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回家,可是無家可歸,這種滋味輪着誰都不會好受,羅利的一句隨口,讓艾妮爾痛苦尋思了很久,這些年來,她到底都在幹些什麼,竟然連一個家,一個可以用來休息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失敗,還有可憐。
羅利在一旁看着艾妮爾的臉色變化,自知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失策,不由的推着笑臉道,“我很久沒有回家了,我是想請你去我的家玩玩,反正現在你跟我一樣,都是沒事人了,怎麼樣?我的家可是很漂亮的,你也是我第一次請回家的朋友!”
“嗯,好!”艾妮爾回頭衝羅利裂了裂嘴,她知道對方是好意,所以心存感激。
“那我可帶路咯!”羅利俏皮的笑着,走到了前面,一路帶着艾妮爾走向薩拉比亞,這個自己的家所在的地方。
其實,羅利的家就在那個薩拉比亞的羅比亞,離上次他們所住的酒店不遠,以他們的速度,也就是半個小時的路程。站在深山中的小峽谷裏,面前是一個小屋,也就兩間房子,外面是一個小院子,院中種着樹,還有花草,院外面是一條小河,河水清清潺潺,顯然是一個世外之人的住處。
“怎麼樣?我的家漂亮吧?”羅利得意的張開雙臂,似是擁抱自己的家園。
“漂亮。”艾妮爾的回答是肯定的,看着如此漂亮的地方,艾妮爾只是覺得感嘆,羅利即不是魔黨、密黨中人,也不是大公教會成員,沒有特別的權力,也沒有過多的財富,可是,他卻過得輕鬆自然,有這麼漂亮的家園,舒心的生活,“安靜!”
“請!”羅利說着,帶着艾妮爾走進了小院,推開了小屋的門,屋內是一個客廳,一個房間,簡單。
“請坐!”羅利拉過一張椅子,拍走了上面堆積的灰塵,推到了艾妮爾面前。
“謝謝!”艾妮爾在羅利推過來的椅子上坐下,可是目光卻沒有離開過屋內桌子上的那張照片,是一個慈祥的婦人,懷裏抱着一個還在襁褓裏的嬰兒,嬰兒粉嘟嘟的小臉可愛極了。
“她是你的母親?”說起來,艾妮爾是羨慕,在她的記憶中,母親的影像都是那麼的模糊,更別說是有兩人的合影了。
“對,不過她很早就死了,而我”羅利給自己找了椅子坐下,正對着艾妮爾,“成了血族,也算是永生不死了。”
“沒得選擇?”聽着羅利的口氣,艾妮爾笑了笑,其實也是充滿了無奈。
“選擇?”羅利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散了開來,“選擇總是有的,只是選擇之前,誰都不知道這個選擇是錯的。”
“嗯。”看着羅利的笑,聽着羅利的話,艾妮爾突然覺得輕鬆了許多,很多時候都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看開了就好了。
“好了,趕到一天的路你一定累了,進屋休息下吧!”羅利說着,打開了房間的門,門內也是一樣,竹製的牀、櫃,桌椅。
“嗯。”艾妮爾是累了,不僅是趕路帶來的疲憊,還有內心的勞累,經歷那麼多,自己、母親、父親,敵人,親人,愛人,在這裏可以完全放下,不去想,不去痛苦,不受折磨。
如此疲憊的艾妮爾身體一着竹牀,睡意就來了,昏昏入睡,而羅利趁此機會離開了這個他所謂的家。當艾妮爾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後醒來時,小屋內除了她一個人,再無他人,更不見羅利的影子。
不過艾妮爾並沒有把這當回事,顧自在小屋內坐了會兒,然後到小屋外散了會兒步,清新的空氣,安靜的四周,都給她一種世外的感覺。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直到消失”艾妮爾在心中如此感嘆。
可是,她真的放得下嗎?外面的世界,人類還有血族,斯多克和教會,還有她最在意的人薩爾。
這個答案是可想而知的,她放不下,如果她放得下也不會想到最後又回到薩爾這兩個字上來,正因爲她放不下,所以,她才走到了現在這一步,看着四周沒有一點溫度的花草樹木,她無奈的一笑,轉身走進了小屋,打算再睡一覺。
可是,這一覺睡得不再像上回那樣沉,時間也很短,大概才兩三個小時她就醒了,而且再也睡不着。
起身回到客廳,羅利還是不在。
“他會去哪裏呢?”坐着等到了很久,還是不見羅利回來,艾妮爾不由的奇怪起來。
可是,四面白壁,自然不會有人回答她,無奈之下,她只好繼續等着,坐着等,躺着等,屋內等,屋外等,最後,艾妮爾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不論羅利出去幹什麼,這麼長的時間總該回來了,除非
出事了!
想到這裏,艾妮爾再也坐不住,一躍而起,沿着來路向外面的世界衝去。
“好了!”只是,漸漸遠去的艾妮爾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那兩個身影,“給錢吧!”
“爲什麼我要給錢?”結果,對方卻不願意。
“願賭服輸!你不會是想抵賴吧?”
“她現在只是出了小屋,還沒有到外面的世界呢!還不見得誰輸誰贏!”
“好,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那麼我們上去看看!看看到底是誰輸誰贏!”說着,兩個模糊的身影向艾妮爾所去的方向追去,可是當他們追一大段,卻發現沒有了目標。
“那個丫頭呢?”
“我怎麼知道!”
“那我們誰輸誰贏啊?”
“沒輸沒贏!”
“這不行!要麼你輸我贏,要麼你把那個丫頭找到!”
“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
“我不講理怎麼啦?打賭之前,你說過不能不講理嗎?”
“你好!算你贏,給!”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閃光點在半空中劃出了一條弧度,突然,艾妮爾從虛幕中躍進出,一把抓走了那個閃光,放到手中一瞧,原來是一個金幣,不過這個金幣可不一般,光是上面那雕刻着的圖紋就讓人想到了古老,還有血族,奇怪的是,看起來艾妮爾覺得有那一點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你”看着捏着金幣打量的艾妮爾,那個贏了的人影,十分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消失了嗎?”
“我看她是在這裏等我們!”另一個人影倒是比較聰明,一想就明白了艾妮爾出現的前因後果。
“對!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的慢!”艾妮爾抬起頭來,看着那兩個不太清晰的人影,彎起了一側的嘴角,冷冷的笑着。
“你!你知道我們在?”可是,有人覺得不可相信。
“你們已經在小屋外站了一天了,不是嗎?”艾妮爾第一次醒來就知道有人在,可是她感覺不到一點殺氣,所以,全當沒有發現,可是羅利這麼一失蹤,她當然坐不住了,打算與對方面對面好好談談,看看是不是他們的原因,不過看他們的樣子,絕對玩不過羅利。
“看來我們的虛幕也是白用了。”說着,那個模糊的人影現出了原形,竟然是兩個年青的男子,長得都插不錯,只是紅色的眸子如血欲滴,讓人看着有些恐怖。
“不是白用,而是沒用。”艾妮爾打量着面前這兩位,從他們的身上看不出是魔是密。
“好!既然已經被你看穿了,你說吧!有什麼要我們做的?”結果,艾妮爾還沒開口,對方自己先投了降。
“要你們做?”艾妮爾有些聽不明白。
“對,我們之間打過賭,只要我們的虛幕被人看穿,那麼我們就要爲對方做一件事,什麼事都可以,你快說,別lang費我們的時間。”
看着這兩個有些莫明其妙的人,要幫別人做事竟然如此的強橫,真是挺有意思。
“幫我找到跟我一起來的那個血族。”既然對方強烈要求,艾妮爾自然是樂於接受。
“不可能!”結果,對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爲什麼?”艾妮爾一臉的不解。
“因爲是他自願離開的,外面天大地大,到哪去找,我們只幫別人做力所能及的事。”對方的回答如此的一致。
“那你們能做什麼?”艾妮爾好笑的搖了搖頭。
“什麼都能!”結果,對方一臉的肯定樣,卻忘了剛纔還說自己不能呢!
“那幫我去監視一人,這樣你們也不會無聊到在這裏打賭玩。”艾妮爾終於明白他們的可悲了,百無聊賴之人就是這個樣子。
“什麼人?”他們一聽,來了興趣。
“斯其而頓的斯多克大公,然後通知我。”艾妮爾還是不放心,不放心斯多克會借別人的手去傷害薩爾,也想知道母親的真正死因,還有斯多克是不是自己的父親,而這一切只有從他的口中得知真相。
“這”他們兩個私下討論了一會兒,最後點頭道,“好!我們答應你,不過你要將那枚金幣還給我們。”
“它?”艾妮爾看着手中那閃着金光的小東西,輕輕的掂了掂。
“怎麼樣?還給我們,我們就去幫你監視斯多克。”他們笑着,似乎覺得穩操勝券。
“等你們從斯多克那裏找到我想要的,再將它還給你們。”說着,艾妮爾將金幣裝進自己的口袋中,轉身向山谷的出口走去。
“等等!”他們倆個一見,急忙跟了上來,“你不要走啊!我們再商量商量!”
“沒什麼可商量的,我只要一個要求,如果你們答應,那麼金幣遲早會還給你們,如果你們不答應,那麼不好意思,撿來的東西還不還那就是我的自由了。”說着,艾妮爾的速度又快了一倍,他們還在遲疑之際,已經沒有身影。
“那我們怎麼跟你聯繫啊?”可憐的兩個傢伙,朝着艾妮爾消失的方向喊道。
“用它聯繫!”聲音剛落,從遠處撲騰來一隻黑色的小蝶,翅膀上帶着月光一樣的細紋,尾翅有着一些殘缺,頭上那兩隻血紅色的眼睛,就像可以通往另一個世界一樣,讓人不敢深看。
“該死!”兩個傢伙收起小黑蝶,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