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琴好久沒有來新區了,在徵得父親的同意之後來到新區。
莊子梁聽說有人來找龍太的,連忙過去迎接,一看是鐘琴。
他認識她,來過幾回都是來找大哥的,可運氣也實在差,沒有一次碰到,好像是特別安排好一樣的,鐘琴聽說龍太昨天剛剛出去,鼓着腮幫道:“你們大哥是不是躲着我啊?”
“怎麼會呢,大哥還經常說你的好呢,現在樹木這塊都歸沈英威管,要不要我帶你去見見他?”
莊子梁知道鐘琴好像對龍太有意思,每次來誰都不找就找龍太。
大哥現在容小榕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鐘琴的出現就是給大哥添麻煩。
鐘琴看了看莊子梁道:“你就是那時候對着龍太乾的那個人?”
莊子梁最怕別人揭自己的這個傷疤,拉下臉:“那你自己去找吧,我不陪你了。”
鐘琴知道新世界的規矩,她並不生氣道:“那你走吧,遇到龍太我如實彙報就是。”
“你!”莊子梁見她專挑自己的軟肋捏着自己,不帶好聲道:“那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在你後面跟着就是,就當給你做個保鏢。”
鐘琴指着皓月公司道:“我知道龍太的辦公室在那裏,我要去看看。”
這下莊子梁急了,他跺腳道:“我都告訴你我們董事長出差了,你上那兒去看,需要換衣服換鞋的,那都麻煩啊,現在董事長不在,那個地方是別人管理的,要是我帶你去,我肯定會受懲罰的。”
也不知道爲什麼,從那天晚上張悅然看着自己的眼光開始,他最怕的就是遇見張悅然,有時候遠遠看到就刻意避開。
鐘琴卻非去不可,莊子梁打退堂鼓道:“你去什麼地方我都陪着你,你想去這個地方我還真的陪不了,我就等着你去告訴董事長吧。”
鐘琴笑着說:“我沒有想到還有如此帶種的人,那好,我現在就給龍太去電話。”她也不管莊子梁的態度,直接撥動起電話來。
這下可把莊子梁逼急了,此生無父無母,自己長大,不怕天不怕地,被龍太折服後就怕在他面前丟臉,現在出了一個張悅然,他不是怕她,他覺得自己這樣的條件,連張悅然的邊都沒有資格站。
雖然自己心裏卻很渴望。
眼看電話就要通了:“好了,帶你去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陪你。”
鐘琴裝作關了通話一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走吧。”
換上一身衣服,鐘琴不停的在鏡子面前轉着身體,她好奇的看着莊子梁道:“我能不能帶一身這樣的衣服回去,我也要我的員工都穿着這樣的衣服,只是顏色我要換一下。”
莊子梁皺眉道:“你怎麼什麼都想要呢?”
鐘琴把他推了一下道:“你說的是什麼話呢,好像我想貪便宜一樣,你不知道我把幾個億都送給你們公司嗎?”
莊子梁知道這個事情,也覺得自己剛纔說話有些不妥,連忙改口道:“就當我說錯了好不好,那我得去問問張總,得她同意纔行。”
皓月公司辦公室不管誰一旦進入,都會有種舒適的感受,就像進公園一樣,鐘琴一直和大自然打交道,對於皓月的辦公室不但新奇而且羨慕。
經過張悅然辦公室的時候莊子梁低頭匆匆走過,來到龍太的辦公室,剛好藍皓月從裏面走出來,看到他帶着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莊子梁,她是誰?怎麼進皓月辦公區域?”
“藍祕書,你別急,她的龍太的好朋友,蔣樹凹的,你忘記了嗎?”
藍皓月仔細看了看,上去牽手道:“原來是鐘琴啊,你看換了衣服我都不認識了。”
然後用眼色示意莊子梁在旁邊道:“你怎麼把她帶到這裏?”
莊子梁難爲情道:“我對她說董事長不在,她不相信,再說她是給我們無償幾億樹木的老闆,我怎麼敢不讓她進來。”
“鐘琴,莊子梁沒有騙你,董事長昨天出去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們不好過問。”
龍太的辦公室和張悅然的很近,通過磨砂玻璃,這邊的事情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她走出辦公室,看到藍皓月和一個陌生的女人和一個背對自己遮掩着頭部的男人。
“這是怎麼回事?”張悅然問藍皓月。
“張總,這位是蔣樹凹的鐘琴,她是來找龍太的,可她不相信龍太不在,以爲我們騙她。”藍皓月清晰道。
張悅然握住鐘琴的手道:“非常抱歉,董事長真的不在,有什麼事情來我辦公室吧。”她牽着鐘琴的手,回頭看到莊子梁依舊遮掩着自己的頭部,好奇道:“那位先生,你也進來。”
莊子梁感覺天都塌下來了,藍皓月抓住他的手道:“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張總的話不聽嗎?”
“聽,聽,聽。”躲避是無所望了,有的只能面對,莊子梁也不再遮掩不再背對了,乾脆直起身體,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張悅然正和鐘琴說着話,顯然她說的話令鐘琴信服,鐘琴道:“張總,那我晚上住這裏,明天去看一下樹木情況,聽說已經賣了很多,我得看看需要拉什麼樹木過來。”
“那我給你安排一下,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沒有空,本來你是我們董事長的朋友,我該好好的陪着你。”她這才抬頭髮現站在面前的莊子梁,有點奧祕的笑了笑。
“張總,你可千萬別安排我來陪客戶,我不會說話。”
張悅然道:“皓月,你帶鐘琴去喫飯,然後安排住宿。”
“沒問題,張總,要不晚上我把她安排在我家,喫也在我家吧,晚上柳承風包餃子。”藍皓月經過這段時間和張悅然的接觸,交際能力大大的提高了。
“只要你把董事長的朋友陪好喫好,怎麼做都行,你們去吧。”
莊子梁好像得到特赦一樣,屁顛屁顛的跟在藍皓月身後就想逃。
“莊子梁,你留下,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聽到耳後傳來張悅然的聲音,他不得不站住,誰叫人家是總經理呢。
看着莊子梁很不情願的站在自己面前,張悅然問:“我有那樣讓你害怕嗎?”
莊子梁低頭玩着手指,不敢說話。
“你膽子這樣小,你怎麼讓你的兄弟聽你呢?”
莊子梁的臉都紅到脖子上回答:“我說一句話,我的兄弟哪個敢不聽的。”
“那你怎麼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是不是在你心裏很醜?”
莊子梁連連搖手道:“誰說你醜,你醜的話公司裏就沒有美女了。”
張悅然心裏煥然一笑問:“那你爲什麼平時刻意躲着我,現在連看都不看我?就因爲我沒有藍皓月年輕漂亮,更別說和容小榕比嘍。”
莊子梁很想用語言把自己心裏的話表達清楚,可越是想表達臉紅得更厲害。
“我說不是就是不是,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的兩個酒窩會讓人掉進去淹死。”莊子梁毫不容易說出這句話,右手剝着左手的指甲。
張悅然慧心的笑了起來,心裏感到非常的高興,面前的這個男人,只要他不嫌棄自己,她已經在心裏想好了用自己的一輩子不再讓他流浪,讓他孤單。
她的聲音變得很柔和道:“我可能逼得你太緊張了,對不起,我弟弟張悅欣今天自作主張從醫院出院回到家,他一定要你晚上去我家喫飯,我把他的意思轉達給你,是不是你自己決定。”
“你說什麼呀,這小王八蛋自己出院,你們怎麼不攔着他。”聽到張悅欣自作主張,莊子梁的心裏就急,剛剛恢復的聰明勁難道就是不聽話嗎,擔心的大叫起來。
“弟弟現在很好,我真心的再次謝謝你。”張悅然動情道。
莊子梁想了想道:“我會去,下班了我就直接去你家。”
“坐我的車子吧,方便。”張悅然悠悠道。
莊子梁終於點點頭道:“好,我先出去了。”
曾經多少次午夜夢迴,張悅然希望自己沉重的擔子有人分擔,她從不奢望自己的家庭能夠像現在這樣,爺爺,爸爸已經努力的行走,竭力希望自食其力,曾經以爲永遠的負累的弟弟竟然變得聰明瞭,這是張悅然想都沒有想過的喜劇,而所有的這些都是剛纔那個害羞得像娘們的男人。
這個男人經歷過的事情沒有人能夠相比,但是他的心靈是那樣美好。
她一定要這個男人成爲她未來的幸福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