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城烽火硝煙,玄月鏡塔臺卻溫情脈脈,兩個不同的環境,兩種截然不同的境況。
張小賢被淡然帶着曖昧的眼神融化,這個老男人的第一春被開發得體無完膚,完全忘記了自己所肩負的重任。
兩個人談人生、聊情感、論生活,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天的時辰,淡然顯然有些睏意,張小賢也強撐着眼簾,淡然不提離開,張小賢更不想趕走她。
兩個人的聊天出現幾次滯停的時候,空氣也彷彿凝固了,籠罩在他們頭頂的好像捅指可破的一層薄薄的外衣。
淡然振奮了一下精神,放下已經冷卻的小茶杯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張小賢好像被雷擊了一下道:“太晚了,你還是在這裏休息一下,等天亮再走吧。”
張小賢這句話說得行雲流水般流暢,他知道此話已經在心裏不知道默誦了千萬遍,他本來有意想把話說得結結巴巴增加一點羞澀感,可沒有想到話到嘴邊,想攔也沒有攔住。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淡然竟然好像專等他這句話,他的話剛落下,淡然就回答:“那也可以,我覺得自己困得連走一步路的力氣都沒有,可你這裏好像沒有牀吧?”
張小賢連忙道:“有,有的,我現在就帶你去。”
他把淡然帶到本來安排給龍太的臥室,那裏有張很大的牀,邊上擺着一張沙發,張小賢指着牀說:“你就睡在這裏吧,你可以先洗個澡,我給你準備睡衣。”
淡然看着牀道:“你把牀讓給我了,你自己睡哪裏?”
張小賢指着沙發說:“就幾個小時後天亮了,我就在沙發上將就一下。”
淡然有點警惕性的道:“我們需要共度一室嗎?你不會半夜乘我睡着了想做什麼吧?”
這樣直接的話讓張小賢一時啞口無言,他摸着腦袋不知道怎麼回答。
淡然看着張小賢憨厚的樣子哈哈大笑道:“你別傻了,我是跟你開玩笑的,那就按照你說的吧,不過我要先洗澡,你有沒有衣服借我一下,比方說內衣什麼的。”
張小賢把一件睡衣給了她,淡然走進衛生間,張小賢的心可懸着,幾十年單身生活,而且在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別說女人,連一個說話的同類都沒有。
有人會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在張小賢的頭腦裏,美女只是書中編織的那樣美好,可當淡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書中描述的歷代美女都黯然失色,他的心被淡然勾走了呀。
淡然在衛生間道:“我要出來了,你把臉轉過去,我不習慣穿成這樣被別人看到。”
張小賢連忙轉過身子,他沒有偷看,但是眼睛的餘光還是看到一雙白白的大長腿晃過,他暗暗的罵了自己。連忙鋪好沙發躺了進去。
張小賢很難入睡,聽到淡然哪裏輾轉反側的聲音,他也只能裝作沒有聽到,過了一會兒淡然說:“喂,你睡着了嗎?”
張小賢回答:“沒有那麼快,還沒有呢。”
淡然又問:“你哪裏睡得習慣嗎?要不我們換一下吧,怎麼好意思讓主人睡沙發呢。”
張小賢連忙回答,就差點跳起來拒絕道:“你別,我真的沒有關係,你睡吧。”
房間一時沒有了聲音,但是淡然不斷的輾轉反側並夾雜着幾聲嘆息。
張小賢想了想問:“怎麼啦?”
“我認牀。再說你這個枕頭我睡不習慣,我在家有專門的枕頭。”
“是什麼樣的枕頭?”
“就是那種兩邊高,中間低的那種。”
張小賢知道這樣的枕頭,一般都是那些頸椎不舒服的人睡覺用的。
淡然說:“哎呀不行,晚上我喝的茶太多了,我得去衛生間?你把身體轉過去,不要對着我。”
要去衛生間必須得經過張小賢躺着的沙發,他不得不轉過身去,其實就算他不刻意轉過去也看不到她經過,只是爲了能夠讓她放心而已。
看她進了衛生間,張小賢道:“我幫你把枕頭搞一下,你別急着出來。”
撫摸着還留着淡然體溫的被子,張小賢第一次感到女性對自己的微妙,他把兩次枕頭邊緣重疊在一起,中間位置相當來說比較低。幾十年才遇到一個女人,遇到的這個女人頃刻又勾去他的魂,他從來沒有想到去冒犯她,哪怕她晚上住在這裏不舒服都算是自己對她的冒犯吧。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都無法入眠,張小賢一直咧着耳朵聽着淡然那裏的聲音,他多想聽到她甜蜜的酣睡聲。
可事實依舊聽到淡然那輾轉反側的聲音,張小賢輕聲問:“還不行嗎?”
張小賢覺得自己已經無計可施了,他開玩笑說:“那我的胳膊給你當枕頭,怎麼樣?”
淡然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沒有反應。
張小賢的心裏在糾結,而淡然那邊又是一聲嘆息。
張小賢終於鼓起勇氣走到牀邊,淡然揹着他躺着,他上了牀把手臂墊在她的頭下,淡然並沒有反對。
張小賢內心很是滿足,他不禁伸手抱住她的身體。
......
龍太每天很早就醒,然後打坐一會就起來跑步鍛鍊,已經成爲了習慣。玄月鏡裏的空氣純淨,更加適合鍛鍊,往往一個小時下來,整個人神清氣爽,新的一天就精力充沛。
龍太到達塔臺的時候還沒有超張小賢規定的時間,可他很奇怪今天師傅怎麼沒有站在那裏等自己。
他走到師傅的房前輕輕的敲了一下門。
張小賢還在睡夢中,懷裏還抱着淡然,淡然被敲門聲驚醒,她推了一下張小賢,連忙找自己的內衣內褲,終於在地下看見自己的衣服,她拍了張小賢一下,張小賢慌忙的把衣服給了淡然,然後自己穿起來。
他看了一下鐘錶,已經過了講課時間,他知道是龍太過來,慌忙說:“是龍太吧,我今天不好意思睡死過去,你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他匆忙附在淡然耳邊說了幾句話,淡然連內衣內褲都沒有穿上,給他來了個深情的擁抱,然後手中拿着衣服,閉上眼睛,不到幾秒,消失不見。
張小賢非常留戀的看了一下亂七八糟的牀,然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穿好服裝,先去開了門。
龍太依舊在門口等候,見門開了就進來了,房間裏一股曖昧的氣息撲鼻而來,龍太是過來人,他也和木佐藤瘋狂過,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可現在是在玄月鏡,對方是幾十年孤單一身的張小賢,這,怎麼可能呢?
張小賢從衛生間出來,見龍太像警犬一樣不停得吸着鼻子,有些心虛的問:“你怎麼啦?感覺怪怪的?”
龍太卻裝作吊裏郎當的道:“張小賢,我怎麼覺得你的房間有股妖味呀。”
張小賢的臉色一變道:“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妖味?”
龍太搖了搖頭,在四處不停的尋找着,“不對,生人味道,不是妖味,你說這個玄月鏡除了我就是你,怎麼會有生人進來呢?”
張小賢故裝鎮靜道:“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一進來竟說些聽不懂的話。”
龍太卻不怕張小賢,自己進入這個空間,教自己學習那是張小賢的任務,任務不完成他就不能夠出去,所以他不怕子衿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