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佐藤翻看着母親給的雙修本冊,起先似懂非懂,翻過一頁出現圖片的時候,臉霎那就紅了。
原來是這樣,和她見過的父母姿勢差不多。
只是那些似懂非懂的描述令她的心跳加快。
她匆匆地把書看完,合上書本,鑽進被窩,熄了燈。
可她的眼睛睜得比燈還亮,骨碌碌地轉動。
躡手躡腳地下了牀,走到龍太的臥室,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裏面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輕輕地推門進去,鑽進了龍太的被窩。
“你幹什麼?”黑暗中傳來龍太驚慌的聲音之後,嘴巴似乎被什麼堵住了。
再接着是那種爬了九十九層高樓後粗重且急促的聲音。
最後好像一隻老鼠突然鑽進被窩咬了龍太一口,爬到木佐藤身上的尖叫音。
然後,
再然後,
一切迴歸黑夜的寂靜。
......
過了很久,房間裏亮了起來,龍太抬起有點剛睡醒模糊的眼睛,看了一下身邊躲在被窩裏一動不動的木佐藤。
龍太的眼前似乎很茫然,被窩裏神出一隻玉手,玉手上拿着一本小冊子,“你拿去好好研究。”
龍太嘴裏唸了一句‘曉芸’,就用力地甩了一下頭。
糊里糊塗破了童子功,那修煉肯定得延遲了。
他走到客廳盤腿坐了下來,閉上眼睛,心裏不禁一驚,本來睡前蠢蠢欲動的金珠,此刻像一個嬰兒吸足了奶水一樣酣甜地睡着了,而且自己感覺舒坦淋漓。
不可思議。
木佐藤身上披着被單,走到他身邊悄聲問:“怎麼着,有影響嗎?”
龍太搖搖頭,“不知道。”接着帶着哭腔問:“龍曉芸怎麼辦?”
“她不是你老婆嗎?”
“是我老婆啊,那現在你是我什麼人?”
“我當然也是你的老婆啊。”
“不行。”龍太心裏非常牴觸。
“怎麼不行啊,聽龍曉妍說,你老婆答應你可以另外有老婆的,而且她也想做你的老婆呢?”
“你們都瘋了嗎?”
木佐藤好像非常不解地問:“誰瘋了呀?”
“你們。”
“我們怎麼啦?”
“你們瘋了。”
“我們怎麼瘋了?”
龍太看着木佐藤那千萬般無辜的臉,欲哭無淚道:“老婆只有一個的,你不是要我犯罪嗎?”
“你怎麼會犯罪呢?你一不偷,二不槍,三不殺人放火。”
“我會犯重婚罪的。”
“什麼是重婚罪?”
龍太知道她一直在山裏,“你怎麼會知道呢?一直在山裏生活着,一個人只有一個老婆的,多一個老婆就是犯罪。”
“我怎麼不知道,我媽媽還說我爸爸可惜了,在山洞裏只有她一個女人,還問我爸爸是不是抓一隻猩猩來給我爸爸當二房呢。”
龍太感覺自己現在和一個外星人在聊天,“那是你媽媽和你爸爸在開玩笑。”
“那是開玩笑嗎?我覺得不是啊,那你覺得要了我和龍曉芸犯重婚罪,你不是說還沒有和龍曉芸那個嗎,那你就別和她那個你就不會犯罪了。”
“你......”龍太以爲木佐藤單純,可剛纔的話好像她纔是真正城府最深的人,用實際行動把龍曉芸撇到太平洋去了。
“我怎麼啦?不要以爲你和我這樣你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不一定到時候我也會休了你。”
龍太覺得還有一線希望,抬頭看着木佐藤說:“那你什麼時候休了我?”
“想休?休想。”
龍太茫然地看着木佐藤,你剛纔說的不是廢話嗎,那龍曉芸怎麼辦呢?
真是折磨人的夜晚。
第二天起來,看着木佐藤像小貓咪一樣的依偎在自己懷裏,龍太竟覺得有一絲的甜蜜。
想想昨天說的休了自己的話,心裏卻有疼痛的感覺。
我這是怎麼啦?
怎麼成了一個花心大蘿蔔了。
匆匆忙忙地洗涮好,等着木佐藤一起上學,而她卻扭扭捏捏的在臥室不出來。
她買的新衣服都是在家裏穿,出去還是那樣簡單、樸素的裝扮,那些衣服不是糟蹋了嗎?
龍太雖然修煉精進,但是在男女關係上卻有點白癡,怪不得三百年前就是一個單身狗。
剛剛出了家門,聶老爺和閻婆婆等在門口,見到他們出去,非常好客地打着招呼:“你們去學校啊?”
龍太並不理睬,木佐藤很親切地回答:“閻婆婆、聶老爺,你們早。”
“早,早。”兩個老人倒是點頭哈腰的,不過兩雙眼睛卻是看着龍太。
見他們走出一點距離,聶老爺像背誦一樣說:“手心空,使劍活;足心空,行步捷;頂心空,心眼一。”
木佐藤說:“這聶老爺倒真的奇怪,似乎念唸叨叨的念給你聽一樣?”
龍太不以爲然道:“他念他的,我走我的,誰念給誰聽呢。”
他不想聽,可他感覺到丹田之內的金珠聽到這些話卻四處奔走,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幾句話隱藏着什麼道理?
龍太只能想肯定是這個聶老爺有蠱惑人心的歪門邪道。
.....
京都大學安安穩穩地度過一陣子,除了自身造成的分裂再也沒有意外發生,大家也都放鬆了警惕。
‘月星使者’依然在校園的每個角落巡邏。
相對龍族而言,跨區擁有更加嚴密的保衛機制和衆多的保衛人員。
對龍太來說,在跨區知道他的人甚少,也就說明更加安全。
只是木佐藤的出現,給本來緊張的校園增添了輕鬆的意境,她的粉絲和追隨者見到她時候的高興感覺無法抵擋。
她穿得很是普通,和在家簡直是兩樣的穿着,可洋溢在臉上的自信與快樂是別人所沒有的。
一邊接受別人送給她的小禮物,一邊轉過頭看着龍太,見他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就簡單的一個動作,把那些追隨她的人羨慕得咬牙切齒,恨得天昏地暗。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難道就沒有心動過嗎?”
突然有人站在自己身邊說這樣的話,龍太轉頭一看,胡凌雪眯着眼睛羨慕嫉妒地看着被包圍的木佐藤。
龍太微笑着說:“我現在就是心動期,你該說我怎麼不心動呢?”
“對牛彈琴。”胡凌雪自顧自地走了。
龍太嘆了一口氣,也默默地向教室走去。
他感覺木佐藤越來越吸引他,感覺自己已經淪陷在她的溫柔鄉里了。
“龍曉芸,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龍族學校附近的別墅。
龍曉芸滿臉愁雲,她的面前站着假龍太,她啓口問:“你非得這樣決定嗎?”
假龍太笑着說:“我是經過計算機系統精挑細選出來最恰當的選擇,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該祝福我。”
“爲什麼非得這樣?”
“我的出現本來目的很單純,只是我不知道爲什麼,可能自帶程序太複雜,讓我簡單的存在變成複雜的離開。”
龍曉芸看了一下時間,她在等待一個人。
假龍太說:“也許只有我現在這樣選擇,我就能夠簡單的來,簡單的去。”
“我能夠理解你,你想讓你的使命完成得更加完美,你想讓短暫的出現留下永久的存在。”
“人類不是有一句很經典的話嗎?‘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龍曉芸看了一下假龍太,自己心裏放不下的就是他這樣的思想,龍景青八十年的生存才換來一兩年真正的人性,可爲什麼這個假龍太只是匆忙中建立起來的系統卻有點人類縝密的情感思維。
龍曉芸道:“你想自己能夠永遠存在人心,你也會讓別人永遠在人間痛苦。”
假龍太很肯定地說:“不會,她真正欣賞的是我的本尊,只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喜歡他,所以才把對他的喜歡和愛嫁接在我的身上,或許有天她有可能申請到跨區生活,她就能夠擁有自己的夢想,至少可以複製一個自己喜歡的機器人一起生活嘛。”
龍曉芸的眼睛裏已經有淚了,“她愛龍太如此之深嗎?”
假龍太說:“愛他如此至深的人不只是她和你,會有很多,和他的愛只能決定於他愛不愛。”
門突然被強力推開,一陣風吹了進來,讓龍曉芸不禁一顫。
龍曉妍急切的奔了過來,走到假龍太面前,深情地喊了一句:“龍太,你怎麼啦?”
假龍太撫摸着她的頭髮道:“我準備遠遊。”
“遠遊?”龍曉妍很是驚訝。
龍曉芸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搭着她的肩膀說:“他的使命到了,龍族最近遇到的事情似乎都是針對他的,只有他的離去,龍族才能夠安寧。”
龍曉妍拼命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可還能夠說什麼呢?難道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嗎?
龍曉妍並不知道這個龍太只是替身,這些天雖然龍族發生很多事情,
但是她並沒有責備過,反而這些天,她感覺龍太離自己纔是最近的。
甚至這些天她反覆在想龍曉芸曾經發過的誓言,她想冒險對龍太表白自己的心。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一雙期盼的眼神盯着假龍太。
“可能我被選擇入太空的話就不好說了,你知道責任越大犧牲會越多。”假龍太好不容易想到一個既宏偉又能夠給本尊非常體面的理由。
龍曉妍悽慘地笑了笑,其實那是龍曉妍想得最多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龍族的每個人都渴望自己能夠修煉到那樣的程度,可對親人來說,那是既驕傲又痛心的時刻。
驕傲的是自己的兒女總算修煉成功超凡脫羣,從此以後自己的一家人不僅得到無法比擬的極高地位與待遇,痛心的是從此以後真的是天各一方。
再留徒增痛楚,長痛不如短痛,假龍太深深跪拜,匆忙走出別墅。
龍曉妍想追出去被龍曉芸抓住,她轉身抱住龍曉芸哭道:“姐姐,我好愛他呀!”
龍曉芸把她摟得更緊說:“我何嘗不是,只是他不屬於兒女情長,他屬於海闊天空,只有給他海闊天空,纔是對他的愛最好體現,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