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裏還有股淡淡的香味,若有若無,仔細聞才能聞得到。不知是棺材的木料發出的,還是棺材裏原本放有香料。
就這樣,我和那美女直挺挺地躺在棺材裏,實在無聊。
不知外面的蟲子何時纔會散去?不過急也沒用,只能慢慢等。
等待中,我漸漸覺得有點困,就運起龜息大法,不知不覺便睡着了。
……
躺在我身邊的那美女,不知何時能動了。
只見她突然轉過頭來,露出了猙獰的面目,在我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急忙想推開她,可是棺材裏的空間有限,兩個人本來就擠在一起,推不到哪裏去。
她緊咬着不放,等喝足了兩口血,又翻身騎在我身上,還想吸走我的陽氣。
我不由心中大駭,只好抓住她後腦勺的頭髮,向上拉扯。
誰知一用力,便把她的頭髮連同頭皮,一起扯掉了,露出粉紅色的骷髏頭,情形十分恐怖、可怕!
這下我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急忙收回雙手,抵在她胸前,用盡全力推了上去。
這時,突然一束強光直射下來,照得我睜不開眼。
我本夜能視物,突然被強光這麼一照,反而兩眼昏花,看不清東西了。
“好哇,竟然揹着我幹這麼齷齪的事!”聽起來,是小敦子的聲音。
他不是出去了嗎,怎麼又跑下來了?難道石像機關已打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這場面讓他撞見,真是令人十分尷尬!
這下叫我怎麼解釋得清楚?
“你怎麼下來啦?”我問。
說着,我便想坐起來。誰知“咚”的一聲,額頭撞在了棺蓋上,撞得生疼。
這下我就醒了。原來,剛纔做了個夢!
我自嘲一下,回頭看那美女,她仍安靜地、直挺挺地躺在我身邊。
此時,外面安靜極了,已沒有蟲子爬行或飛翔的聲響。
我拿出手機一看,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我已經睡了將近三個小時。
於是我便慢慢推開棺蓋,坐了起來,外面果然不見有蟲子了。
然而,就在我用力推開棺蓋時,忽然覺得左肩上的一處頗有疼痛感。
我便解開衣領一看,肩上赫然有兩排淺淺的牙印,那地方被咬破了皮,流了一點血。
難道真的被她咬了?我伸手捏住那美女的下巴,察看了一下,果然發現她的嘴角還留有一絲血跡。
“這死妖精,看老子怎麼收拾你!”我心中暗罵道。
真恨不得甩她兩記耳光,可是我舉起手來,卻又打不下去。
這也怪我自己,揭掉她額上的鎮魂符後,沒再帖上去,實在是疏忽了!
也不知道她的牙齒有沒有毒?不過,看她牙齒挺白的,應該沒有。
另一方面,好在她的體能還沒完全恢復,力氣有限,咬得不深。
以前我右肩上曾出現過一個青色的古怪的印記,又難看又癢,疑爲望超子也就是釋延南所爲。
幸好我天生靈力,又勤加修煉,那個印記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現在左肩上又多了一個牙印,就算沒有毒,不日即痊癒,但留下的疤痕沒有三兩年,是不會消失的。
想想真讓人抑悶!
我拿出揹包裏的碘酒等,清洗一下傷口,又拿出一張鎮魂符給那美女貼上。
或許是因爲喝了我的血的緣故,此時那美女臉上微微有紅潤之色,似乎有了點人氣。
……
大廳裏的蟲子也已經散去,一片沉靜空寂。
洞口外隱約傳來一陣陣小敦子打呼嚕的聲音,他就睡在洞口附近,此時睡得正香,鼾聲如雷。
我用力喊了他幾聲,半晌他才悠悠轉醒。我便把我的計劃告訴他。
當我再次爬到石像下方後,藉助大榕樹垂下來的根鬚,我攀到洞壁的一旁,把登山繩也收拽過去,牢牢地綁在自己的腰上。
確保安全後,我便結了一具驅雷印,全力打在對面那尊石像的喉嚨上,那是它的最薄弱之處。
連打了三個驅雷印後,那尊石像的脖子並未斷裂。
我便讓小敦子在外面找一塊大石頭,越大越好,只要他能搬得動,然後從洞口往下扔,要對準了那尊石像的頭部。
不一會兒,小敦子便搬來了一塊大石頭,他體力足,那石頭重達百斤。
石頭重重地砸了下來,正中那尊石像的後腦勺。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尊石像果然在脖子處斷裂,頭顱連同那塊大石頭直掉洞底,砸得地動山搖。
砸開的洞口已足以容身通過。我便滑下洞底,去把那美女抱了出來,把登山繩的尾端綁在她身上。
接着,我使勁再往上爬,等我爬出去後,再把她拉上去。
一感到左肩上的疼痛,我心中就來氣:“真不知老天要我救她幹嘛?這貨只是個女妖,又不通人情。”
而且,就因爲要救她,我纔要再下來這一趟,否則我剛纔只接爬出去就是了。幸好肩上只是皮外傷,不影響攀爬。
於是,費了老大的勁,我才爬出洞口。
我已是手臂痠軟,便靠着大榕樹休息一下,讓小敦子把那美女拉上來。
“那接下來幹嘛?”小敦子問。
說着,他又指了指那美女:“還有,她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帶着她回去吧?”
這又是一個令人左右爲難的問題!
就因爲她的事,我心裏都糾結了好幾次了!
“帶這貨回去肯定不行!且不說以後怎麼安置她,就連路上搭車都不方便,要是讓人發現了異常怎麼辦?”我道。
我環顧一下四周,又道:“還是在這山裏,先找個能藏人的地方,把她藏起來再說!”
……
要找個藏人的地方,既要能遮風擋雨,又要人獸罕至,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
我和小敦子只好揹着那美女,在山裏四處亂闖,邊走邊看。
這地方我倆都不曾來過,地形不熟,只得往視野開闊的地方走,一路翻山越嶺。
終於,我相中了一處石崖。
從遠處看,石崖由幾塊巨大的山石堆疊而成,而且中部還有一處看似凹進去的地方。那裏若是能有天然的洞穴,則是最好。
真是“望山跑死馬”!
那石崖看似就在對面五六百米處,但中間隔了條山谷,想要走到它那邊去,就得先下到谷底,然後再往上爬,或者繞一大半圈,繞過去。
小敦子早就怨聲載道了。
他不僅對那美女頗有微詞,還不時要數落我一番。我只有苦笑。
走着走着,不知爲什麼,我總覺得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我和小敦子以及那半木頭美女。
可是環顧四周,又什麼都沒發現。
這時,走在前面的小敦子突然停下腳步。
“這麼多蛇!”他尖叫道。
我抬頭一看,只見前方幾米開外,十多條蛇聚集在一起,擋住了去路。
那些蛇全都昂着頭,朝向我和小敦子,像是衝着我們倆而來的,要不然就是衝着我背上的那美女而來的,決不是隨意聚集在一起的。
這到底是何原因?
我又環顧了一下四周,跟小敦子道:“怕是不止這幾條,我們被包圍了!”
果然,周圍的草叢中,一下子又冒出許多蛇來,正好形成一個包圍圈。
以前在蓮花寺與八卦宮兩牆之間的通道裏,我和小敦子見識過由許多蛇纏繞而成蛇橋。
但那是某位神祕的高人的幻化出來的,可怕是可怕,但到底不如眼前這些活生生的蛇,令人看了心裏直發毛。
我心中暗付道:“後背上這美女所居住的墓地風水被設計成“金蛇吞蛋”形,她墓穴的大廳內又擺着一尊高大的九頭蛇雕塑,之前我們還消滅了九頭蛇的鬼魂。”
“現在這裏又突然出現這麼多蛇,看來都跟這貨有關!”
“只是不知道這些蛇,是她召喚來的,還是衝着她來的?”
“若是她召喚來的,說明這貨夠邪氣,我得好好治一治她。若是衝着她來的,我只能救人救到底再說。”
想到這,我便把後背上的那美女放下來,揭去她額上的鎮魂符,讓她面對那些蛇,看她有何反應?
“那現在怎麼辦?直接殺出去嗎?”小敦子問。
我道:“你先防着點,看看再說!”
那美女見了蛇羣,臉上不由現出驚慌之色。看來那些蛇是衝着她來的,而且不懷好意。
見狀,我便問:“這些蛇來找你幹嘛?”
那美女張了張口,聲音很微弱,我便把耳朵湊到她嘴邊,只聽她斷斷續續地說道:“它們是受到了守墓神的召喚,不想讓我離開!”
她這麼一說,意思我大約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付道:“看來這貨死後雖得到了厚葬,但與此同時,她的靈魂也被禁錮在了墳墓中,那九頭蛇就是看守她靈魂的畜生。不知爲她造墓之人爲何要這樣做?”
我忽然又想到了一層,造墓者之所以設那個殉葬坑,並不是爲了祭供那美女,而是爲了祭供九頭蛇。
九頭蛇已被我打得魂飛魄散,這些蛇肯定是之前受到過它的召喚,所以現在它雖然不在了,但這些蛇仍不由自主地圍了過來,不讓那美女離開。
至於其中緣由,不得而知。當前,火燒眉毛,且顧眼下!
於是我又把那美女綁在後背上,一邊跟小敦子道:“準備開仗!”
小敦子早已磨拳擦掌,嚴陣以待。
我便授之以計:“等下你開路,我斷後。但不要跑得太快,等羣蛇跟上來後,聚集在一起時,我再一次性轟死它們。”
“那好,那等一下我喊一二三,就準備跑!”小敦子道。
說罷,他便開始數數,喊到“三”時,手上一個驅雷印立即向前打出。
擋在前面的那十幾條蛇被打中後,頓時蔫了,就像一條條草繩,軟趴趴地躺在地上。
跑出二三十米後,我和小敦子便放慢腳步,等着羣蛇追上來。
羣蛇到底是畜生,只有天性,腦子不好使,在追逐的過程中,前呼後擁,大部分擠在了一起,除了幾條落伍的小蛇外。
我見時機已成熟,便停下腳步,不退反進,迎着蛇羣接二連三地打出了三個驅雷印。
羣蛇頓時被燒焦了一大片,十有八九都被轟死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烤蛇肉的香味。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