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了個簡易的小酒館,點好了菜,龍太對容易說:“爸,您老別擔心了,看你現在氣色不錯,喝點小酒吧。”然後問馬勁松和金祖安道:“你們兩個來點嗎?”
金祖安連連搖頭,馬勁松卻笑着說:“我陪老爺子喝點吧。”
容易看着馬勁松:“好小子,有人陪我就喝點。”
木佐藤斜了龍太一眼,心裏想你也真心大,正宗老婆躺在病牀上,你還在這裏無事一樣勸人飲酒。她的表情逃不過張悅然的眼睛,她笑了笑問:“隊長,你是不是在責備我大哥粗心啊,是不是在後悔這樣的男人一點都不細心,將來不會有幸福啊?”
木佐藤臉紅了起來,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本來就很尷尬的事情,而被人說出來,那是特別害羞的事情,她連忙爲自己辯解道:“沒有,怎麼會呢?小榕的爸爸都在這裏。”
張悅然很乾脆:“知道就好,別想歪了,我大哥可不是這樣的人。”
容易接着張悅然的話:“我知道龍太不想讓我擔心,不過我真的沒有擔心,我的腿曾經比小榕的厲害多少倍,我都挺下來了,放心吧,我的女兒不是看起來那樣脆弱。”
木佐藤才明白龍太原來只是不讓小榕的父親擔心,她爲自己的狹隘思想自責了一番,見容易如此輕鬆,她接着說:“只要小孩子沒事就好,是不是,老爺子。”
馬勁松來自農村,而且自己家姐姐妹妹那樣多,知道喜歡孩子的父母對孩子的健康有多在乎。
他憨厚的呵呵了兩聲道:“現在好像喜歡孩子的人不多,董事長,看來你很喜歡孩子吧。”
龍太看了一下容易道:“孩子誰不喜歡啊,我還打算生個十個八個的,只怕我家老丈人不願意,把他的孩子當母豬。”
容易卻一本正經道:“十個八個呢,是有點多,但是假如你喜歡,叫小榕給你生養個三、五個我不反對。”
馬勁松好像遇到知音一樣道:“你們怎麼和我的父母思想一個樣子啊,不累嗎?”
金祖安笑道:“你們可不知道吧,馬勁松有四個姐姐,一個妹妹,厲害吧。”
菜已經上來了,酒也倒上了,容易聽到此話,端起酒杯問:“小黑,你叫什麼名字,他說的是真的嗎?”
馬勁松道:“爺爺,是真的,可我家條件不好,過得苦啊,我不想父母這樣辛苦。”
容易端起酒杯和馬勁松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道:“苦就對了,舒服是給死人享用的,這句古諺很有道理啊。”
龍太已經得到尤妮娜的提示,見此插話:“聽說你是農林大的,學的是花卉園藝?”
見問起自己的專業,馬勁松一下子來了興趣:“確切的說我是農林大植物系的,主要是研究收益性植物和非收益性植物的快速成長的培植。”
對於專業術語龍太有種很大的誘惑性:“什麼是收益性植物和非收益性植物?”
馬勁松看了看龍太道:“我只能簡單扼要的說明一下,比方說我們已經消失或者漸漸消失的物種,或者說有些物種本來需要經過漫長的歷史才能夠茁壯成長的,比如說香檀木這些名貴木材,非收益性植物包括我們平時所說的行道樹等,當然包括風景樹,小型的包括盆景。”
龍太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禁不住咳嗽了一下,馬勁松以爲自己說的話令龍太發笑,他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難道自己的專業不對,還是自己剛纔說的不對,馬勁松心裏沒有底,可自己現在和導師在建立的體系都是很完善的,而且除了利益性的尚有需考證,其他的應該在現實中實現。
不對,我不應該讓他譏笑,馬勁松重新來了信心,抬起頭對龍太說:“我偷偷去過您種植的那些樹木,包括風景樹,有很多方面值得改正。”
金祖安對剛纔他說的話就有點擔心,此刻見他又要開始長篇累牘的樣子,慌忙打斷他的話道:“董事長,我這位兄弟一說起專業來沒完沒了,那些都是書本上的東西,俗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別聽聽就夠了,別放在心上。”
龍太也不說話,給自己倒上一杯酒,舉起被子道:“我老丈人知道我不會喝酒,馬勁松,今天爲你剛纔說的話我破爛喝一杯,您,有時間了,來我新世界,給我好好的上一課。”
然後他不好意思的對容易:“爸,難得我陪你,一起幹了吧。”
馬勁松的手有些發抖,原來是自己誤會了龍太的心,他很激動的和龍太碰杯之後一飲而盡道:“只要你有空,我看蹺課也願意。”
他激動得不知道怎麼纔是好,聰明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連續三杯之後才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口中連連說着‘謝謝。’
完全是一種真誠的流露,在所有的同學當中,他選擇這個專業被多少人笑過,連他的導師在學校裏是沒有任何地位的,兩個人簡直是在孤軍作戰。
他踏出第一步就能夠遇到一個賞識自己的人,他怎麼不激動呢。
飯後張悅然要送他一起走,他拒絕說要自己走路回去。
龍太看着馬勁松的樣子,心裏更加喜歡了,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遇到知己或者高興事的時候,就需要一個人慢慢的去消化,他相信馬勁松應該就是這樣。
等張悅然的車子開走了,也看到龍太走進醫院,他馬上把這個情況和自己的導師彙報了一下,心中難以抑制的興奮。
龍太快要到病房的時候突然停住腳步。
他在思索自己一直不公開容小榕的身份,可是現在看來紙已經包不住火了,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怎麼樣才能夠保護他們母子平安成了一個問題。
木佐藤能夠保護自己,暗夜不會輕易做這個決定,可一旦獲悉容小榕有了龍太的種,那是一個極大的誘惑,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小榕來要挾自己。
龍太於是打電話給莊子梁,讓他馬上開車來醫院。
送走了尤妮娜,病房裏只剩下容小榕和容易,龍太遲疑了一下道:“我想給你父子倆找一個地方生活。”
容易在新世界呆了一段時間,知道龍太的有些事情,他回答:“行,我們聽你的。”
容小榕看了一下父親:“爸爸,爲什麼啊?”
容易撫摸一下女兒的頭道:“聽龍太的,不要給他壓力。”
“可我大學網裏的生意怎麼辦?”
龍太:“這些你放心,我讓尤妮娜安排好,”
容小榕一下子委屈得流行了眼淚:“你想把我安排到哪裏去,現在你都知道了,我好想天天能夠看到你。”
“傻丫頭,我儘量減少公司的事物陪着你的。”
小榕轉哭爲笑:“這還差不多。”
容易看着這對璧人道:“你也不少了,幾個月後做媽媽了,也學會長大了。”
“知道啦,爸爸,不過,孩子爸爸,我還得去一趟大學,我得回去交代一下,順便把孩子的奶粉錢也帶上。”
“你有多少錢啊,先放着,龍太不會給你嗎?”容易就喜歡聽龍太的話,他過來人,曾經年輕的時候見識過暗夜的殘忍,他纔不想女兒節外生枝。
龍太當然知道容小榕有多少錢,二十四小時輪流兩個小工包裝,皓月公司發出去多少他當然知道。
容小榕手臂不疼了,撒嬌的問:“爸爸,你覺得我掙了多少錢呢?”
“你一個學生能夠有多少?”
龍太笑着說:“爸爸,您女兒早已經就是百萬富婆了,現在可能有500萬吧。”
容小榕自豪道:“差不多吧。”
這可把容易嚇壞了:“女兒,你是一個女兒家家要那麼多錢幹嘛啊。”
“我喜歡。”
一句話就把兩個大男人回答得無話可說,一個人可能厭惡某種東西,但是沒有一個人會討厭錢多的。
龍太想的就是把容小榕和容易安排在埃爾斯那裏,相互之間有個幫忙,而且誰也不會想到有那麼一個地方,連導航和地圖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