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視,一個是冰冷,一個是無奈,如此對視了很久,艾妮爾收起了目光,轉身離去,沒留下一言半語。看着她的離去,格雷搖了搖頭,“清理整列火車!”
“是!”影子領命而去。
隨即從最後那一節車箱開始起火,慢慢的蔓延至整列火車,而此時,艾妮爾已經走到車頭,她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去走下一步,不過,她相信這列火車是不可能開到密裏了,更不可能找到薩爾。
就在她準備躍出火車之時,突然從一旁的小門內跑出一人,定晴一看,竟然是赫爾,艾妮爾不由的有些喜出望外,“你還活着?”
“當然!發現不對,我就藏了起來。”赫爾肯定道。
“所以,你就扔下了我?”艾妮爾並不生氣,可是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夢中的那種感覺再一次感染了她的全身,被放棄,或者說被拋棄,生死不理。
“當然不是,我想回去找你,不過看他們只是對付人類,我想你應該不會有事,所以纔沒回車箱。”赫爾急忙解釋道,雖然在小葉這件事上,他恩將仇報,可是他卻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那現在呢?”艾妮爾選擇了相信,就算這只是馬後炮,至少對方願意騙她,而不像某人。
“他們好象要毀了整列火車,我們要馬上離開火車,不然會很危險。”說着,他就開始向窗外張望,“快了,再過了前面那幾個山頭就可以看到密裏了,我想他們肯定不會讓火車開出這片山坳。”
“跳車?”最後,他考慮再三,決定道。
“你?”艾妮爾好笑的看着對方,一個人類,竟然想從這麼快的火車上跳下去,那不是找死是找什麼。
“我們。”說着,赫爾一把拉上艾妮爾,就躍出了那扇他早就拉開的小門,跳下了火車。面對耳邊風聲宣響,艾妮爾真是很佩服這個叫赫爾的人類,竟然可以如此大膽的跳下火車,當然,他也很聰明,拉上了艾妮爾,所以,他們安全的着陸了。
“怎麼走?”面對四周高過自己的雜草,艾妮爾自然是一臉的茫然。
“讓我看看。”赫爾比起艾妮爾高出了許多,可是,一lang高過一lang的雜草還是遮遮掩掩的擋住了他的視線,最後,他不得不向前走去,盡力尋找着一個高勢的地方,這樣纔可以藉着那明亮的月光看清前路。
“我們還沒有過斯多拉之線,現在我們向東北方直走,大概還有整整五個小時的路程,如果步行的話,也許要得翻一倍。”赫爾說着回頭望去,只見艾妮爾竟然輕輕的站在雜草之上,就像一隻夜鳥,只是她的表情很有意思,順着她所看的方向望去,竟然是那列火車,熊熊的火焰已經竄得十米之高,印得那方天空紅火一片。
“他們在毀滅證據!”赫爾來到艾妮爾的身旁。
“也許不是這麼簡單,密黨不可能會這麼做。”艾妮爾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對於密黨來說,它有着避世的原則,所以,他們不可能如此的大肆屠殺人類,就算它真的這麼做了,它也不可能去毀滅什麼證據,它怎麼可能會害怕人類去追究呢?
“那是爲什麼?”自從小葉出了事,赫爾纔開始到處打聽有着吸血鬼的事,直到去了落月,他才真正的見到所謂的吸血鬼,而在火車上,他第一次看到了那麼多那麼強大的吸血鬼,所以,總體來說,他根本不瞭解吸血鬼,更沒有聽說過什麼密黨之類。
“因爲它們有着避世的原則。”艾妮爾說着,轉身向赫爾說的那個方向而去,畢竟這些事並不關她的事,當時出手是因爲形勢所迫,而現在一切都已經成了過去,那就讓它留在身後吧!
“避世?爲什麼?”赫爾追了上去,繼續問着。
“不知道,應該是從上古傳下來的,現在的密黨只是繼承。”艾妮爾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在每一次執行任務時,從斯多克,或者說波伊那裏得知一些。
“你這次就是去找密黨的?”赫爾好奇的問。
“爲什麼這麼問?”艾妮爾回頭望了他一眼,她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去找什麼人。
“你不是去密裏嗎?密裏跟這個密黨沒有關係嗎?”赫爾一本正經的問,看着他的樣子,艾妮爾差點笑出來,原本他認爲自己是去找密黨,只是因爲密裏這個地名也同有個密字。
“原來不是啊!”這次不用她回答,他就明白了,不由的笑了笑,“密裏那裏的吸血鬼多嗎?”
“不少!”其實,艾妮爾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她相信密裏絕對是密黨的一個基地,可能就是它的根據地,所以薩爾會在那裏見到那個所謂的血國王子,不過這一切,似乎與她這個人類的獵手沒有太大的關係。
“那你這次去是找什麼人?”赫爾一邊走一邊問,如此的自然。
“不是人。”結果,艾妮爾光是三個字就讓他閉了嘴,再也不敢問下一個問題,雖然,他還有很多話要問。
穿過滿山遍野的雜草,眼前終於開闊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赫爾衝着前面的大山大吼了一聲,“啊!”
“天還沒亮!”艾妮爾好心的提醒。
“我知道。”赫爾不明白艾妮爾的意,“怎麼啦?”
“他們還沒走遠。”艾妮爾並不是嚇他,因爲她發現身後總有個甩不掉的身影,當然,如果只是她一個早就將對方甩開了,可是現在帶着這個人類,實在辦不到。
“真的?”赫爾不由的一驚,四處張望了一下,什麼也沒有看到,不過他也不敢再大聲喊叫,乖乖的跟着艾妮爾繼續向前走去。
翻過前面的高山就是過了斯多拉之線,之後其實就已經到了密裏的邊界,不過因爲密裏的居住區比較偏北,所以這一片顯得比郊外還要郊外,根本就是毫無人跡的荒地。艾妮爾他們一路走了四個多小時都沒有見到一個人影,赫爾開始東張西望,似乎在找着什麼。
“你餓嗎?”赫爾忍不住問道。
“我看你餓了吧?”艾妮爾倒不覺得餓,只是走幾步路還不會那麼快的消耗她的體力。
“嗯,有點。”赫爾無奈的一笑,承認道。
“那還用多久可以到密裏?”艾妮爾雖然不餓,不過她也急着去到密裏,薩爾沒有回懸靈谷,她相信他一定還在密裏,剛纔那個孩子似乎也如此學得。
“已經到了,不過要到密裏的城區可能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說着,赫爾不得不加快了步子,雖然無力,可是隻有前進纔可能會得到食物,而不是乾站在這裏等天上掉陷兒餅。
“看來我們有同伴了。”艾妮爾雖然並不希望,可是對方已經越跟越近,看來是想並肩而行。
“同伴?什麼同伴?”赫爾自然不可能感覺得到百米之外的特別存在,不過他完全相信艾妮爾,所以一聽她這麼說,他不由的警覺了起來。
“如果想活着,就少說話。”艾妮爾不知道對方爲什麼要殺了火車上所有的人類,但是,她知道赫爾也曾經是那列火車上的一位乘客。
“你是說”赫爾明白了,可是明白之後的感覺很怪,竟然不是害怕,他只是看着身前的對方,似乎只要有她在,他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你想多一個這樣的同伴?”
“就算不想,他還是會跟着,我想會一直如此跟到密裏。”艾妮爾很清楚對方是誰,而且越來越肯定,對方已經對自己產生了興趣,而自己這次也必定會和這個血國有所交流,也許,他就是一個突破點,所以,她不介意他如此跟着,跟到密裏,跟到那座古堡。
“那就讓他跟着吧!”赫爾倒也大方,不過有意加快了速度,直向城區趕去。
夜色在他們踏進密裏主城區時被陽光驅散,四周雖然不多卻以顯忙碌的人們對於這對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特別是眼睛成血色的女孩,不由自主的回頭觀望。對於這種看外星人一樣的舉動,艾妮爾表現的十分坦然,但是赫爾略顯緊張,目光放的極低,盡力躲避着。
最後,陽光已經成了整個天空的主宰,赫爾有些擔心的看着艾妮爾,“你覺得怎麼樣?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避一下?”
“我看還是先找個地方喫點東西吧!”艾妮爾並不擔心陽光,不過她可不想帶着一個餓的半死的傢伙在這大街上閉逛。
“這樣最好。”赫爾說着尋找起飯店來。
奇怪的是,在這大街兩邊有無數的商店,可是沒有一家是飯店,無奈之下,他們只有轉入下一條街,最後在街角處找到了一家小店,門口掛着奇怪的英文字母,怎麼拼都得不到應有的意思。
徒勞無功之下,赫爾直步走了進去,找了個乾淨點的位置坐下,“隨便喫點吧!”
“嗯。”艾妮爾自然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對於人類的食物,她沒有什麼特別的講究,而且,她也不餓,喫與不喫都不是問題。
“服務員!菜單!”進去前沒見店裏有人,所以,此時赫爾大聲喊道。可是無論他怎麼叫怎麼喊,也不見有人從內室裏出來,奇怪之餘,赫爾不由的包括了起來,“怎麼回事啊?這家店不營業嗎?”
“也許不招待人類。”其實在踏進店來的那一刻,艾妮爾就感覺到了一些異樣,這裏沒有一點飯菜的油煙味,這似乎與飯店很不相符,除此之外,這裏有的竟然是一絲絲的血腥味,雖然極淡,但還是逃不出艾妮爾的鼻子,或者說,吸血鬼的鼻子。
“這話什麼意思?”赫爾完全沒有聽明白。
“這裏沒有油煙味。”艾妮爾提醒了一句。
“對啊!我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原來是油煙味。”赫爾說着四周張望了一下,回過頭來看着艾妮爾,“那我們要不要換一家?”
“你可以再去找一家,我的話就不用了。”艾妮爾正好趁機與這個人類分開。
“這”赫爾猶豫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摸着肚子點了點頭,“那好吧!如果有事,可以去這裏的天宇酒店找我,在這裏的時候,我會一直住在那裏。”
“嗯。”艾妮爾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於是,他們終於分手了,而當他離開的時候,有人急不可待的從虛幕中走了出來。
“你爲什麼一直跟着我?”艾妮爾沒有回頭,不過她很清楚對方在那裏。
“艾妮爾小姐知道我在?”對方有些意外,不由並沒有太驚訝的樣子。
“我只是不知道你跟着我是爲了我呢?還是他?”所以,艾妮爾任由赫爾離開,結果對方沒有跟上。
“現在知道了?”對方笑着在赫爾剛纔坐過的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這裏是你們的地盤?”艾妮爾說着望向那個黑黑的小門,也就是飯店通向內室的門。
“但這家餐廳並不是我們開的。”孩子似乎聽到了艾妮爾心裏的聲音,不由的笑着搖了搖頭,“不過,如果小姐想要用餐,我可以帶你去另一家,當然,也不是我們開的,但是它白天也一樣營業。”
“可以!”說着,艾妮爾站起身來,跟着那個孩子向另一條街道走去,當然,在外人看來,只有艾妮爾一人,因爲這個孩子可受不了陽光,所以一出飯店就躲進了虛幕,直到踏進他所說的那家餐廳時,他纔再一次的現了原形。
“歡迎光臨!”果然,他們還沒有坐下,服務員就迎了上來,面帶微笑的將他們引到一個兩人桌前,“兩位想喫些什麼?”
“貴族的食物。”孩子沒有看對方手中的菜單,因爲他很清楚,對於吸血鬼來說,也就這麼一種食物,結果這次讓他大跌眼鏡。
“這位先生,在我們餐廳,貴族的食物有十種,不如你先看看菜單,然後再做選擇。”服務員說着將兩份菜單各自放到了孩子和艾妮爾的面前。
“哦?”孩子一臉的意外,不過看到艾妮爾低頭去選食物,苦笑了一下,也低下頭去。
只見菜單上寫着: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而且在每個年字後面還寫着(男/女)。
補充:純/不純,貴/類說實話,艾妮爾第一眼看去,完全看不懂,抬起頭來看着對方,結果對方也在質疑,“這是”
“兩位客人第一次來,請由我爲你們解釋一下。”服務員似乎看到了端倪,湊上前來,指着第一行道,“這個年份是指血液採集之人的年齡,至於男女我就不多解釋了,補充上的純與不純就是指是否是處子之血,對於貴與類,貴是指貴族,類是指人類。”
“你們這裏還有貴族之液出售?”孩子聽完後不由的一驚,這是明令禁止的,而在這個店裏竟然是明碼標價。
“當然。”服務說着連忙解釋道,“這些液體來自正規渠道。”
“如何正規?”孩子的語氣已經變成了責問。
“有些貴族需要一些東西,而他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來換,當然,每次我們都會定量,不過採集過多傷至生命。”服務員一點也不緊張,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現在請問,兩位要點什麼?”
“貴族。”艾妮爾回想起那種味道,沒有猶豫。
“純,女。”孩子想了想,選了另一種。
“好!馬上就爲兩位準備,請兩位稍等。”說着,服務員走了,看着她離去的背景,孩子心裏全是疑問,再怎麼說這也是在密裏,就在血國的眼皮之下,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這次回去一定要向父王好好的彙報一下,然後再做決定,看要如何處理。
“這就是市場。”結果,艾妮爾竟然教育起這位堂堂的血國王子來。
“什麼意思?”
“有需求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