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此爲防盜章,訂閱比例達百分之三十即可不用防盜。凌太太恨恨的道:“把丫頭給我帶進來。”
木棉和百靈忙進來跟着跪下。
凌太太看了丫頭們滿臉的包,心裏才稍稍消了氣,看到悅鐸粉嘟嘟下巴上的紅包,又氣打不出一處來。
凌太太心裏窩着火,本想打這倆丫頭幾板子,又怕扶風跟那日秦姑姑之事一般,自己倒不好下臺,一時牙齒就有些癢癢,這扶風,仗着自己顏色好,敢和自己頂着幹,早晚要給她厲害看看。
想想又泄氣,這丫頭眼看就是個值錢的,更別提過兩日的花宴得這丫頭撐場子。好在沒毀了容,當下又慶幸,幸虧蟄着的是悅鐸。到底頂一個上去就是,若是蟄了扶風,那便遜色太多了。
當下忍了氣,招呼吳嬤嬤,“把看守那片花圃的婆子給我打二十板,園子里長這麼大的馬蜂窩都不知道,要來何用,給我狠狠的打,禁不住就是她的命!”
扶風聽了心裏愧疚,卻也知道自己所能做的不多,當下也忍了再勸凌太太的心。
凌太太聽得扶風不出聲,方纔微微鬆了口氣。
凌太太覺得這丫頭太邪性,總覺得像個厲害的對手一般,讓自己畏首畏尾。凌太太決定讓她們快些回去,實在不想看到扶風那張臉,哪怕她長得傾國傾城。
當下便揮了揮手,道:“都回去給我好好反省,明日再不準出門,給我好好待在屋子裏,再給我惹出了事,拿你們丫頭是問。”
扶風幾人站了身,行禮便出了門去。
凌太太坐在椅子上恨恨的道:“海棠,尋一瓶蚊蟲叮咬的藥膏給五丫頭送去。”
海棠答應了一聲,轉到偏房尋藥膏去了。
凌太太才嘆着氣對着屋裏的僅剩下的吳嬤嬤道:“玉梅,後日便要赴宴,悅鐸這丫頭眼瞅後日是消不了腫的,你看盧風和玲瓏誰頂上去合適。”
吳嬤嬤想了想道:“若按樣貌來講,是不相上下,三姑娘甚至比二姑娘還要強些,只是三姑娘氣質形容與四姑娘相似,倒不必浪費了,何不如讓二姑娘頂上。”
凌太太點點頭,道:“你說的和我想的一樣,只恨悅鐸這丫頭不爭氣,缺了她,到底少了些天真嬌憨,萬一那上頭的喜歡她那種類型?”
吳嬤嬤道:“眼下也是沒有辦法,太太也不必心焦,有六姑娘在,哪裏還用得着其他reads;。”
凌太太皺了眉頭,道:“扶風這丫頭倒是個絕色,只是這性子我怎麼覺着有些古怪?”
吳嬤嬤道:“古怪奴婢倒是沒有看出來,只是看着有些重情,若是得了青眼,怕是個有出息的,太太不妨對姑孃親近些,怕是比其他人還強些。”
凌太太又點了點頭,對吳嬤嬤道:“玉梅,你說得對,我一時還沒有想到這層,方還嫌棄她太過於顧忌丫頭婆子有些不把我放在眼裏,她如此重情重義,我待她親厚些,若是他日有了出息,豈不是能拉我凌家一把?”
凌太太越想越高興,對吳嬤嬤道:“一會子你親自去安撫一番,給她那丫頭也帶上一瓶藥去。”
吳嬤嬤躬身應了,凌太太又道:“你讓繡房再依着盧風的尺寸趕製兩套衣裳,等會子你回來我們再給她挑上一兩個首飾。”
吳嬤嬤親自去拿了一瓶藥,一路思量着稍後要說的話,一路往凌霄閣行去,將將到了院門口,便被一個小丫頭撞了個滿懷,差點兒就被撞倒了地,肚子也被撞得生疼。吳嬤嬤勃然大怒,自己行走內院,代表的是凌太太,自來就是地位超然,幾時被這麼沒規矩的丫頭撞倒過。
當即氣得揪了小丫頭的耳朵,把個小丫頭嚇得眼淚直流,哭都不敢哭出聲來。吳嬤嬤怒喝:“沒規矩的蹄子,沒長眼睛?”
木棉聽到動靜忙跑了出來,此時小丫頭耳朵已經被掐出了血,看着狼狽又可憐。木棉忙上來拉了吳嬤嬤的手,道:“吳嬤嬤,奴婢看看,可撞疼了哪裏?這丫頭年紀小不懂事,衝撞了吳嬤嬤,稍後讓姑娘罰她。吳嬤嬤怎的有空來了,姑娘,吳嬤嬤來了。”
木棉一連串的話把吳嬤嬤正準備告狀的話都給堵住了,又突然想起凌太太的交代,方纔回過神來,此時可得罪不起這個祖宗,忙扔了小丫頭,道:“倒也沒撞着哪裏,只是這丫頭規矩也得教教,走起路不看人,今兒是撞着我,若是撞着太太姑娘,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木棉賠笑着道:“嬤嬤教訓得是,這丫頭是該打一頓。”又轉頭看了一眼一旁捂着耳朵的小丫頭,道:“還不快滾下去。”
小丫頭一聽,如蒙大赦,粗粗行個禮就跑開了。
木棉一邊說着話一邊攙着吳嬤嬤往屋裏去,秋桐忙出來打了簾子,扶風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給吳嬤嬤行了個半禮,吳嬤嬤忙避開,道:“可不敢當!”又忙着給扶風行禮。扶風忙上來拉住了,笑道:“嬤嬤是太太屋裏的老人,勞苦功高,有什麼當不得的。”
扶風拉了吳嬤嬤落了坐,笑道:“嬤嬤今兒怎麼有空來了,可是太太有什麼吩咐?”
吳嬤嬤心裏理了一理,方道:“姑娘莫怪太太今日嚴厲,要打丫頭們,着實是太太心疼姑娘,太太心善,怕不罰不足以讓丫頭婆子信服,也是不容易的。”
扶風接了紫薇遞過來的茶,親自遞給了吳嬤嬤,道:“嬤嬤喝茶。”
吳嬤嬤接了茶,心裏很是受用扶風的殷勤,嘴裏卻連道:“怎敢勞動姑娘?”
扶風笑道:“嬤嬤客氣了。”
吳嬤嬤端起茶輕輕喝了一口:“碧螺春?太太真是喜愛姑娘呢,今年雨水少,太太花了高價,也止買得兩斤,想不到給姑娘也留了?”
扶風一怔,雖說在大院裏,教導禮儀的王嬤嬤也有對茶葉的種類,招待何等客人用何等茶葉也都有講究,只是自己一向茶葉都是名貴了喫用,倒真不知道這茶竟如此難得。更詫異的是,這等好茶竟捨得就給自己這樣一個瘦馬喫用了reads;。暗自諷笑,這凌太太還真是捨得本了。
吳嬤嬤見扶風不答話,臉有些僵,道:“太太對姑娘是真心疼愛,方纔姑娘走了之後,太太拉着我垂淚,只道姑娘花容月貌,如若真是損着一點半點,可不是罪過,當下發怒,要打丫鬟,見姑娘攔住了,又恐姑娘惹了姐妹們不好,面上才冷硬了些。這不,急急忙忙又讓老奴拿了傷藥來給木棉姑娘,木棉是個好丫頭,太太感激木棉給姑娘擋了災,私底下又偷偷讓老奴給木棉姑娘拿十兩銀子。”
扶風接過吳嬤嬤遞過來的傷藥,隨手就給了木棉,又誠懇的道:“勞動嬤嬤跑一趟了,派個小丫頭也一樣的。”
吳嬤嬤道:“太太吩咐老奴親自來瞧瞧木棉,又恐姑娘生怨,特特交代老奴前來與姑娘解釋一番。”
扶風笑道:“哪裏就生怨了,太太多慮了,請嬤嬤回去定要給太太轉達一下,我得太太偏愛,到底心裏過意不去。”
吳嬤嬤鬆了一口氣,道:“太太知道姑娘沒有怨她,定是高興得睡不着覺。”
扶風赧然笑道:“嬤嬤拐着彎笑話我。”
吳嬤嬤又從懷裏掏了十兩銀子,遞給木棉,正聲道:“好好兒服侍你們姑娘,太太自有重賞。”
木棉忙躬身應了。
吳嬤嬤便道:“姑娘歇着吧,今兒被嚇壞了,可憐見的,老奴這就回去了。”
扶風道:“木棉送送嬤嬤,去給太太磕個頭,謝太太賞的傷藥。”
吳嬤嬤道:“此時太太差不多該用膳了,木棉姑娘不必前去了,老奴會轉達的。”
木棉聽了,對着榕青堂方向跪下磕了個頭,吳嬤嬤拉起了木棉,便與扶風道了辭,轉身出了凌霄閣的門。
待吳嬤嬤走遠後,秋桐才進來輕聲說了一聲,道:“吳嬤嬤直接回了榕青堂,並沒有再去其他姑娘院子裏。”
扶風微微側了頭,想了一番吳嬤嬤的來意,彷彿是爲了示好?但是自己作爲凌家的一個瘦馬,說得難聽些,就是一堆還未兌現的銀子而已,有什麼示好的必要?一時間想不通,便丟了一邊,又拿起剛纔吳嬤嬤進來時看的那本書,仔細的翻閱起來。
這是本棋譜,書名珍籠譜,只是,早上才借了去,這會子又差了小丫頭送過來,哪裏就看這麼快了?那小丫頭魯莽,扔下了書就跑,不成想撞了吳嬤嬤,反倒被揪了一陣子耳朵。
只是這如芸若真是想看棋譜,少不得研究個三兩日,除非,並不是真要這棋譜去研究,而是想要傳遞什麼消息?自己一個身不由己的瘦馬,又有什麼消息值得如芸費這周折?
扶風想到這裏,手又跟着翻了一頁,卻發現這一頁書頁有些厚,仔細一看,竟是被粘在了一起。招呼秋桐拿了剪子,順着一面輕輕的撬開來,一面有一張巴掌大的紙,寫了幾個字:救人者乃侯爺,知府花宴,三人赴宴。
扶風仔細思量了一番,救人者,是指救未風的人?三人赴宴,三人?悅鐸、未風與自己的衣裳首飾要多一些!
扶風大驚,手上的紙片就掉到了地上。
綠玉和劉蘭在外專司採買已不少時日,平日說話行事早已練得滴水不漏。與形形□□的賣兒賣女婦人打過交道,對於揣摩人心自認有一套,如今面對着菜花,一時倒分不清這丫頭是故意作出這番舉動,還是真如表現般羞澀懵懂,心裏倒漸漸重視了起來。
如若真是扮出來的模樣,那麼這丫頭的心思不可小覷。要知道上頭寧願多花些銀錢,也要找好苗子,眼前這個,眼看是定有大造化的。如若多花銀子,只要能得了去,必是大功一件,一時心裏竟熱了起來,臉上也帶出來笑意reads;。
“菜花妹子不必心焦,如果你跟了我們去,必是給你兄嫂安頓好,讓你安安心心的跟我們走的”,綠玉接過話。
劉蘭本正要開口,想要說十兩銀子已是採買丫頭中的天價了。如今聽得綠玉搶在她前面開了口,竟隱約銀子可商量的餘地,不由得動起了心思。綠玉雖說年歲較之小,但因心思活泛,嘴巴更爲靈巧,向來受上頭看重,隱隱地位超自己之上。如今她開這個口,莫是看出這丫頭還有什麼過人之處?
一邊楊二嫂子看着菜花和劉蘭綠玉說話,眼見着是要成事了,心想着那一兩銀子是要落到自己兜裏,眼睛都笑眯了去。不免也幫着菜花說起好話來,看着這家主家竟是個不缺銀子的,劉蘭和綠玉不過採買僕婦而已,喫穿用度竟然跟自己閨女二妞子服侍的員外家一樣,竟然還有過之無不及。若菜花能多得些銀兩,必是肯了的,自己也就能給大牛兄弟多攢些禮金了。
想到這裏,楊二嫂笑眯眯的對綠玉說:“妹子真有副好心腸,菜花家眼瞅着是難了些,若是能安頓好,也好安菜花的心。”
又轉頭看了菜花一眼,眯了眯眼睛。“我們菜花又是好的,不是我胡咧,周圍村寨,再沒有比我們菜花模樣性子更好的丫頭,小小年紀幫着操持家務,帶着小玉寶,最是乖覺不過的。”
劉蘭和綠玉聽罷一齊笑着點頭,道是。
楊二嫂猶覺不夠,又道:“更別提這模樣,嘖嘖,也不知道長成以後是個什麼神仙模樣,只是以後怕是不得見了。”一副遺憾的嘴臉。
小丫頭們一邊喫飯一邊竊竊私語,論着飯食的味道形狀的新奇。
菜花卻立着耳朵聽着主桌的動靜。
林嬤嬤斟了一杯酒,對司琴等人道:“今兒過年,老身敬各位一杯薄酒,明日過後,辛苦各位了。”說完,一仰脖,乾了杯中酒。
衆人又客氣一番,菜花聽得並無重要之事,也懶得再聽,只細細挑了面前碟子裏的青筍喫。
倒是未曾看到郭總管,想必是到凌家去過年去了。
小丫頭們小子們並不喝酒,只消一會兒,飯食便飽了,僕婦們抬了瓜果點心,讓丫頭小子們享用。
衆人仍圍坐着守歲。
菜花不由得一時恍惚,難不成,真是來過好日子來了?
主桌上酒過三巡,司棋卻帶頭離了桌,司書過了會子也離了,只剩的司琴看着小丫頭小子們用瓜果玩着遊戲耍樂,山羊鬍子老頭和李嬤嬤正低聲的談論着什麼,一個衣着考究的嬤嬤對着山羊鬍子老頭和林嬤嬤的話點點頭。
入了子時,小丫頭們都撐不住了,管房大丫頭們各自領着小丫頭回了屋子去安歇,這年也就算是過了。
當夜回得屋子來,雁翎便交代,早上卯時初就得起牀,不能誤了時辰。便自去歇了。
次日天還未亮,菜花躺在牀上迷迷糊糊的,便被雁翎喚醒了,雁翎挨個招呼着換了襦裙,洗漱完成帶着出得門來。
出得門來,一股子冷風直往脖子眼兒裏鑽,冷的菜花只縮脖子。門外天還未亮,有些個廂房裏還點着燈,想必是那還未收拾好的。
一路上也遇到了一個管事大丫頭領着四個小姑孃的,一行人藉着廊檐下掛着的燈籠光順着二門垂花門進了內院。
一路行來,整個院子籠罩在黑幕裏,猶如一個喫人的妖怪嘴巴,黑洞洞的,小姑孃的急急跟上大丫頭的腳步,深恐掉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