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龍帶着章若汐一行來到青龍崗的時候,部隊還沒有撤走,遠遠的就聞到一種刺鼻的味道,章若汐和關素娥一下車就嘔吐起來。
柳雲龍指着不遠處的那輛車道:“聽說將軍就坐在車裏。”
章若汐大喊:“將軍——將軍——”
她的大喊換來的是兩個軍人端着槍支過來,推了她一下:“站遠一點。”
章若汐慌忙道:“我和將軍認識,我找他有事情?”
柳雲龍不相信的望着她,兩個戰士更是用懷疑的眼光望着章若汐。
關素娥突然道:“將軍——龍太——秦似——”
之因爲這樣喊,關素娥知道自己和章若汐一樣,所有的交集就是那天龍太一下KO秦似被抓的那天晚上。
坐在車上閉目悲哀的將軍突然聽到龍太和秦似連在一起的呼喊,睜開眼睛問:“什麼人?”
邊上的戰士望了一下道:“是兩對男女。”
將軍思索了一下道:“把喊話的女人叫過來。”
章若汐見是關素娥的喊話讓將軍情有所動,她立刻大喊:“我也喊過。”
關素娥把她一推道:“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上去吧。”
章若汐望了她一下,大搖大擺的走到車旁道:“將軍,我就是那天龍太擊倒秦似的時候和他在一起的同事,我想知道你們有沒有找到他的影蹤?”
將軍目不轉睛的看着章若汐,然後看了看不遠處的關素娥和莊子梁,三個人兩種狀態,章若汐有種臨危不懼的表情,而莊子梁和關素娥站在那裏不斷的被人推搡着,難以掩飾心中的悲痛。
“沒有,什麼都沒有,你還是上來說吧。”將軍打開車門,邊上的戰士立刻上前企圖搜索章若汐的身體,被將軍阻止道:“人家是女孩子,你還好意思。”
戰士退到一邊,心裏不禁疑問,將軍一直坐在車裏不說話,爲什麼這位姑娘到來,他緊繃的臉色緩解不少。
將軍待章若汐上車後,關上車門道:“我相信你是龍太的好友,你剛纔說秦似我纔想起了那天晚上被刑警隊抓的事情。”
章若汐少有的寧靜道:“是的,剛纔是我妹妹喊的,上次就是因爲她的事情和秦似鬧起了的。”
將軍依然盯着章若汐的臉,移動一下身體問:“我很好奇,爲什麼你特別鎮定,而且也不悲傷。”
章若汐咬着嘴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道:“因爲我不相信大哥他會輕易死去,沒有那麼容易的.....”
“大哥是龍太?”
章若汐點頭:“是的。”她重重的舒口氣道:“我在來的路上和一個人撞了一下,我感覺那個人就是大哥。”
將軍突然抓住她的手問:“在哪裏?”
章若汐的手被將軍抓得生痛,將軍的手很乾瘦,除了骨頭就是皮,他發現自己的衝動,不好意思的想握着她的手撫摸一下,即刻發現了不妥,他輕輕的低頭道:“對不起。”
“沒關係,我能夠理解,在京都服飾輔料市場?”
“大概什麼時間?”
“半小時前。”
將軍打開車門大喊一聲:“羅定中——”
一個戰士跑到他車旁:“到。”
將軍揮手讓他上來:“用天眼搜索一下半小時前後京都服飾輔料市場。”
將軍讓出自己的位置給章若汐,要她仔細觀察,章若汐說:“在雲鼎服飾門前。”
羅定中操縱着屏幕,章若汐突然喊:“就是這個人?”
畫面上出現章若汐碰撞龍太的瞬間,將軍再也堅持不住,硬奪過屏幕看起來,用手慢慢的滑動屏幕,直到龍太面對鏡頭狡猾的笑了一下,帶着藏天熬和龍再野,他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地,不禁感嘆道:“好小子,你竟敢連我也隱瞞。”
章若汐已經將軍會責備龍太,連忙解釋道:“將軍,龍太不是有意的,他一定會有什麼原因。”
將軍一雙塔拉着眼皮的昏花眼睛中有點溼潤,他望着章若汐高興道:“我當然知道他有原因的。”然後他突然嚴肅道:“你有沒有對別人說?”
章若汐搖了搖頭。
將軍很嚴肅道:“不管什麼人都不能夠說出一點點,哪怕安慰別人用假設都不可以,你的不小心可能會要了很多人的命,就像這個青龍崗上堆積成小山的屍體。”
章若汐也很嚴肅道:“我知道,我不會說。”
羅定中急忙道:“將軍——”
將軍立刻阻止道:“就這樣決定了,她是個有主意的人,剛纔她連最好的朋友都沒有說,證明她就算不被控制起來也不會說的,我相信她,我用我的晚節擔保。”
章若汐立刻明白了剛纔自己的處境,要不是將軍,自己就不可能回去。
她感激的對將軍投去感謝的一目,將軍笑着說:“丫頭,是你解救了我和這些戰士,我該謝謝你,假如我把你軟禁起來,你的朋友也會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將軍打開車門,對她頻頻點頭道:“你們先回去吧,你怎麼和你的朋友交代,應該不需要我提點吧?”
章若汐點了點頭,神色暗淡的回到莊子梁他們的身邊,關素娥立刻問:“將軍怎麼說?”
章若汐搖搖頭道:“根本分辨不出。”
莊子梁一副哭腔道:“怎麼辦?我們回去怎麼交代?”
章若汐嚴肅道:“千萬記住回去不可在人前說這個事情,哪怕張悅然也不可以,你們兩個不管是誰,說出來的話也好,露出來表情也好,別怪我到時候不給你留情面。”
假如連容小榕都倒下了,新世界不但失去了真正的主心骨,現在的一切將會走下坡路。
關素娥硬擠出一份笑意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也知道。”莊子梁笑着說,只是那份笑裏有太多的苦楚。
柳雲龍一直欣賞着章若汐,站在他的角度,他和龍太沒有任何的交集,你要說他應該有很大的痛苦有點牽強附會,他想到更多的是一直以爲章若汐是一個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沒有想到剛纔她的佈置有條有理,說出來的話沒有抗拒的可能。
章若汐的眼光在他身上掃了一下,他立刻恭恭敬敬道:“我知道,我也不說,我們可以回去了吧,晚上我給你們安排大酒店裏,然後爲你們好好的慶祝,怎麼樣?”
關素娥瞥了他一眼:“獻殷勤也要看時候,誰還有心事喫飯?”
“怎麼沒有?晚上就讓柳公子破費,想喫就點,我們要一醉方休。”章若汐突然說,而且是帶着一陣快樂的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