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藏家現場,場景似乎比白天更加宏大,基本上都從被窩裏鑽出來趕到這裏來看熱鬧的,到了現場一看,有些膽小的又怕看不到而遺憾,又怕打起來的時候傷着自己,所以站得遠遠的。
馬畢竟看到來的人越來越多,他的興奮勁頭也越來越大,今夜摧毀藏家,他下了必勝的信心。
藏天獒帶着全家走出家門,泡沫站在他的身邊走在最前面。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龍再野嘴角帶着一抹詭異的笑容掃視了馬畢竟的人,然後對着藏天獒道:“看來我來得還真是時候。”
藏家人看到龍再野,心裏感覺暖暖的,特別是藏天獒,雖然知道他的功夫不是很厲害,但是對付一、兩個還不是問題。
泡沫看到龍再野,高興的迎上去叫道:“哥,是不是大哥叫你來的。”
龍再野這些天在外面,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膽怯,完全一副自信的神態道:“是啊,放心吧,刀疤都已經死了,小蝦米掀不起大波浪。”
馬畢竟帶來的人中有認識龍再野的,在他耳邊嘀咕了一下,告訴他龍再野就是他的殺父仇人,他立刻咬牙切齒道:“給我活捉那個姓龍的,我要拔他的皮,抽他的筋,只要捉住他,我另加10萬分值。”
在他的鼓動下,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朝着龍再野奔了過來,藏天獒怒吼一聲,衝入人羣,他現在身體恢復正常,力量已經大如從前,就他那麼一衝,很多人直接被他撞出去老遠。
見過無敵天獒的人有些呆住了,感覺他的功力一下子大了很多,本來有些人想憑着自己和他相當的武功想刺殺他的,立刻放棄了念頭。
泡沫見招拆招,逢擋就甩,只見經過他身邊的人不是被掀翻在地,就是被甩上天空。
龍再野憑着一柄寶劍,左右逢源,輕鬆以對。
局面似乎向着藏家的勝利發展,馬畢竟帶來的人甚至不堪一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龍再野邊打邊懷疑起來,這些人難道就是失落城的武者嗎?
藏天獒他是最清楚的,失落城多很多一流至三流的格鬥士他都交手過,而現在自己遇到的人好像都不入流一樣,比白天那些人差多了。
他立刻東奔西突,漸漸的三個人戰在一起,藏天獒道:“感覺有點不對勁,快往家門口靠攏。”
馬畢竟心裏正要罵娘,老子用了三分之一的家產請到的怎麼會是這樣的貨色,直罵袁正坤不是人。
藏天獒一路帶着龍再野和泡沫轉到家門口,護在家人身邊。
馬畢竟的人也沒有上去進攻,雙方只是維持着僵持情況,但是馬方損失慘重,藏家三人還正精力充沛着呢。
泡沫不知道場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奇的問:“藏大哥,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打他個片甲不留。”
藏天獒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馬畢竟請的人根本不入流。”
龍再野看了看對方混亂的場面道:“我也覺得奇怪呀,這些人放在格鬥場,勉強算是三流的格鬥士,他不會請這些人和我們戰吧。”
藏天獒道:“肯定不會,我們現在不要主動出擊,保持實力,對方肯定有什麼陰謀。”
馬畢竟指着那些殘兵敗將,催促他們向藏天獒進攻,那些人被逼得無法,只能硬着頭皮上,但是到了三個人面前,沒有一個支撐到三招就敗下陣來,漸漸的這些能夠有能力進攻的人越來越少,馬畢竟的臉越來越難看,他好像覺得自己的末日來臨了一樣。
一邊推着那些往日退的格鬥士,一邊嘴裏大聲喊着罵着:“袁正坤,你娘biao子養的,收了我的錢卻給我這樣柔弱的武士,你不是人,你特碼的就是一個騙子。”
正在他竭斯底裏的連哭帶罵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就憑你剛纔的不遜,事成之後我要再加一成。”
只見一個外貌和藏天獒差不多的人快步從一個拐彎走了過來,赤裸着上身,一隻眼睛蒙着黑色的眼罩,他走路帶風,身後跟着38個人,個個身體健碩,快步如飛,雖然是在夜裏,但是帶起的灰塵一下子像沙塵暴一樣席捲而來。
藏天獒伸手攔住龍再野和泡沫道:“今天的事情和你們兩個無關,你們帶着我家人快走,我藏天獒在這裏謝過了。”
龍再野斬釘截鐵道:“藏天獒,我千裏迢迢追趕過來就是爲了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你卻自私的讓我們帶着你的家人走,如果你想走,你自己帶着家人走,哪怕我戰死也絕不退半步。”
泡沫望着龍再野,對他豎起大拇指道:“這樣纔是我的大哥哥。”
藏天獒轉身望着家人,見娘和妻子手中拿着家裏僅有的鐵器,子衿手中握着匕首,把弟弟緊緊的摟在懷中。
藏天獒向着家人跪了下來道:“娘,絮孩兒不孝,今天我哪怕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對不住了。”
老奶奶望着他道:“你沒有對不起我的,你這纔是大孝,你是我的好兒子,是個好丈夫,好爸爸。”馬畢竟見袁正坤現在帶來的人纔不一樣,他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袁正坤道:“我又不是傻子,這些人的招數都沒有摸清楚,難道要我就這樣冒冒失失的闖進去被砍嗎?”
馬畢竟看着袁正坤老謀深算的表情道:“看來你還真的有真材實料,那好,只要你擺平了這裏,一成我加給你。”
袁正坤轉過去道:“大家剛纔都看清楚了他們是什麼套路,進攻的時候給我往死裏揍,只要是誰結果了對方,都會額外有獎,藏天獒交給我,其他兩位大家都分一杯羹吧。”
這樣的陣勢很明白的告訴觀看的人他們就是羣毆,38人加上原先那些掙扎起來的第一批人,20多個人圍攻一個人,就算你武功高強,他們每個人吐口水都能夠把你淹死。
狹路相逢勇者勝,龍再野和泡沫衝進包圍圈,龍再野手起刀落,立刻有一名格鬥士腦袋搬家了,可是當他第二次輪起刀的時候,他卻被密密麻麻衝擊而來的刀陣逼得節節後退,並且身上接連被刀劍傷了幾刀,雖然並未大礙,但是鮮血還是流個不息。
也有幾個格鬥士被他的刀所傷,鮮血直往他身上噴,過了一會,對方只有一名被擊倒,其他的人像餓狼一樣直往他身上撲來,他只能憑藉一些地形和他們玩着捉迷藏的把戲,再陸續幹掉了兩個第一次參戰的格鬥者,可自己已經氣喘咻咻了,他甚至絕望了,應該不再有奇蹟出現了,只要自己的內心稍微鬆懈一下,多少鋒利的刀就會刺向他的身體。
泡沫手中沒有武器,她靠着自己靈巧和個子的細小轉悠在這些人的腰際以下,這樣的話這些人有點喫力,泡沫看上去只是孩童,開始那些人雖然看過她的威力,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爲是那些死在她手下的人太脆弱。
可剛剛一接觸,他們絕望了,不是那些人太脆弱,只要碰到她拳頭的人都特碼的脆弱,骨頭‘咯吱,咯吱’破裂的聲音不斷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他們感覺到那種聲音是那麼的悽慘,就像他們恨得咬牙切齒的牙齒髮出碰撞的聲音,那種令人毛骨悚然、滲透到骨子裏、寒冷到骨子裏的聲音。
雖然很多人被泡沫折斷了骨頭,但是這些人只要一息尚存就奮起直追,泡沫曾經雷厲風行的速度也慢下來了。
只有藏天獒和袁正坤,兩個人打了很久還是誰了傷不了誰。
袁正坤淫笑着道:“你的兩個手下再過二分鐘我看就可以坐以待斃了,接着的就是你,怎麼啦,還是不要再掙扎了,好好的讓我取了你的項上人頭,我可以給你個痛快,那樣你也少點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