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剛於是恭敬起來道:“以我生意人敏銳的目光,這些伎倆當然逃不過我的火眼真金;但是作爲導師,只能單純的相信自己眼睛裏看到的表明現象。雖然我歷剛這些年並沒有培養出優秀的學生,但是我培養出很多能夠給我帶來利益的精英,這些精英幫我創造了財富的同時,也創造了他們自己的人生價值,所以我也是爲他們創造了前途。”
畢竟是導師,歷剛能夠把黑的也說成白的,其他他很自私,有些學生在某些領域本來可以大有作爲的,但是被他硬扳着成爲被他利用的工具。
這些學生有異於常人的地方,也許沒有拜在歷剛門下,他們的元嬰價值遠遠超出他本人創造的財富。
駱天佑知道這些道理,他不說,並不表示他不明白,而且他比歷剛更加明白。
人類科技發展到現在這樣階段,也許你一出生就導致了歷史的演變。
就像歷朝歷代的統治者,只有等他們到了登峯造極的時候,才發掘出當年出生的時候會有天降異象。
那是因爲那些時代,人類傳播訊息基本上靠的是嘴,可往往又身處野蠻之地,這些人一生都不會離開多遠,靠腳行走,不知外面的世界。
駱天佑道:“他年紀輕輕就能夠讓一場公平的比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這樣的人,假如給他一張梯子,他立馬能夠飛黃騰達。”
歷剛覺得他說的話非常有道理,心裏不禁在想,難道他想借龍太以東風,然後挾天子令諸侯,不會這樣誇張吧,如果是這樣,自己不是被他抽死,更加不會來找自己合作。
物極必反,那就另外一種可能:掐死。
他立刻獻媚道:“這樣的人確實可恨,陰謀詭計太多,要是讓這樣的人上去,還不是孫猴子做官—鬧翻天。”
駱天佑豎起大拇指道:“我再次強調我的選擇沒有錯,所以希望你再次觀察半年時間,在這半年時間裏,我沒有時間過問,一切由你作主,哪怕他有天大的本領也離開不了天基城,你必須成立一個專門的小組,把觀察到的反常現象作一個整理,半年之後交給我。”
這些工作不煩惱,談了那樣多,哪怕作爲棋子,也有棋子的價碼,而駱天佑自始自終沒有提過這個問題,他有些遲疑,並沒有馬上答應。
駱天佑卻看了出來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雞籠山那塊土地嗎?”
提到這個地方,歷剛喜笑顏開道:“您老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你重新起草申請要求,這次一定會批下來給你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批給你,夠你的報酬了吧。”
“夠了夠了。”
“那我不多說了,你先出去吧。”
歷剛控制住發自內心的狂笑,沒有任何附帶條件就得到雞籠山,他曾經拿半壁江山的資產想換都沒有成功,現在就憑一句話就得到,那自己還那裏有拒絕的可能,棋子也好,合作也罷,利益纔是最真實的東西。
藍家是這次比賽的最大贏家,爲了彌補上次在華爲平面前的遺憾,藍四野決定大操大辦,一定要在慶賀那天挽回自己的面子。
前八名學生都在上賓之列,龍太自然在其中,請柬是藍皓月親自送給龍太的,而且特意叮囑一定要出席,並且笑着說:“我還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大禮。”
沐迎風跟着藍皓月一起來的,見她說出這句話,立刻跪在龍太面前道:“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龍太慌忙扶起沐迎風道:“你這是幹什麼?藍四野是你的導師,我只是勉強能夠排在末名的學生,怎麼有資格做你的師傅,反而我想成爲你的弟子差不多,這唱的是哪出戲,你不怕壞了藍家的名譽,別任性了。”
藍皓月道:“拜也拜了,你教也教了,就這麼定了,再說我爸爸不反對沐迎風拜你爲師。”
“你這是什麼話?”
“我爸爸說了,藍家這次奪得如此名譽都是你的功勞,本來天基八大導師,都彼此競爭,文化理論靠的是學生的智質,但是武術器械各門都有自己的絕活,吹風劍法一直都是其他各門爭相研究突破的劍法,一直以來其他七位導師聯合的唯一路徑就是研究它的破法,這些年來,都沒有突破,沒有想到今年他們研究出來了,假如沒有你帶着沐迎風的步伐,我們藍家別說進入前三,恐怕連前八都保留不了,因爲一開始你就幫着我們。”
藍皓月滔滔不絕說了那樣多,龍太裝作一臉茫然道:“你說的是什麼啊,我不懂啊,什麼步伐?”
藍皓月逼近他問:“你真的沒有?”
龍太連連搖頭:“沒有。”
沐迎風道:“老師猜的真不錯,你一定不肯承認,但是家師交代過,只要我拜了,我的心中有你這個師傅就是,相信以後你會對我見死不救的。”
龍太道:“不管是什麼人,我都會見死不救的,你們回去吧,叫你師傅不要把我排在上賓位置,要不我去了也會回來。”
藍皓月看着龍太道:“那我代替家父遵命就是。”
龍太本來要走的,覺得這句話有毛病,立刻返回道:“請你收回剛纔的話,我哪裏有資格讓你父親遵命。”
藍皓月望着龍太認真的樣子,笑得花枝顫抖道:“你這個人怎麼如此胡攪蠻纏的,就這樣了,再見。”
龍太本來想一個人走的,結果白爺非拉着一起走,華爲平總是那樣一副高冷的姿態。
白爺道骨仙風;
華爲平成熟儒雅;
龍太年輕陽光帥氣。
老中青三個人走在一起,成爲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還沒有到藍家,早有人報之藍四野,他率領柳四娘、藍皓月、藍旺以及兩個學生在門口迎接。
和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龍太也粘了不少的光。
到了藍家大門,藍家人受寵若驚。
龍太陪着白爺和華爲平在主席座上坐定,然後自己悄悄退出,找了個普通席坐了下來。
坐上很多人認識龍太,覺得他應該坐上賓位置的。
龍太擺手道:“我不喜歡說話,不就喫一頓飯嗎?喫飽了就行。”
酒席中間,藍四野終於揚眉吐氣,手挽吹風劍,舞動劍花,劍神發出陣陣呼嘯之聲,此次華爲平頻頻點頭。
突然藍四野劍風一轉,腳踏奇異步伐,一柄吹風劍舞得看似簡單,卻無破綻,看得華爲平站了起來,憑他對武術的瞭解,此時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攻進藍四野的劍陣。
白爺和藍家的關係非常好,藍四野從來在白爺面前避諱吹風劍法,而現在藍四野表演的他從來沒有見過,好像劍法有延續的關係,極像前面劍法的破解招式,又能夠獨立成招。
最終藍四野在一招之後停止,劍已收而劍神顫抖不已,劍神發出的聲音也停止不了,餘音猶在。終於整個大廳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藍四野的臉上放光,不但奪回了那天的恥辱,而且贏得很光彩。
不只是比賽上奪得彩頭,更加在意的晚上的表演,那是他人生最自豪的一天。
而這一切所得到的,都是龍太給的,他的目光在搜索他。
華爲平少有的站起來走到藍四野身邊,拉着他就坐,然後親自給他倒上一杯酒,單獨和他碰了一下杯,非常真誠的道:“我終於見識了什麼是真正的吹風劍法,令我受益匪淺。”
來自天際城的華爲平如此屈尊做這些,在座的人立刻臉上一變,很多人覺得晚上沒有白來,今後的方向已經找到了,有些準備對抗藍家而未採取行爲的人暗暗慶幸自己沒有這樣做。
那些已經暗地裏對藍家蠢蠢欲動的人立刻打算再也不會對付藍家了。
只有極其少數的人眼睛裏冒火。
坐在上賓之位的駱天佑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