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勁松在學校只是在課本上想象繁林茂密的情形,課外試驗能夠分到三到五棵樹木給你實際操作都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當他坐在車上繞了一大圈種植着樹木的新世界林區,他簡直醉在其中。特別是到了風景樹那一片地方,被這些造型奇特的樹木吸引,只是心裏卻遺憾很多樹木已經失去了美化的程度,要是前幾年他參與進來,一定得好好的設計他們。
對他來說這些樹木就像他的隊員一樣,他作爲一個教練,要根據每個人的實際情況,選擇不同的運動項目。
可這些風景樹,有些已經長得很高,失去了美感,很是遺憾。
馬勁松現在已經是新世界子衿園林公司的總經理,這個名字還聽說是總公司老總女朋友的名字,雖然沒有見到本人,馬勁松覺得名字不錯,人一定也差不到哪裏去。
現在最需要的是去樹木的原始地蔣樹凹去實地考察一下,不過令馬勁松佩服的就是爲什麼能夠直接零付款就可以得到這些樹木他搞不清楚,但是從原來留下來的資料中他發現一個很大的商機,假如以科學的方式管理這些樹木,其中的利潤空間很大。
比如說最貴的風景樹蔣樹凹給的價格是最多是一千元,假如經過自己的姿態調整之後,二到三年至少能夠翻十倍。
現在他對很多地方不是很熟悉,莊子梁幫着他。
來到蔣樹凹,他感覺一下子進入他的心靈世界,只有課堂上老師描繪的理想植物王國,這裏不但樹木品種繁多,連樹下那些花花草草、被砍伐留下的樹根對他來說都是寶貝一樣。
他本身就是一個性格開朗的人,滿山的樹木對他來說都是任自己遨遊的天地,他激動的把莊子梁抱起來,歡快的轉着圈子。
鐘琴那天剛好視察樹木,穿着揹帶牛仔褲,一件長裝牛仔衣,在這樣春意料峭的春天有些單薄,不過爬山越嶺,穿梭在樹林中,她沒有覺得冷,只是突然被樹林中陣陣歡快的笑聲吸引過去。
突然出現的美女和一羣工人,把馬勁松愣在那裏,他放下莊子梁,不好意思訕笑着。
聽說新世界派專業的人過來,鐘琴不禁好奇的看着馬勁松,莊子梁她是認識的,莫非邊上的馬勁松就是專業人士,她禁不住笑了笑,沒有想到龍太又是出的什麼奇招,打的什麼奇牌。
自己從小跟着父親才認識了山中的各種樹木的名稱和習性,而馬勁松看起來也只能比自己大一、兩歲,在她的感覺中不會有人再比自己還熟悉樹木的。
鐘琴背後有棵伏地菊的半枯枝,看似枯了,可一半還有新綠,她倒退的時候不免碰到,一個趔趄,她慌忙抓住那枯枝,馬勁松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才讓伏地菊免於遭殃,他蹲下去,拔開雜草,小心翼翼的欣賞起來。
這樣的東西到處都是,鐘琴生氣道:“你這個怎麼回事,我人重要還是那枯枝重要?”
馬勁松訕笑道:“你人倒下了可以爬起來,這枯枝斷了沒有辦法接上。”
鐘琴還第一個有人面對自己說人微樹重的話,她臉上很是生氣。
莊子梁見此連連撩撥他的身體,本想說你面對的是大人物,可他卻癡心於樹木,連頭都不抬,莊子梁只好對鐘琴道:“鍾老闆,這位是我們子衿園林的總經理馬勁松先生。”
然後也不管馬勁松的感受,把他拖了起來:“馬總,這位就是你今天來和她聯繫的鐘琴鐘老闆。”
馬勁松託了一下眼睛,把手往褲子上擦了擦和她握手道:“您好,鍾老闆,我叫馬勁松,你知道你剛纔差一點踩斷的伏地菊極少有嗎?它的根系是做盆景的最好原料。”
鐘琴看着他視爲珍寶的樹根道:“這明明是雀梅,這裏滿山遍野到處都是,你要多少隨便挖就是,只要你不損傷邊上的大樹。”
馬勁松不相信,立刻跑到邊上尋找,被他陸續找到幾棵,他高興道:“鍾老闆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說的話怎麼聽着很不順耳呢?”鐘琴對戴眼鏡的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現在又聽到稱呼自己爲老闆娘,更加不舒服。
莊子梁連忙打圓場道:“鍾總,馬勁松剛剛出校門,有些道理不懂,你就別和他計較。”
“我計較嗎?從來沒有人稱呼我爲老闆娘,本姑娘還未婚呢,還有我鐘琴說的話就是我蔣樹凹的法令,你還可以懷疑嗎?你們的龍太先生都知道,我這些樹都是給他的綠化的,一分錢都不要。”
原來是自己的稱呼惹這位大小姐生氣,馬勁松婉轉非常快:“實在不好意思,鍾小姐,對不起!”
鐘琴立刻轉身面對他,兩隻眼睛盯着他:“別小姐小姐的,本姑娘不願意這樣的稱呼。”
已經踩了兩個坑了,再踩一個的話,怕要進萬丈深淵了。
作爲新世界子衿園林的老總,基本上需要協作的就是鐘琴的樹木,假如被她踩在腳下,那自己的這個總經理的職務看來也就到頭了,人家短命皇帝八十三天,他連八十三個小時都還沒有到呢。
看着鐘琴帶着一幫人回去,馬勁松看着莊子梁:“我該怎麼辦?”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龍太第一次來到蔣樹凹,自帶氣場的,連鐘鳴他都不是那麼給面子,何況鐘琴,直呼名字那不就得了,都是年輕人,何必分出彼此的等級。
可站在莊子梁和馬勁松來說,人家畢竟擁有一望無際的樹林,特別是馬勁松,沒有拜倒在石榴裙下,早就被大自然的偉大所折服。
而且這次跟在鐘琴身邊的那些人,個個已經裏都有一股狠勁,和他們對視一眼,會讓你退避三步的角色。
莊子梁也注意到這些人並不是簡單的護林人員,在這些人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既然到了這裏,絕對不能夠半途而廢的道理,馬勁松硬着頭髮往前走去,這裏離鐘琴的辦公室不遠,莊子梁也只好跟在他的後面。
到了辦公室門口,只見玻璃門關得很嚴,聽不清楚她在訓斥什麼話,剛纔那些站在鐘琴的面前,任由她指手畫腳的譴責。
莊子梁和他對視了一下,乖乖的站在邊上,看來不只是由於馬勁松令她心情不好,可能剛纔一路上她都是憋着一肚子的氣,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那些人被訓了一陣,一個個無精打采的從辦公室出來,臨走的時候又用兇狠的目光望着馬勁松和莊子梁。
馬勁松望着莊子梁,惶恐道:“又關我什麼事情,這樣看我。”
莊子梁兩手一攤:“也不關我什麼事情。”
兩個人看着辦公室裏的鐘琴背對他們站在窗前,不知道看着什麼。
沒有她的命令,馬勁松乾脆直接滑到地上做了下來,可能這個是他的習慣,老是在深山老林轉悠,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骯髒不骯髒。
馬勁松這此本來打算實地考察一下風景樹的情況,他覺得日後真的和龍太預計的那樣,人類逐漸從天空回到地球,如此荒蕪的地方必定需要大量的樹木,特別是風景樹,房前屋後,誰不希望增添點綠色。
現在既然賦予自己如此大的權力,他想把這裏的風景樹全部包下來,不是分批移栽到新世界,而是在這裏把總的價格談下來。
目前風景樹價格太便宜,只要一口氣喫下來,可以爲新世界創造的利潤是無法預料的。
正在他胡思亂想,做着白日夢的時候,鐘琴請他們進去。
她臉上擠出一點笑容道:“不好意思,馬勁松第一次來就讓你委屈了,剛纔我火氣大了點,不好意思。”
馬勁松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本來考慮怎麼樣開口,現在反倒鐘琴以歉意的口吻說話,他們倆倒吸了一口氣,“鐘琴你別這樣說,我沒有受什麼委屈,我這個人嘛,剛出社會,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懂,請您多多擔待。”
莊子梁畢竟和她熟悉一點,他接口道:“他就是這樣的人,鐘琴你遇到什麼事情嗎?”
鐘琴苦澀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有什麼說出來嘛,大家都是年輕人,我們三個加在一起就賽過諸葛亮了。”馬勁松還是直來直去,沒有看到莊子梁一直對自己遞眼色,既然人家不回答,你熱臉貼上人家的冷屁股,不但自己不好受,別人也難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