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太回到廠區,走到辦公樓,只見來來往往的人已經好多。
沈英威大喊着跑出來抱住他連轉了幾圈,忘乎所有道:“你小子怎麼有那麼大的廠。”
陸續他的弟子都出來了,最後蔣路明也高興的參與進來。
龍太以爲他們連家屬需要幾天時間,沒有想到全部都過來,他不禁好奇問道:“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沈英威立刻掏出證件道:“你這個比別人的好用,我是半小時不到一班,那些人不但不生氣,還都是笑着免檢,最後一次我乾脆十幾個人一起過來,警衛還敬禮呢。”
龍太奪過卡,嚴肅道:“下不爲例。”
沈英威有些尷尬道:“一定,一定。”
龍太感覺自己已經嚇着沈英威,立刻拍打他道:“是不是兄弟,開玩笑也不知道嗎?”
沈英威起先是微笑着看着龍太,見龍太真的笑了,他才哈哈大笑道:“大哥,你真的把我嚇着了。”
龍再野走了過來,對他們道:“住宿的地方怎麼樣,還習慣嗎?”
蔣路明知道龍再野應該職務比較高,馬上回答:“比我們在天基城的條件好多了,不僅一家人都在一起,兄弟們也都沒有拆散,像一個大家庭。”
龍太見兄弟們不覺得委屈,他已經高興了。他不得不承認龍再野現在越來越會安排了,廠區原來有個娛樂的地方,是一個三層樓的院子,房子結構像四合院,但是結構是三層的,現在三口之家分到一間,超過三口的兩套,裏面設施完善,非常適合居住的地方。
經過過劫難,龍太知道自己隨時處在風口浪尖,那些人不知道哪天發神經又來取自己的命,雖然自己有百澤護體,隨時都會提醒自己,可現在敵人已經擁有什麼干擾器,以後想要及時可能不會保障。
自己接下來的事情還很多,必須得把他們解決了。
今天兄弟們第一次在新區聚集,龍太盡地主之宜在美心美食安排了一大桌。
莊子梁在卡座看到龍太帶着這些人進去,照樣無辜的喫喝着,他的幾個手下卻有點慌了神,除了沈英威年齡三十多,其他的都在二十歲左右,個個生龍活虎,衝動而有勁。
光憑龍太一人之力就可以讓他們紛紛趴下,再加上這些人,以後還怎麼在新區橫。
莊子梁的心思他不這樣想,之所以能夠成爲大哥,是從小的生存法則讓他知道,假如一個人已有以死之心,也許對方的力量越強大,他就會越開心。
與其死在陰溝爛巷,不如轟轟烈烈一路披靡,哪怕挫骨揚灰,也會留下美名,龍太的名聲在這些地下勢力中已經享有其名,他早已做好迎接龍太的挑戰,隨時隨刻,無所畏懼。
可剛纔龍太帶着大夥進去,自己正坐在他的視野之內,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好像在龍太的眼睛裏,自己低迷得如同腳下的螞蟻。自己四處躲避而他安然踐踏。
莊子梁這才感覺到一個人被無視的感覺,才明白這些年自己像無賴一樣打滾,刷的就是存在感。
粱隨貞知道今天的大包就是對面的公司的,所以她早已經把可樂放冰箱,調好溫度。
她見進去的人都已經就坐,就推門進去,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裏面正做着‘新世界’房地產的廣告,拍攝得非常精美,人們第一次發覺看廣告可以像看大片的感覺。
粱隨貞的臉型不屬於流行的瓜子臉,有種偏圓臉,大大的眼睛,很明顯的雙眼皮,最能夠誘惑的是她豐滿的嘴脣,有點厚而且有點翹。
已經極少見到成熟女人的沈英威,粱隨貞一進包廂,眼睛就盯住不放,這樣放肆的眼神粱隨貞見得多了,她把雙手自然的搭在短裙上,朝着龍太問:“可以開席了嗎?”
蔣路明在這些二十出頭的人中顯得畢竟老成,他已經二十七了,望着粱隨貞竟有蠢蠢欲動的感覺,見美女發問,他立刻豪邁的揮手道:“可以了。”
粱隨貞問了酒水以後,輕輕的退了出來,從冰箱中拿出可樂,特意交代了給龍太的,傳菜員立刻從廚房傳出幾個菜。
沈英威平時話不多,眼睛巴巴的望着門口,希望粱隨貞進來,可次次都是失望。
蔣路明這人藏不住,問服務員道:“剛纔的服務員怎麼還不進來,趕快去叫。”
原來龍太挺喜歡他的熱情的,但是自從知道他的底細上,看法自然和過去不一樣。“蔣大師弟,人家可是這裏的老闆娘,不是什麼服務員。她來是給咱面子,不來,我們只能好好喫飯。”
沈英威聽說是老闆娘,心裏不禁泄氣了。蔣路明也覺得臉上一陣發燒,鄉下人進城了,連服務員和老闆娘都分不清,是怪自己沒有眼光還是怪老闆娘沒有氣質。
後者肯定不行,所以只能說自己沒有眼光了。
粱隨貞聽到服務員報告,放下手頭的活,拿自己的蔥蔥十指放水龍頭上衝了衝,走進包廂道:“老闆叫我有什麼指示?”
她知道龍太肯定不會叫自己的,憑她的眼光一下子猜中是蔣路明的意思,所以她的目光是衝着他的。所以大家也不一而同的朝他看着。
蔣路明感受到這氣息,不好意思可又得給自己臺階下,他連忙道:“你們看着我幹什麼?我又不是老闆。”
粱隨貞把目光轉向龍太,龍太不止感受到她的目光,而且大夥的目光也看着自己,他站起來道:“老孃們,粱隨貞,大夥記得以後不管是誰不管在哪裏看到老闆娘喫虧或者受欺負,一定要伸出援助之手,明白嗎?”
大夥齊聲高呼:“知道了。”
龍太看着粱隨貞,指着蔣路明道:“蔣路明,小弟中的佼佼者。”
然後指着沈英威道:“沈英威,這些兄弟的大哥。”
蔣路明見龍太這樣介紹自己和沈英威,顯然已經告訴粱隨貞自己也只是沈英威的一個小弟,臉上似乎有點掛不住。
粱隨貞拿出一個空杯,倒上酒。“沈大哥,粱隨貞小妹敬你一杯。”
沈英威站起來,看着自己的酒杯中只有八分的酒,連忙小心翼翼的續滿,雙手捧杯,隔空敬禮道:“謝謝。”
然後一飲而盡,杯口朝下,滴酒未落。
蔣路明的杯子已空,說了句:“非得按次序來嗎?”
粱隨貞正在倒酒的手頓了一下,對蔣路明舉起杯子道:“我敬.....不好意思,我一時忘記.....哦,我敬蔣大哥一杯。”
蔣路明拿起酒杯猛得往酒杯中倒酒,似乎看到酒都溢出杯子,其實杯子尚不餘八方,他拿杯子往桌子上敲擊幾下,算是回應,然後一飲而盡。
粱隨貞笑了笑,繼續給自己續滿酒,舉起杯子道:“我個人酒量有限,一人一杯的話半途我就會倒下,請大家舉起杯子,我敬大家一杯,以後你們消費全部八折。”
沈英威照樣舉杯共飲,蔣路明卻坐在那裏譏笑道:“老闆娘,你這也是給面子嗎?你酒喝不了和我說呀,我給你代替,怎麼樣?”
粱隨貞照樣微笑着道:“蔣大哥,我知道我陪不了你們痛快,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兄弟就喝個痛快吧。”
粱隨貞的眼睛望向龍太,龍太對她揮了揮手道:“老闆娘您忙去吧。”
席中有小弟精明,笑着說:“大哥,您還稱老闆娘您呀,你們是什麼關係?”
粱隨貞依舊微笑着站在那裏,龍太指着小弟道:“這是我姐,是姐就得尊敬,我喊老闆娘一聲您,是對她的尊重。”
有眼淚在粱隨貞的眼眶打轉,她沒有再去看別人,拉開門走了出去。
行萬里路,閱萬千人,自己孤身一人帶着老周,老周是自己面對風沙擋在自己眼前的一雙手掌,雖然自己遍體鱗傷,自己沒有使自己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