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父親在龍族是衆人之敵,不應該受到傷害。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龍爺問龍太之前把這些消息告訴他。
木佐藤關了燈,依然躺在地下。
等耳朵裏再也沒有了動靜,她悄悄地起身,也不開燈,從剛纔送衣服的包裝袋撕下一小片硬紙板卡在門上。
輕易地躲開監控,一個飛躍就上了屋頂。
然後身體伏了下來,一個縱越就像豹子一樣在屋頂飛躍。
到了龍太的房子上,輕輕地下來。
仔細聆聽了一下四周的蟲鳴,學了一下蛙叫。
睡夢中的龍太被一聲特殊的蛙叫驚醒,他似乎有所覺察。
悄悄地下牀打開門,立刻被木佐藤悟住嘴。
木佐藤把剛纔龍爺進入房間的經過說了一下,最後說:“你必須按照我剛纔說的告訴龍爺,我不想因爲我爸爸而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
盛京大橋是龍族金組最古老的大橋,有百年曆史。
雖然現在盛京河上陸續有新的二橋、三橋,作爲盛京的標誌性建築,盛京大橋雖然不再擔任大型運輸車輛的進入,反而多了一些步行的人羣。
特別是下班之後,徜徉在盛京大橋,享受着微風掠過的感覺,那是多麼寫意的事情。
龍爺給龍曉芸的任務就是帶着木佐藤去接觸這個世界。
龍曉芸對木佐藤有着明顯的醋意,但是木佐藤的單純、善良化解了一切。
此刻兩個人手牽着手站在橋沿上領略着河面上的風光,龍曉芸深情款款地給木佐藤介紹。
木佐藤很是稀奇,從小到大就是和父母在一起,龍太的出現讓她高興了一回。
現在身邊人流似海,讓她目不暇接。
突然邊上的人流像受到潮汐來臨一樣一股勁的往前面湧,龍曉芸立刻牽着木佐藤的手小跑起來。
兩個人雖然在龍族看來不甚漂亮,但是帶點魔鬼一樣的身材,
加上奔跑起來飄逸的身姿,吸引了男性,同樣被女性嫉妒。
這個就叫氣質,特別能夠誘惑成熟的男人。
那裏擠滿了一大堆人,龍曉芸伸手輕拂,一下子站在前沿。
只見一個帥帥的小夥子站在橋欄外面,背對人羣,似乎要準備跳海輕生。
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人在勸慰:“你一定要想開點,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朋友,你先回來,有事好商量。”
木佐藤大聲問:“這是怎麼回事啊?”
“聽說做生意被騙了三萬元,沒有辦法交代就走這條路?”有人接口道。
“很年輕啊,應該還是學生啊,怎麼不讀書做起生意來?”
“聽說就是拿着父母給的錢想多掙點結果被騙了,書也讀不成了唄。”
甚至有人起鬨:“跳呀,怎麼還不跳?我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太墨跡,太沒勁了。”
“是啊,要跳就跳,磨磨蹭蹭的多浪費大家的時間。”
.......
“你們這是按的是什麼心啊。”只見人羣中走出一個和輕生者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他看了一下那幾個起鬨的人,“你去跳跳看,你死了,你父母不心疼嗎?”
這個年輕人胖胖的身材,小肚子凸出,滿臉橫肉,一雙小眼睛,甚至說話有點大舌頭,覺得渾身上下沒有英俊男人一點點的有點。
但是他的語氣鏗鏘,那幾個起鬨的不自覺地退到人羣后面。
他走到那個輕生者附近,“兄弟,有啥好想不開的,男子漢大丈夫盡做些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丟不丟人啊。不就是三萬嗎?這裏圍着那麼多的兄弟姐妹,大家每個人湊一點不就解決了嗎?”
然後轉向人羣大聲道:“兄弟姐妹們,這位兄弟走投無路一時想不開,我們大家幫幫忙讓他度過難關,不管多少,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救了一條年輕的生命,那是多麼高尚的事情,我相信大家都是修煉者,修煉的最高境界就是修煉自己的心,大家伸出友誼的雙手,好不好。”
龍曉芸偷偷對木佐藤說:“你知道他們是幹嘛的嗎?”
木佐藤似乎對她的提問把她當作小兒科,“一個輕生者、一個相救者。”
龍曉芸輕蔑地笑了一下,“他們是一夥的,一個是表演者博取大家的同情,另外一個老千煽動人羣合夥幫助輕生者。”
“不會吧?”
龍曉芸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今天還真的運氣好,碰到一個活教材,等下你接着看。”
胖子說了鼓動的話,可能身體太胖,臉上已經大汗淋漓。
他掏出身上的一踏錢說:“我是跨區的,來你們龍族神蹟學校修煉,我們那裏用不到錢,我剛剛今天換取了一萬元打算明天去上學,現在---我全部交給這位兄弟,我希望大家伸出友誼之手,好不好?”
人羣中有人相應。
“我這裏有200,拿去。”
“我也只有300,我留下50喫飯。”
“我這裏有1000。”木佐藤掏出身上僅有的錢遞給了胖子。
......
那個輕生者見人羣中喊出的數字,慢慢地轉過身體,離他不遠的那個人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以後吸取教訓,再也不要上當受騙,遇到挫折也不要輕易生命,你看這些都是好人。”
輕生者跨進欄杆,對着人羣深深地鞠躬,“謝謝各位兄弟姐妹,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
胖子先把自己手中的一萬遞給他,然後把收到的錢整理起來,仔細地數了兩遍。
然後舉起手中的錢道:“總共收到大家的捐助款16500元,加上我的10000元,還差一點希望他自己想辦法,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胖子說完話,也對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面對輕生者說:“雖然不足,但是你希望對父母說明,不要隱瞞怎麼樣?”
輕生者連聲說了謝謝,並且答應胖子的要求。
胖子對了人羣揮了揮手,“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然後輕生者和那個人一個方向,胖子跳着輕快的步伐朝了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龍曉芸拉着木佐藤跟着胖子,“我們去跟蹤他,等下他們一定會在酒店喫飯?”
木佐藤瞪大眼睛說:“不會吧?”
“還不會,你那1000元肯定餵了黃鼠狼,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看你等下拿什麼買東西喫。”
“你是老人嗎?”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這個人年齡不大,腦袋瓜怎麼不好使了。”
木佐藤仍然相信自己的觀點,“我相信這個胖子一定會是好人。”
“那我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胖子貢獻了一萬元,現在卻像撿到了二萬元一樣,連走路都花枝招展的。
一路扭着肥大的屁股跳着,一路哼着小曲,龍曉芸最終聽懂了他唱的歌曲:
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裏面。
叔叔拿着錢對把我頭點,
我高興地說了聲叔叔再見!
......
這唱的是什麼魔曲,竟被他重複、重複再重複,直到他走進一個麪館。
老遠都能夠聽到他興奮到爆的聲音:“老闆,來碗陽春麪。”
龍曉芸帶着木佐藤偷偷摸摸地找到一個角落坐下,也點了一碗陽春麪。
木佐藤連續伸出兩個手指頭在她的面前晃,“我們兩個人啊?”
“你喫,我不喫。”龍曉芸一雙眼睛緊緊盯着胖子,深怕一不小心被他跑掉一樣。
木佐藤本來食量不大,一碗陽春麪還沒有挑上幾根到嘴巴,
那邊胖子一陣稀裏譁嚕下了肚子,然後端起大碗連湯都喝光。
撫摸了一下肚子就起身走了。
龍曉芸立刻拉起木佐藤,木佐藤連聲說:“我都還沒有開喫呢?”
“別喫,等下請你喫好喫的。”
胖子好像彌勒佛一樣永遠笑着,眼睛笑成一條線。
一邊走路一邊撫摸着凸出的肚皮,經過吧檯的時候也不付錢,直接走了出去。
“老闆,那個胖子沒有付錢。”龍曉芸提醒老闆。
老闆連忙喊:“帥哥,小帥哥,你還沒有付錢呢。”
胖子好像耳朵聾了一樣。
老闆開始大喊一聲:“前面的小胖子,你想白喫食嗎?”
胖子立刻站定,轉過身對着老闆指着自己說:“你叫我。”
“不叫你叫誰?”
胖子邊走邊笑嘻嘻地說:“我從小到大還沒有人喊我帥哥呢。”
“死胖子。”龍曉芸罵了出來。
胖子邊在身上掏錢邊對着龍曉芸他們笑。
突然胖子臉色沉了下來,“老闆,我沒錢了,我是跨區的,我習慣了不帶錢。”
老闆:“習慣了?不付錢?那你的意思是喫白食?”
胖子手足無措了,“老闆,我木有這樣的想法。”
“那你說怎麼樣吧?”
胖子突然大聲說:“我爸爸叫駱剛強,我叫駱大寶,跨區京都人。”
老闆拍了一下他的頭,“你爸爸很有名嗎?”
胖子摸着自己的頭說:“一般一般,你去京都打聽一般人都知道。”
老闆又連續拍了他兩下道:“還一般,還一般人都知道,一碗陽春麪5元錢,我還得跑去辦理跨區通行證是不是。”
胖子駱大寶繼續摸頭,“老闆,能不能這樣,你看我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你說我都給你,怎麼樣?”
老闆端詳了一下駱大寶,“你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要說我想要的,還是你身上割一斤肉下來,我倒可以做個包子餡。”
駱大寶依舊笑着說:“老闆,你想賣人肉叉燒包,那是犯法的,使不得。”
龍曉芸差一點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反而現在覺得駱大寶單純、善良。
她不禁對木佐藤豎起大拇指,“你的眼光不錯。”
駱大寶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玉佩說:“老闆,這個是我父母給我,我先押你這裏吧,你好好保管,明天我拿錢你把玉佩還給我。”
老闆哈哈大笑,“你叫駱大寶啊,我相信你爸爸駱剛強一般人都認識,剛纔我是開玩笑的,你不要記在心裏,不管什麼時候你拿來就是。”
把個駱大寶驚愕在那裏,剛纔老闆一副兇樣,現在來一個180度的轉變讓他適應不了。
龍曉芸遞過去十元錢,“老闆,不用找了,我替他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