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灑下放了張真皮沙發,曲盡歡靠坐在沙發上,四肢打開,五馬分屍似的被唐敬堯用領帶纏住。
她將臉扭到一邊,不想看唐敬堯,也不好意思看他。
嗡的一聲??
她聽到電動牙刷被開啓的聲音,轉過臉一看,只見唐敬堯拿了把新的電動牙刷。
“你要幹嘛?”她心裏有點慌。
她敢確定,唐敬堯不是要刷牙,因爲他剛剛纔刷過。
可他不刷牙,那他拿着電動牙刷想幹嘛?
唐敬堯身上的白襯衣解得只剩下兩顆釦子,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襯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緊實的手臂,臂上淡青色血管隱隱凸顯,很性感,很有張力。
而此時,他正捏着牙刷柄在手背上刷,又在手心刷了刷,最後拔掉牙刷頭,扯了張綿柔洗臉巾 裹在上面。
他曲膝蹲下,一手捏着牙刷柄,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問道:“喫醋嗎?”
曲盡歡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嚇得嘴脣都白了,慌忙搖頭:“不,不喫醋。”
別說她確實不喫醋,這種情況下,就算真的喫醋,她也要說不喫。
唐敬堯勾了下脣,笑得又冷又邪。
“喫醋嗎?”他又問。
曲盡歡看着他陰鷙冷邪的笑,嚇得心尖發顫,直接哭了出來,帶着哭腔說道:“不喫醋,我真的不喫醋!”
唐敬堯捏着牙刷柄貼到水潤粉嫩的脣瓣上,嗡嗡聲響起。
他像個技術精湛的口腔醫生,在展示正確的刷牙方式,從下到上,從左到右,慢條斯理地刷。
曲盡歡哭着大喊:“唐敬堯!你別,別這樣......”她一邊哭一邊說,“不喫醋,嗚嗚嗚......唐敬堯,我真的沒有喫醋。”
洗臉巾被水打溼,嗡嗡聲停止。
唐敬堯一把丟了牙刷,低頭吻住她,含着水潤充盈的兩瓣脣用力吮舔,舌頭伸進脣口內攪纏。
他退開,神色陰鷙地舔了舔牙,換成骨節分明的手指。
鉛灰色花灑放在了在地上,溫熱的水從花灑孔裏噴出來,熱氣瀰漫着整個浴室,忽然一股不屬於花灑裏的水噴到了唐敬堯臉上。
曲盡歡被唐敬堯抱出浴室時,人已經虛脫,渾身軟得像抽了筋,一絲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嗎?
可唐敬堯都快三十歲了,身體素質依舊很好,不光精力充沛,就連創新能力都很強。
原來電動牙刷不光能用來刷牙,還有那麼多用途,她是真的長見識了。
第二天早上,曲盡歡再一次睡過頭,按照她的生物鐘,原本六點多就應該醒,結果她睡到七點都沒醒。
唐敬堯掀開被子,在她臀上輕輕拍了一巴掌:“起來了,八點要坐飛機。”
曲盡歡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軟綿綿地問道:“坐什麼飛機?”
唐敬堯把衣服拿到跟前:“去紐約,快換衣服。”
曲盡歡困得不行,又閉上了眼:“你自己去吧,我再睡一會兒。”
唐敬堯把她抱起來,替她把睡衣脫了,拿起連衣裙往她頭上套。
曲盡歡推他一下,嬌嗔道:“唐敬堯你幹嘛呀?”
唐敬堯把她抱在懷裏親了親,溫聲哄她:“乖,我們要去納斯達克敲鐘,一會兒上了飛機再睡。”
曲盡歡靠在他懷裏,臉貼着他緊實的胸膛,在他懷裏撒嬌:“可我現在真的很困,而且我又沒有護照和簽證,也去不了吧。”
唐敬堯摸了摸她頭:“這些你不用操心,已經給你辦好。”
最後曲盡歡被唐敬堯強行帶到了飛機上,是他的私人飛機,早就向空管部門申請了飛行空域,以及飛入飛出的時間。
曲盡歡進入機艙,看着艙內豪華的裝飾,被震撼得瞬間醒過神,比喝咖啡還管用。
她在這之前從沒坐過飛機,沒想到第一次坐,就坐了這麼豪華的私人飛機。
太過奢侈了,她反倒不覺得激動,甚至有些擔心。
俗話說,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她很怕自己跟唐敬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體會過極致奢侈的生活後,有一天沒法適應普通的生活。
就像喫東西一樣,當你喫過很美味的食物後,再去喫很難喫的東西,會很痛苦,難以下嚥。
而這種心裏的落差感,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
唐敬堯見她悶悶不樂的,扳過她身體,手撫摸着她臉:“怎麼了?真不想去?”
曲盡歡肯定不能說出心裏話,便隨口找了個理由:“我擔心波比,我們走了波比怎麼辦?”
唐敬堯笑了聲:“放心,管家會照顧。”
曲盡歡沒再說什麼,儘量讓自己不去亂想。
早飯她是在飛機上喫的,只有她一個人喫,唐敬堯在家已經喫過了。
她端着牛奶杯,喝了一大口牛奶,喝得嘴脣上都是奶白色。
唐敬堯拿起餐巾紙正要爲她擦嘴,突然腦中閃過昨天浴室裏的一幕。
小姑娘臉頰緋紅,眼中含着水光,粉豔的脣上沾着牛奶白,就像現在喝了牛奶的樣子。
曲盡歡正準備喝第二口,見唐敬堯眸色發沉地看着她,心口狠狠一跳。
“你,你幹嘛這樣看着我?”她想往旁邊挪。
可她被航空安全帶束縛住了,沒法挪,只能坐着不動,而且現在是在飛機上,也沒法離開。
唐敬堯一把扣住她頭,低頭吻住了她的脣,含着她脣瓣,舔去她脣上的牛奶,又一點點深入,伸入她口中吮吻。
飛機落地後,曲盡歡從舷梯上下來,踩在地上的那一刻,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第一次坐飛機,竟然直接就出國,坐了十四個小時,人都麻了。
唐敬堯問她:“還能走嗎?”
曲盡歡目光堅定地回道:“能。”
不能她也得硬撐着,這麼多人看着呢,唐敬堯的保鏢,助理,祕書,公司合夥人等等。
她是有多不要臉,纔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讓唐敬堯抱她。
唐敬堯伸手搭在她肩頭捏了下,低頭在她耳邊說:“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就到酒店了。
曲盡歡仰頭衝他笑了笑:“我沒事。”
唐敬堯鬆開她,走到一旁跟人交談。
他們聊的內容,曲盡歡完全聽不懂,什麼新能源的跌勢,軍科的漲勢,RISC-V芯片,區塊鏈,比特幣,礦機規模等等,甚至還提了兩句中東戰爭。
曲盡歡很認真地在聽了,可光認真沒用,她聽不懂,也理解不了。
坐上車後,唐敬堯拉住她手捏了捏,對她說:“接下來兩天時間都會比較忙,第三天才能帶你去玩。”問她,“想去哪兒玩?”
曲盡歡很茫然:“不知道,你安排吧,你帶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唐敬堯看着她乖軟的模樣,心裏一癢,低頭吻住了她脣。
他含着她脣瓣,輕輕地吮了下,退開,又貼着她脣磨。
曲盡歡被親得軟了身體,聲音也軟:“唔。”她嬌哼一聲推他胸膛,“別,別親了。
雖然有擋板隔着,她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怕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被司機聽見。
唐敬堯抵着她額喘息:“親都不讓了?”
曲盡歡害羞地咬了咬脣:“你一親我就......”
她羞得說不下去。
“就怎麼?”唐敬堯沙啞着嗓子問。
曲盡歡不說話,眼眸溼漉漉地看着他。
唐敬堯偏頭含了下她白嫩的耳垂,聲音低啞道:“帶你去迪士尼樂園。”
下車後,曲盡歡跟着唐敬堯進入高檔酒店。
儘管已經很晚了,酒店大堂內卻還是有很多人,不同膚色、不同人種都有,但無一例外,全都是精英人士。
她跟在唐敬堯身邊,滿耳朵全是“總”,這個總那個總。
唐敬堯熟稔地遊走在人羣中,一會兒跟這個總握手,一會兒與那個總寒暄,一會兒用中文,一會兒用英文,交流的內容都是金融方面的話題。
曲盡歡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像他身上的移動掛件,他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
一開始她還有些拘謹,但是跟着他轉了兩圈下來後,情緒慢慢沉澱了下來,不再緊張,甚至還有些興奮。
因爲她感覺這種場合,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免費的速成班。
當唐敬堯用英語和外國人對話交流時,她就站在一旁仔細地聆聽,聽懂後,心裏就會很高興,沒聽懂也不失落。
接着唐敬堯又轉場,跟幾個國內的龍頭企業家聊了起來。
她聽到其中一個人語氣隨意地說:“才區區三百億,沒多少錢。”
* : "......"
這說的是人話嗎?
區區三百億?
唐敬堯輕輕笑了下,對那人說:“時間不早了,不叨擾了,方總早點休息,明天交易所見。”
被稱爲“方總”的男人,笑着應道:“唐總也早點休息。”
說着話,他目光在曲盡歡身上掃了下。
唐敬堯不動聲色地側了下身,擋住曲盡歡,然後轉過身,摟着她離開。
進入酒店套房,曲盡歡先去浴室洗澡。
唐敬堯忙得不可開交,電話一個又一個。
她洗完出來,唐敬堯剛掛了電話,正在看文件。
“我先睡了。”她躺在了牀上。
唐敬堯看她一眼:“你睡吧。”
曲盡歡說是睡,但因爲時差,根本睡不着,只是坐飛機坐久了,身體疲憊而已。
她躺在牀上,腦子很悶很沉,但閉上眼卻毫無睡意。
唐敬堯看完文件,站起身正準備去浴室洗漱,手機又響了。
他看到號碼是京北陌生號,眉頭皺了下,已經知道是誰打過來的了。
“喂。”他拿着手機去了陽臺接電話,順手把陽臺玻璃門關上。
葉穗語氣不再溫和,嚴肅地說道:“唐敬堯,你真以爲你能在海城一手遮天了?”
唐敬堯正準備掛電話,葉穗聲音冷厲地吼道:“你給我掛一個試試!”
唐敬堯聲音比她更冷:“你要是真的很閒,就報個老年團去旅遊。”
葉穗氣笑了,說道:“南省那邊,容家和沈家鬥了多年,結果誰也沒贏,上面直接空降了林家的人下去,與此同時,藍家的人去了海城,而藍家和林家是一個派系,你和容家走得近,這麼明顯的事,你難道看不出來?”
唐敬堯淡淡地應了聲:“嗯,我知道了。”
葉穗見他態度有所轉變,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就算不爲了名利,爲了你所謂的理想和正義,你也該妥協。當年我就跟你說過,你想要爲你朋友和師父討回公道,只有站到權利的中心,你才能幫他們翻案。”
“那時候你還小,不懂這些,你怪葉家,怪你姥爺不幫你,怪你舅舅冷眼旁觀,可當時你姥爺早就不掌權,人走茶涼,他能動用的關係有限,你舅舅當時沒有任何實權,他們就算想幫你,也幫不了。
唐敬堯低聲道:“我沒怪他們。”
葉穗又說道:“你養的那個小姑娘,玩一陣就行了,別拖太長,分的時候,也別虧了人家,該給的都給足,不要留下任何話柄。”
唐敬堯剛緩和下去的態度,再次激烈起來,聲音凌厲道:“我的事,你別管。”
曲盡歡對於唐敬堯的電話並不好奇,她也沒多想,翻了個身,背朝着陽臺玻璃窗,閉着眼默默在心底數羊,好讓自己快點入睡。
唐敬堯掛了電話,推開玻璃窗走進屋,看到牀上小姑娘嬌小玲瓏的背影,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走上前,雙手撐住牀沿,俯身貼近她,下巴抵住她頸蹭了蹭。
曲盡歡被他下巴上的胡茬蹭得癢癢的,縮起脖子笑了聲:“癢。”她轉過身抱住他,衝他撒嬌,“我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唐敬堯用下巴蹭她臉:“好。”
曲盡歡笑着推開他臉:“不準蹭,你下巴有鬍子。”
唐敬堯說:“早上颳了的。”
曲盡歡伸手摸了摸他凌厲的下頜,冒出的青茬刺刺的,她用指腹點了點他下巴頦:“那怎麼長這麼快?”
唐敬堯斂着眼看她,喉結急促地滾了下。
他俯下身,大手握住她纖細柔軟的腰,剋制着揉捏,聲音又啞又沉:“兩次可以嗎?”
曲盡歡羞得收回手,聲音嬌軟:“討厭。”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都這麼晚了你還要,那你明天起得來嗎?”
唐敬堯低聲笑了下:“試試。”
他把她抱起來,在她脣上叼了口,“面對面,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