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斯多克送走這個等待以久的貴客之後,他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但是總的來說,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不過有一點他沒有注意到,那就是這位貴客離開之後,去了什麼地方。
“我來看你了。”站在一塊無字的墓碑前,她的神態十分的平和,似乎在與一位老朋友說話。
“當初,我們爲了一個骯髒的人類傷了朋友之情,結果,現在你躺在這裏,而我回了天堂。”女子似乎有些後悔,“如果沒有遇到他,我們現在是不是還是朋友,還過着那樣純真無邪的生活,也許”
“什麼人?”話還沒有說完,她突然一個回身,身影一閃,已經來到那個剛剛踏進院子的人影前。
“你是什麼人?”對方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血色的眸子說明着一切。
“你是”當女子看清對方的長相時,她不由的一愣,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你是什麼人?來這裏幹什麼?”
“你是什麼人?來這裏幹什麼?”結果,對方還是一樣的反問道。
“既然我們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來這裏幹什麼,又想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來這裏幹什麼,不如我們各自說先說一個答案,然後交換第二個答案,當然,第一個答案不能是同一個問題的答案。”女子倒也不強行對方如何,這點看得出她也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我叫艾妮爾!”艾妮爾答應了足夠的爽快。
“那我只能說來幹什麼了。”女子坦然的回身指着身後的墳墓,“我來這裏見一個老朋友,她就躺在這裏。”
“她?”艾妮爾一臉的疑惑,移步來到墓碑前,看着上面那個“墓”字,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注意過這裏有個墳墓,而且墓碑上是如此的含糊,可見裏面所葬之人一定有着一些不能爲人知的祕密。
“你認識她?”看到艾妮爾的質疑之色,女子才發現,面前的她與曾經的朋友是如此的相似,而且越看越像,越想越覺得奇怪。
“不!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墳墓的主人。”艾妮爾的回答很果斷,因爲她確實從來都沒有注意過這個墳墓,更沒有見過這個墳墓的主人,但是今天站在這個墳墓前,她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那裏住着一個與自己有關的人。
“那你見過這個公爵府的公爵夫人嗎?”女子想了想,換了種方式問道。
“公爵夫人?”艾妮爾想了想,在她的記憶裏,似乎都沒有這個稱呼的存在,更別說見過其本人了,“從未聽說過,斯多克大公有過公爵夫人嗎?”
“那公爵小姐是從哪裏來的?”女子笑了笑,除了覺得面前這個女孩越來越面熟之外,還發現了一點,那就是她是一個血族,血色的雙眼中瞳孔的顏色微微的泛着金色,這點與墳墓的主人完全不同。
“這”艾妮爾一愣,她還真沒有想過這回事,現在對方一提,她才發現,確實有點說不過去,沒有公爵夫人,哪來的公爵小姐,可是在她的記憶裏,確實不曾有過關於公爵夫人的任何一點信息。
“沒有聽說過公爵夫人,並不能說明她不存在,只能說明你來公爵府的時間不長。”女子盯着艾妮爾看了很久,最後相信這個女孩與墳墓的主人無關,因爲在血族這個族羣中,實力是遺傳得來,所以,正常來講,她媽的眼睛是什麼顏色,她的顏色也應該是什麼顏色。
“不,我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公爵府,直到現在。”對方倒是不再與她糾纏,可艾妮爾反過來纏了上去。
“那你真的沒有聽說過公爵夫人?”對方這才發現,可能事實並沒有她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沒有。”艾妮爾搖了搖頭,她也在端詳面前的女子,她好奇對方爲什麼一直圍着公爵夫人四個字不放,難道說公爵夫人存不存在真有那麼重要。
“也許根本就沒有公爵夫人。”女子看着艾妮爾的雙眼,她可以肯定艾妮爾說的不假,所以,她往另一個方向去想去猜。
“對,從來都沒有過公爵夫人。”艾妮爾看着眼前的墓碑,“至於這個墳墓我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過。”
“看來,他對她真的很殘忍。”女子說着,眼中露出一絲同情,再次看了一眼墓碑,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面前這莫明其妙的一幕,艾妮爾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可是她們談的又是公爵夫人,這點完全可以說明這裏就是公爵府。看着對方遠去,艾妮爾又有些好奇,她是誰?她們剛纔的交換答案還沒有做完,對方就離開了,也許是對方覺得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將這種遊戲玩下去,可是艾妮爾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似乎一直在爲離開的她,面前的她猜測着,結果卻是什麼也猜不到。
“你是誰?”最後,艾妮爾放棄了猜測,抬頭看着面前的墓碑,淡淡的問道。
“她是公爵夫人!”結果,突然身後走出一人,回答道。
“你見過公爵夫人?”不用回頭,艾妮爾也知道身後之人是誰,在這種地方能遇到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他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絕不可能聽錯。
“見過,很溫柔的一位女士,雖然是血族,但是跟人類差不多了,善良純潔,可惜的是命太短了,當上公爵夫人沒多久就辭世了。”
“爲什麼她的墓碑上什麼也沒寫?”艾妮爾相信,就連一般的平民百姓墓碑上也應該寫點什麼,至少寫上名字和身份。
“因爲她不是人類。”對方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麼部,答案都準備在了嘴邊,順着嘴就說了出來。
“血族?”艾妮爾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問,不過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兩個字,而這兩個字也讓她覺得恐懼。
“對,和你一樣的血族。”對方竟然又加重了艾妮爾的恐懼。
“從來沒見斯多克來看過她。”艾妮爾在這個公爵府裏已經呆了那麼多年,卻沒見斯多克走到這個墳墓過,不然她也不會不知道有這個墳墓的存在,而且這個墳墓上已經雜草叢生,可見並無人來打理照看。
“當然,因爲她是帶着孩子來的。”聽到這句話,艾妮爾的心裏咯噔一下,似乎沉浸了水裏,溼溼的冷冷的,十分的難受,可是身後有他在,她不得不表現出事不關己的自然,“既然她是一個有夫之婦,斯多克還會娶她?”
“那誰說得清楚呢!反正她一來就成了公爵夫人,但很快又去世了,來得無聲無息,走得也無聲無息,就連公爵裏的人都不全知道她的存在。”對方說着感嘆了一聲,“這是大公的私事,我們無權過問。”
“也許我有這個權力。”艾妮爾突然面色一冷,回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