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落湖面,給湖面披上了一層銀紗。
濛濛的霧氣升騰,遼水湖死寂異常。
陳銘隱藏在黑暗中,悄然而來。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他直奔霧妖的老巢所在而去。
只是,當他來到湖中心時,卻是眉頭皺起。
在這裏,他並未察覺到霧妖的氣息!
“那老霧妖離開了?”
前夜霧妖被重傷,在陸先生逃離之後,霧妖也隨之逃離。
看來對方並未返回老巢,而是直接離開了遼水湖!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
霧妖受傷,肯定會找個地方恢復,而遼水城有鎮魔司的兩位強者,想要恢復也就只能去其他地方了。
繼續往水下石殿潛去,片刻後,他來到石殿前。
到了這,他仍舊沒有發現霧妖的氣息。
再看石殿中,空空如也,霧妖所在的那口石棺也不見了!
“還真的離開了!”
陳銘有些失望,本想着先一步將老霧幹掉,現在看來計劃是要落空了。
好在,可以肯定,老霧的妖離開只是暫時的,在那三品大妖復生後,定然還會回來。
就是不知道,在這期間,又會有哪個地方被老霧妖盯上。
走進石殿,陳銘看向那巨大的雨君神像。
和之前一樣,神像諸多眼睛仍舊注視着下方,原本在那個位置,是霧妖的石棺所在,如今卻是什麼都沒有了。
已經知道這神像曾經的神?真的存在,而且在復生,陳銘也不敢大意。
隨意看了眼,沒有發現什麼,就要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驀然間,陳銘忽然有種感覺,眼前那巨大的神像好似活了過來,在注視着他。
不待他有所反應,下一刻,他眼前驟然出現一幕詭異的畫面。
他好似來到了另一處空間。
這裏是一片沙漠,一眼望去是無盡黃沙,此時天空陰沉得可怕,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漆黑無比。
狂風呼嘯,捲起萬米沙塵,形成一堵望不到盡頭的高牆,快速向陳銘推進。
就在這時,伴隨着一聲沉悶的轟鳴,下一刻,一顆顆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下,暴雨隨之傾瀉。
詭異的是,那雨是紅色的。
那根本不是雨,是血!
這是血雨!
血雨傾瀉,轉瞬間將沙漠都爲之染紅。
烏雲翻滾,隱隱間,陳銘只感覺有什麼恐怖的存在,正透過那漆黑的烏雲在窺視着他!
陳銘臉色劇變,他想都不想,就要逃離。
可在這裏,他好似被定了身,動彈不得絲毫。
好在,下一刻,一切異樣消失,他重新回到神殿中。
巨大的神像仍舊在他眼前佇立,並沒有什麼異常。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剛纔的一幕來得快,去得也快,好似錯覺,什麼都沒發生。
但陳銘可不會認爲那是錯覺,
來不及多想,他第一時間離開石殿,迅速向遼水城返回。
直到離開遼水湖,沒有再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陳銘這才鬆了口氣。
“雨君!剛纔那一幕絕對與雨君有關。”
“白宮婉不是說這雨君還沒有復生?甚至連意識都沒有甦醒,都沒法交流嗎,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回想起剛纔那一幕,陳銘心有餘悸。
剛纔太詭異了,來得太過突然,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麼,但他有預感,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可惜,他對這些神?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根本無法從剛纔的一幕中分析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可以肯定,那雨君絕對不會是白宮婉所說的那樣,連意識都沒有清醒。
不知道這是白宮婉在故意騙他,還是他運氣不好,那雨君剛巧醒來了。
正想着。
忽然,他只感覺自己的左手手心有些癢,他下意識看了眼左手手心。
此時他仍舊保持着妖魔化的狀態,手掌被鱗甲覆蓋,手心則好似熊掌一般,長着一層厚厚的黑皮,看不出有什麼。
心中一動,他收起妖魔種的力量。
伴隨着鱗甲的快速隱去,他終於看到了手心的異樣來源。
可這又讓他瞳孔驟縮。
只見在他左手手心中,不知何時,赫然出現一個模糊的圖案。
那印記呈淡淡的紅色,好似被什麼東西長時間壓迫形成的。
詭異的是,那印記的形狀,竟是一個眼睛。
一個與雨君神像上那些亂七八糟眼睛一樣的眼睛。
“印記!”
“這絕對是一種印記!”
陳銘臉色陰沉,心中不好的感覺更盛。
這次沒有找到老霧妖也就算了,結果倒好,被那雨君盯上了。
“那雨君想要幹什麼?難道因爲我偷走了喚神燭,導致對方少了一個神僕,這是要報復我?”
陳銘忍不住猜測。
但不管怎麼說,被一個神?盯上,這對他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張衝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雖然在他看來這種事情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說,但此刻他迫切想要知道這印記到底代表着什麼。
深深看了眼偌大的湖面,陳銘也沒有了繼續尋找霧妖獲取妖魔點的想法了,當即返回府。
回到陳府,他沒有猶豫,直接來到張衝所在的小院。
察覺到有人進來,張衝反應迅速,驟然自屋內衝出,當看到來人是陳銘,這才鬆了口氣。
“三公子,這麼晚還不睡?”張衝問道。
陳銘也不廢話,直接將手掌張開,讓張衝看向自己的手心。
然而,當看到他手掌中那若有若無模糊的眼睛圖案,張衝並沒有什麼反應,反而疑惑道:“三公子,您讓我看什麼?”
陳銘皺了皺眉,道:“你沒發現,我掌心有一個眼睛的圖案嗎?”
“眼睛?”張衝詫異,再仔細觀察陳銘的掌心,這纔看出了什麼。
可即便如此,張衝仍是沒有意識到問題:“三公子這是用什麼壓出來的?”
“不是,是自己出現的!”
陳銘也沒有隱瞞,直接將剛纔他看到血雨,而後手心便出現這詭異圖案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說自己是在遼水湖深處的神廟中,而是換成了自己在看“李道一求武記”那本話本小說上的雨君畫像時。
“在看雨君畫像時,眼前突然出現血雨的景象,而後手心中就出現這印記了?”
聞言,張衝終於不淡定了,也意識到其中的問題。
然而,讓陳銘失望了,張衝也不知道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張衝搖頭道:“這樣的事情我也沒聽說過,但可以肯定,這必然與雨君有關。”
想了想,他又道:“三公子,你有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
“沒有。”陳銘搖頭:“暫時還沒發現什麼問題。”
張衝又想到什麼,問道:“前輩呢,三少爺不是認識一個前輩嗎,那位前輩怎麼說?”
“我還沒問。”陳銘搖頭。
張衝道:“那位前輩既然對三千年前的事情很瞭解,說不定他能知道。”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陳銘點點頭。
前輩沒有,但白宮婉說不定知道,
可惜,每次都是白宮婉來找他,他卻不知道對方的蹤跡,只能等下次對方再找來時問問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陳銘也只好告辭。
回到小院,躺在牀上,他沒有什麼睡意。
再次看着那若有若無的印記,仔細感知。
就在這時,他忽然有了發現。
隱隱間,他竟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力量湧進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與妖物、魔物的力量都不同,但進入他體內後,卻被以他熟悉的方式儲存了起來。
“這是......”
陳銘瞬間來了精神,立刻看向面板。
只見,面板上,原本不久前才被消耗一空的妖魔點,竟然增加了0.1點!
“這印記中力量被我吸收了?”
哪裏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陳銘頓時又驚又喜。
他竟然可以吸收這印記中的力量!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不管這印記到底是什麼詭東西,又有什麼作用,那都不可能對他造成影響!
一旦這印記出現什麼異樣,首先就要經過他金手指這一關。
“想不到,我這金手指竟然連神?的力量都可以吸收!”
“看來我之前猜得沒錯,所謂的神?,不過是高等級的魔物罷了!”
見到自己金手指能對印記產生影響,陳銘原本懸着的一顆心,頓時放鬆了下來。
繼續感知,他發現,印記中那股力量雖然一直都很少,卻是源源不斷,好似一口不大的泉眼,緩緩向外不斷流淌着泉水。
除此之外,便沒有什麼異樣。
“不知道這印記最終會不會被我吸乾?”他忍不住猜測。
確認不會出問題,陳銘不再多想,安心睡下。
不知不覺間,他又做夢了。
夢中,他再次被蟲子追。
“現在我好歹也是成年期,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夢境中,陳銘再次出手。
他發現,在這夢中他的意識很清醒,甚至知道自己在做夢,妖魔種催動,也和在現實中一樣。
強大的實力充斥全身,踏空使用,他瞬間消失在蟲子面前,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蟲子身後。
一狠狠向着蟲子堅硬的甲殼拍下。
這一掌他毫無保留。
在他的力量下,這一次蟲子硬生生被砸入地下。
見識到他的力量,出乎意料,蟲子竟是不敢再纏住他,而是選擇飛跑。
“這就跑了?”
陳銘意外,他還以爲這蟲子會展露其他能力呢。
“不知道我若在這夢境中,將這蟲子殺了會怎麼樣?"
“或者,我被這蟲子殺了會怎麼樣?”
慕然間,陳銘想到一個問題,不由眼睛一亮。
在夢中殺人!
這似乎不是沒有可能實現。
之前他僅僅是被蟲子撕下幾塊肉,就精神疲憊,若是在夢中直接被殺,怕是整個意識都要受到影響!
“在這夢中,我的所有能力都可以使用,這就意味着,換作是蟲子,定然也一樣可以。”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融合了蟲子,以後就可以在夢中與敵人交戰,在夢中殺人了?”
陳銘眼中露出精光,他忍不住要追上蟲子嘗試。
但想了想,他又放棄了,蟲子就一個,萬一將其弄死就不好了。
大橋村,這是距離遼水城五六十裏外的一個相對較大的村子。
夜幕下,村子很是寧靜。
就在這時,一聲犬吠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緊接着,似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整村的狗都瘋狂叫喚。
那叫聲中充滿了驚恐,不少狗甚至瘋狂向着村外逃竄。
然而,不管它們跑得有多快,都難逃註定的命運。
慕然間,無形的絲線沒入一條條狗的體內,那些狗瞬間動彈不得,呼吸間便被抽乾一切血液,化作乾屍。
片刻後,剛纔還沸騰的村子,迅速沉寂。
黑暗中,只能隱隱看到,十多道身影自村子中走去。
“氣血六轉,不容易啊,復生這麼長時間才恢復到這種水平,若是讓其他人知道,定要笑話我們不可。”
“都怪那兩個老傢伙,要不是他們,以之前那座城裏的資源,就算在短時間恢復到以前的實力也不是問題。
“放心,以我們這恢復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殺回去。”
“剛好,那城裏馬上就有一隻三品妖物要復生,若是能弄到那隻妖物的身體,殺死那兩個老傢伙還不是輕輕鬆鬆。
幾人迅速交談,想起之前在遼水城受到的壓迫,都是憤怒不已。
正說着,這時走在前面的一名青年忽然停了下來,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這樣的恢復速度還是太慢了,貧僧倒是有一個更快的恢復速度。”
“哦?大師,不知你有什麼更好的方法?”聞言,衆人都是看向青年。
“很簡單,那就是將幾位施主的力量,全部集中到貧僧身上!”
話音落下,不待幾人反應,一根根絲線驟然自青年體內激射,速度之快,根本不給其他幾人反應的機會。
“不!”
“大師饒命!我不想再回到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了!”
幾人大驚失色,他們想要擺脫絲線,卻根本做不到。
很顯然,青年使用的方法對於他們而言影響很大,所有人都不想被青年掠奪力量。
青年沒有理會幾人的求饒,淡淡道:“放心,你們都是不死的,回到我佛那裏再孕養幾十年,你們還可以再次復活。
聽到青年這話,其他人更是瘋狂掙扎,不少人怒罵:“禿驢你不得好死!”
青年面無表情,彷彿沒有聽到。
片刻間,幾人化作乾屍,而他們體內的絲線,也消失不見!
隨着幾人的倒下,青年身上屬於魔物的氣息頓時暴漲。
隱隱間,甚至超過了與黃老二人交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