪物說道:“你有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老怪物溫柔點頭:“有。”
顧盼兒蹙眉:“哪裏不對?”
老怪物柔柔一笑:“三天了,不見任何怪物,連一隻小動物都沒有現。”
顧盼兒聞言恍悟,突然就一屁股坐了下去,這纔想起來是什麼不對勁。可不是嘛,這爬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了,竟然連一隻怪獸都沒有現,這還真是讓人費解了。
要知道這山上可是長了不少好東西,什麼龍血芝、龍靈果、龍骨草……正伸手摘着靈植的顧盼兒突然就停了下來,扭頭看向老怪物:“你有沒有現這山上的靈植都很奇怪?”
老怪物剛欲伸手摘一株,還未摘下就縮回了手,說道:“有可奇怪本尊未曾現,只是有一件事本尊早就想說,卻一直沒有說。”
“何事?”
“剛踏入大山時,本尊就感覺到了一股威嚇,越是往上爬感覺就越強烈,可本尊看你們……似乎絲毫不曾感覺到,也正是因爲如此,本尊纔沒有說出來。”老怪物說這話的時候皺起了眉頭,那股威嚇讓他有種恐懼感,並且這種恐懼感很奇怪,難以道明。
顧盼兒聞言豎眉:“你在開玩笑麼?”
老怪物搖頭:“非也。”
顧盼兒感覺了一下,說道:“估計這山有滿滿的正能量,所以你這練邪功的纔會感覺到威嚇。不信你瞧瞧,這裏長的都是東西都是與龍有關,都特麼的是天罡正氣之物,你不被嚇到纔怪。”
“少扯,龍血芝屬陰。”老怪物皮笑肉不笑。
顧盼兒討了個沒趣,四下看了起來,又往山頂上看了看,說道:“距離山頂不過還需一天的時間,不如上到山頂再看看。”
老怪物沉默,懷疑自己能否堅持到山頂,又看了看顧盼兒與仨娃子,真確定他們一點事都沒有,不免就懷疑起顧盼兒的話來。
在老怪物看來,這裏應該有一個可怕的生物,只是若真有,爲何僅僅針對於他,難道就因爲他一直陰暗中遊走的原因?
可能吧?
“也好。”老怪物點了點頭。
顧盼兒又看了老怪物一眼,見老怪物一直皺着眉頭不似說假,心底下不免就有些奇怪,摘了幾個龍靈果就坐在老怪物的前面,一直盯着老怪物看。
見老怪物沒反應,就給老怪物丟了一顆龍靈果:“喫顆果子。”
老怪物面色難看地把玩了一下這龍靈果,之後丟給老三,說道:“本尊有種感覺,倘若動了這山上的一草一木,本尊會死得很難看。”
顧盼兒:“……有沒有那麼嚴重?”
老怪物瞥眼:“本尊不敢嘗試。”
顧盼兒:“……”
思考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出老怪物這是在搞什麼鬼,顧盼兒也就懶得理了,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上路,打算早些爬到山頂上去。
不料才爬了半天的時間,老怪物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之後轟然倒下。
若不是大黑牛跟在後頭用腦袋頂着,說不準這一滾就得滾到山腳下去纔會停下來,這樣一來就白爬了這麼長時間了。
哞哞哞……
大黑牛可受不住這重力,它自己都時刻有失蹄的可能,忙衝着顧盼兒哞叫了起來,顧盼兒身上還揹着東西,再背個人也是困難。
可再困難也不能把老怪物丟下吧?
之前是挺不待見這個人的,可好歹相處了兩年多的時間,算不上是個朋友,好歹也能算是個臨時隊友,現在丟下也太不仁義了點。
於是顧盼兒把身上的東西緊了緊,之後把老怪物往筐裏一塞,這就繼續往上面爬了起來。
這筐本來是裝着喫的,剛喫空沒多久,顧盼兒原因打算裝點果子的,結果用來裝人了。
花了一天的時間,這才終於爬到了山頂,直到這個時候纔有空去注意老怪物的情況,現老怪物體內的力量一片凌亂,面色極爲蒼白,隨時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顧盼兒就嘀咕了,這傢伙不會是有恐高症,嚇得走火入魔了吧?
“孃親,你看!”老大突然叫了起來。
顧盼兒暫時放下老怪物,順着老大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片連綿不斷的美景映入眼眸,只是再遠處就被雲霧給遮住,顧盼兒有種預感,只要撥開這雲霧,就能找到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
“快些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們快些離開這裏,這個地方可能有古怪。”顧盼兒趕緊給孩子們拿出東西來喫,本來顧盼兒是不太擔心的,可自打老怪物暈過去之後,顧盼兒這心裏頭就有些毛毛地。
連老怪物這麼牛掰的都暈倒了,要真有什麼情況,自己與孩子人又要怎麼對付?
“又要趕路!”老大臉立馬就垮了。
顧盼兒道:“不想死的話就趕緊,廢話少說。”
老大:“……”
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看着如此陡峭的山路,大黑牛哞哞直叫,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的樣子。
見此顧盼兒也犯了難,大黑牛這體形,下山的話真不好下。
不說是大黑牛,就是自己與孩子們也相當的困難,必須要想一個辦法纔行,於是顧盼兒邊喫着東西邊四處看了起來。
看着看着,現一棵枯萎了的大樹,大樹有五六個人抱那麼粗,中間不知爲什麼東西給食空了,並且還露出一個大口子來。看到這棵樹的時候顧盼兒起先是沒想太多,只是想到如果那是條蟲子,那該有多大的蟲子。
只是剛轉眼又看了過去,眼睛就亮了起來,因爲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趕緊就把刀給抽了出來,向那棵樹跑了過去,花了挺長的時間才把這麼大的一棵樹給砍了下來,之後拖了回來,挖挖鑿鑿了起來。
又用了大半天的時間,一艘木船被顧盼兒挖了出來,雖然看起來很是簡單,顧盼兒卻是滿意至極,對着孩子說道:“快上來,老孃帶你們回家!”說着還下去把老怪物也抱了上來。
顧盼兒在前,大黑牛在中三眼毒獸護着在三個孩子還有老怪物在後,這一艘前輕後重的船就這麼順着山波往下面滑了下去。
“這世上估計再也沒有人有我那麼聰明瞭!”看着木船順利從山上衝下來,再加上有自己在前面掌握着大至方向,顧盼兒洋洋得意。
哞哞哞……
大黑牛也無比的興奮,這不用它自己下山,也就不用怕摔跟鬥,從山上一直摔到山腳下去。
可很快大黑牛就興奮不起來了,又衝着顧盼兒哞哞叫了起來。
聲音中可不是興奮,而是恐懼。
木船越滑越快,顧盼兒卻沒有在意,覺得自己只要掌握住不讓船頭歪了就可以。上山要花上四天的時間,下山卻僅僅花去了一柱香的時間,眼見着快要到山腳下,顧盼兒得意的笑容卻凝固了。
他孃的怎麼剎車?
那一瞬間顧盼兒用盡了辦法也沒能讓船慢下來半點,相反還越溜越快,顧盼兒沒有了辦法,一咬牙調轉了船頭,朝藍河方向衝了下去。
哞哞……啊啊……嗚嗚……
各種驚叫聲響不絕耳,驚叫聲中木船轟地一聲衝到了藍河之上,出一聲巨大的響聲,激起千層浪花,就在衆人以爲船要沉下去的時候,船不但沒有停,還以難以形容的度繼續向前滑動着,一直滑動了有一千米左右那樣,才因藍河彎道一時避閃不及轟地一聲撞了上去。
而五人兩獸則因爲慣性使然,身體順着翹起來了的船尾飛了起來,朝岸上飛砸了過去。
顧盼兒嚇了一跳,將三個孩子迅一一撈到自己的懷裏,眼瞅着就要落地,顧盼兒低咒一聲:“這次不是臉先着地,卻要後腦勺着地,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