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太和沈英威走出辦公室,看到公司空曠地上不斷奔跑的人羣。“大家不要跑,沒有受傷的人立刻分片到每個角落尋找人員,解救每一個人。”
龍太回到會議室,從桌子底下拉出張悅然他們,見他們毫髮無損,“張總,你去下面安排人手搜尋每個角落,藍皓月你負責受傷的人羣,輕傷人員就地包紮一下,財務你趕快去組織一些急救用品。”
龍太的電話響了起來,裏面傳來木佐藤焦急的聲音:“龍太,你沒有事吧?”
“我沒事,只是不知道人員損傷怎麼樣?”
木佐藤喘息着道:“龍太,你聽清楚了,記住我說的話,千萬不要伸張,這不是地震,是濱海整個地塊發生凹陷,力量來自海溝,來自海溝,是人爲的巨大爆破。”
龍太整個人蒙了,他想到了什麼,立刻跑進自己的辦公室,抽屜裏有一封信封,他想也沒想就放進口袋。
藏天獒丟下家裏的一切跑了過來,迎面見到龍太,“怎麼辦?”
“你趕快去組織員工中會飛行器的人,有多少組織多少?”
龍太的話就是命令,藏天獒連原因都沒有問就直接去辦了。
他找到財務,碰巧莊子梁在身邊經過被他拉住,“騎上飛行器,帶着財務,至少以最快的速度購買三十輛飛行器回來,越快越好。”
看到龍太如此嚴肅的臉色,大家連一句多話都沒有說就去執行了。
看着就那麼一會兒的震動,整個廠區一片狼藉,龍太的心裏不知道有多難受。
一個人只有在惡劣環境中才能夠凸顯他真正的本領,張悅然面對雜亂無章的局面鎮定自若,她積極調動每個車間負責人,一直到小組,大家各自在清點人數,安全區域都標上各個車間的集聚地。
不到十分鐘,統計數字到她手中,“董事長,全部人員都清點完畢,兩名重傷者已經送醫院,有五十名輕傷者,藍皓月正在包紮,已經聯繫醫院車輛過來。”
沈英威擔心道:“我們已經切斷電源,各個車間已經不可生產。”
生產並不重要,只要不會造成自身設備大爆炸就好,龍太叮囑沈英威。
操場上已經聚集一批會飛行器的人,很多都是沈英威的樹木組員,人員超過很多,龍太對沈英威道:“他們去接受的一項非常艱鉅的任務,過於羸弱的留下,其他人馬上填飽點肚子,只要飛行器到了就馬上出發。”
龍太環顧廠區,四周凌亂不堪,但是廣場上豎立的旗幟仍然在飄揚,他問沈英威:“長裏有沒有紅色的布匹?”
“有各式各樣的,主要是買來纏繞樹木防凍的。”
“好,馬上過去拿來。”
張悅然看着龍太像一個將軍一樣指揮着,“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太抓住張悅然的肩膀道:“濱海在沉淪,所以我們盡力量去救,等一下財務回來,不要計較錢財,只要能夠購置到的物質,只要有貨,你帶領願意抗災的人帶着物資去,一切小心,我就不出面了。”
張悅然盯着龍太的面孔,“我們這裏並不是最嚴重的?只是震源的影響,是不是?”
“什麼都別問,能救多少就多少,一切大局交給你了。”
張悅然感到很沉重,此刻龍太交給她的擔子比皓月沉重很多,可她沒有片刻的遲疑。
莊子梁回來了,口袋裏裝着一堆飛行器,“只有五十一輛。”
龍太取了一輛,對沈英威道:“大家過去輪流救人,一個飛行器只能坐一人,目的就是救人。”
看到沈英威的手下拿着布匹過來,龍太扯下一條系在飛行器上,大家紛紛從莊子梁手中拿過飛行器,自覺的排列成一行行,都繫上布匹。
張悅然坐上莊子梁的飛行器,被龍太拉下來,“前面還是先讓莊子梁指揮吧,你留下來和沈英威一起組織物質和搶險隊。”
沒有多餘的話,一輛輛飛行器消失在空中,剛剛起飛那刻很是輝煌,飄蕩的五顏六色的布匹顯耀着光芒。
龍太對張悅然和沈英威說道:“拜託你們了。”也消失在空中。
濱海相對來說離龍族近一點,龍太在快降落的時候看到翠綠中一簇簇的煙火,就知道損失也很嚴重,只是龍族居住區域分散,四周也少高樓大廈,人畜傷亡應該不大。
龍太在埃爾斯對面的房子落了下來,看到房子沒有受到損害,他心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看到龍太,容小榕高興的奔了過來,龍太連忙叫她慢點也沒有用,撲倒在龍太的懷裏,緊緊的擁抱着。
埃爾斯一家也都在這裏,埃爾斯頭上受傷了,龍太連忙問:“怎麼樣?”
埃爾斯搖搖頭道:“小傷,救我兒子救的。”
龍太才發現埃爾斯原來住的地方變成一片廢墟。
龍太看着阿格拉建立的房子仍然屹立不倒,真佩服他畢竟是造精密儀器出身,連造房子都做到精益求精。
不過現在容易和小榕佔據着他的房子,對埃爾斯來說有點不妥。
埃爾斯告訴他別這樣想,現在兩家住在一起還綽綽有餘。
容小榕看到龍太匆忙的樣子,知道他心繫的事情多,肯定不會多留,就拉着他走到自己的臥室,親暱着相思之苦。
容小榕的肚子已經明顯的凸出,龍太撫摸着說:“爸爸有事情忙,你要乖乖的陪媽媽,知道嗎?”
小榕甜蜜道:“多大呀,他能夠聽到嗎?”
龍太憨厚的笑了笑,“媳婦對不起了,張悅然、莊子梁他們已經趕往濱海去救險了,我不可能閒着,我得去前線看一下,然後回新世界組織更多的支援。”
“我就知道你不會袖手旁觀的,你去吧,我和孩子會好好的,再說現在爸爸還有埃爾斯一家搬在一起,我們更熱鬧了。”
龍太告別容小榕,坐上飛行器,他想去神蹟學校看一下。
學校受損嚴重,還沒有下來就能夠感受到。
在門口下來,古樟竟然地面裂開有點歪斜,很多人圍在那裏嘀嘀咕咕的商量着。
作爲龍族最莊嚴的象徵,誰也不會讓它受損。
“你覺得它會死嗎?”龍太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龍太轉身就看到龍爺威嚴的眼神。
“應該不會死,幾百年的樹木,根系很深。”龍太回答。
龍爺嘆氣道:“可惜它已經中空了。”
龍太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看着龍爺道:“今天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還在這裏研究中空不中空的問題呢?”
“你何嘗不是呢,新世界離這裏不是很遠,但也不是人人能夠輕易來往的,今天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還和我在討論中空不中空的問題呢?”
龍太禁不住笑了,“是改成龍太這個名字,多少我是欽佩他這個人,所以有關他的事情我都會在乎的。”
龍爺看了看他,很有奧祕道:“龍太不過就是一個人,你是不是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做他還沒有做的事情纔對不起這個名字。”
再過兩天就是龍太的誕辰日,古樟枝葉顯然被修葺過,而且樹下四周雜草都已經除得一乾二淨,應該都收拾過了。
對於龍族人來說,古樟是一種精神所在。
龍爺的身份在別人看來只是神蹟學校修理桌椅的老臣而已,雖然人人和他打着招呼,那隻是禮數而已。
只要在神蹟學校學習過的人,誰不認識他。
“這個誕辰之日有那麼重要嗎?”龍太好奇問。
龍爺突然笑了一下,“對你來說可能多此一舉,對龍族來說那是很神聖的。”
龍太並沒有立刻坐上飛行器,而是慢慢的走出校門,一邊走路一邊望着別墅區,他看到龍曉芸住的房子並沒有損傷,她拿着一把小鋤頭在整理着屋外的花卉。
他很想走過去看看,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的面貌改變多少。
可他知道這些已經不可能了,在她面前,已經做不到心平如鏡了。
在扶植花卉的龍曉芸似乎感覺到身後有雙眼睛盯着自己,她沒有立刻轉頭,而是沉浸了一下自己,可當她回頭的時候,那些路過的都是陌生人,並沒有自己思想的那個人。
她不禁乏味的自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