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太很直接對埃爾斯道:“我見過你父親。”
雖然聲音不大,那個女人聽到了走到埃爾斯身邊,很關切的看着他,很明顯阿格拉並沒有在埃爾斯的生活中消失。
“我們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埃爾斯的聲音很小,也許連他自己很需要用心去聽。
龍太笑了笑,嘆氣道:“也許你沒有見過他,可他卻見過你,而且見過你全家。”
女人的臉上有種難以抑制的興奮,埃爾斯更加難以置信的抬起頭道:“不可能,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見我,不會讓我和妻子進門的。”
簡簡單單的兩句對話,木佐藤已經大概聽出倪端,她對埃爾斯道:“我知道你們國家的人好像兒子長大了分開殺自然的,在華夏,父母生氣起來也許說的話比較重,但是心裏卻脆弱得很,也許龍——太說的不錯。”
女人對埃爾斯點點頭。
“去看看吧。”龍太率先朝着對面的房子走去,埃爾斯不知道龍太埋的是什麼藥,只能跟着,女人一手牽着一個孩子,跟在老公的後面。
打開圍牆門,庭院裏有鞦韆等設置,這些鞦韆比較舊,和房屋有些不一樣。
埃爾斯撫摸鞦韆熱淚盈眶,他看了一下妻子,飛快的跑去二層,裏面是住宿和做飯的地方。
到了三層,在面對他們房屋的窗口,有一架望遠鏡,埃爾斯透過望遠鏡,自己家庭院就在眼前,兩個孩子在嬉戲一目瞭然。
埃爾斯無聲的拉過妻子,女人伏在望遠鏡前不停觀看,埃爾斯輕聲道:“爸爸一直在這裏觀看着我們。”
女人直起身子道:“爸爸不像你說的那樣無情,他思念着你。”
埃爾斯擦乾眼淚道:“嗯,我知道了。”
木佐藤看着這一幕,轉身好奇的看着龍太,原來這個人還有如此細心和溫柔的一面。
龍太拍了拍木佐藤的肩膀,回到二樓的臥室,這裏擺放着很多的小玩具,應該都是埃爾斯從小玩過的東西。
書房有一臺電腦,龍太打開電腦發現桌面上有很多視頻,點開來,都是埃爾斯一家平時的生活。
埃爾斯夫妻什麼時候站在身後也不知道。
“謝謝你。”
龍太轉頭看着這個熱淚盈眶的男人道:“你爸爸很愛你,當初你逃離D國沒有找你,可能和你的家族有關係,你現在能夠健康成長,並且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不知道他有多高興。”
龍太把鑰匙遞給他道:“這裏比你那裏寬敞,這個房子就屬於你了。”
埃爾斯有些遲疑的接過鑰匙,他的妻子卻從他手中拿過鑰匙道:“麻煩你交給爸爸,讓他親自交給埃爾斯吧。”
這個女人看上去很樸素,但是越看越有一份安寧的感覺,也許正是因爲有這樣安寧感覺的庇護,埃爾斯才能夠健康的生活着。
埃爾斯覺得妻子說的對,把鑰匙遞還給龍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斯巴斯家族的通病,對我來說哪怕金碧輝煌都不如我現在居住的環境,我不應該接受這個地方,將來父親他老人家想來這裏住,我們一定服伺到老。”
看來埃爾斯並不是一個被動的人,他妻子只是拒絕龍太交給他鑰匙,很明確需要阿格拉親自交給兒子,而埃爾斯直接拒絕房子。
“斯巴斯現在已經和阿格拉合作,兩個兄弟現在和好如初,斯巴斯現在已經換了話事人,愛瑪成爲掌舵人。”龍太知道埃爾斯的擔心,乾脆說了出來。
埃爾斯瞪大眼睛望着龍太道:“什麼?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兩個老人無償捐贈我五套設備,連我給的股份都拒絕了,你沒有想到吧。”
埃爾斯連連搖頭道:“不可能,別說我父親,我叔叔也就是一個一毛不拔的主,怎麼捨得贈送設備呢?”
“人,總是會改變的嘛,他們現在已經放下了所有,他們需要的就是怎麼樣過好剩下來的日子。”
埃爾斯看着龍太那雙深邃的眼睛道:“一定是你讓他們改變,讓他們和好的,是不是?”
龍太點了點頭道:“我得到的好處真的無與倫比。”
埃爾斯道:“你得到的並部多,你挽救了斯巴斯家族。”
埃爾斯轉身看着龍太道:“愛瑪現在怎麼樣?她能夠活過十八歲,真是奇蹟。”
說到愛瑪,龍太有片刻的眩暈,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特別不想聽到愛瑪這個名字。
埃爾斯接着道:“上次在飛機上,看來是你救的她。”
“你怎麼知道?”龍太很是好奇,愛瑪出現那樣大的事情,整個D國都沒有上新聞。
那個女人替他說:“埃爾斯的朋友告訴他的,他們父子的性格都是恁,其實很相似,愛在心裏口難開的那種。”
埃爾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龍太把鑰匙篡在口袋道:“過不了多久,我相信斯巴斯裏你的親人都會來華夏,到時候我讓他們都來你這裏,斯巴斯的將來重任會落在你的兩個孩子身上。”
女人有些不解的搖搖頭道:“我們不要什麼斯巴斯,我們現在憑自己的努力過得很快樂,你能不能給我們傳話,我們不要什麼斯巴斯,我們真的不需要被打擾。”
龍太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倆,這又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在阿格拉的心目中,能夠和好如初,應該很大一部分覺得自己做了爺爺,給斯巴斯奠定了後續有人的基礎。
接下去出現的可能就是他的兩個孩子將會安排到D國最好的學府去讀書學習,會離開埃爾斯夫妻,現在看來這樣的希望不會出現。
還好龍太的哲學就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面對問題迎刃而解。
告別了埃爾斯夫妻,龍太坐在飛行器上一路無語。
“怎麼啦?遇到困難了?說不一定你說的阿格拉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呢?”木佐藤畢竟冰雪聰明,她看出龍太心裏所想。
龍太搖頭道:“你不知道生命對斯巴斯家族來說有多重要,埃爾斯出現的奇蹟是兩個老人存在的希望。”
“不是還有一個愛瑪嗎?她很漂亮吧?”木佐藤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住龍太。
龍太的腦際又出現那天晚上自己喝醉後模糊的印象。
“她是一個很脆弱的人,能夠活過十八歲已經是奇蹟了。”
木佐藤輕輕一笑道:“你不是說奇蹟嗎?可能這個大美女有你在身後支持,奇蹟一直會發生呢?”
“我又不是她的保護神,再說所謂的奇蹟就是意外中的意外,意外中的意外意外......”
龍太也不知道如何表達爲好,只要出現這個名字,他就覺得自己的頭腦會鎮定不了,會出現那天晚上模糊的印象,覺得愛瑪和自己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木佐藤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龍太。
“龍太,龍太。”木佐藤不禁唸叨道。
龍太接口道:“什麼事。”
木佐藤笑着說:“你還接得挺自然的,你知道嗎?這個名字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還記得那天我對你說過我要追求你的話嗎?”
“呵呵,好像還記得一點點。”
“我的心裏只容得有這個名字,你配合得挺好的,去改了名字,那我真的會讓自己試着去接受你。”
龍太心裏不禁一笑,他明白龍曉芸和自己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很多就是誤會造成的,愛之深,恨之切,想要挽回龍曉芸的態度,該需要怎麼辦,到現在龍太都束手無策。
他自私得不想失去這些人,但是有時候擁有又能夠怎麼樣呢?
他不願意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每天不快樂的樣子。
現在聽到木佐藤有這樣的表現,他很欣慰,至少能夠知道因爲自己給她的創傷自己去幫她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