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氏在屋門口抻着脖子看,然後一扭一扭的去了上房湊到劉氏跟前小聲說:“娘,二哥家就是有錢,我剛剛看他們給了大姑姐一大包東西哪,剛剛還能拿出錢三十文錢給你,我看那賞銀的事八成是真的!”
之前喫飯的途中,宋天慧大衆給了劉氏三十文錢,說:“奶,這是我爹孃給你的孝敬錢,我們出來也沒一文錢,這還是先問村長大伯借的,今個兒也讓大夥做個見證,等秋收了就給村長大伯還錢。”
當時所有人都誇宋正儀一家子孝順,家裏沒錢都不忘了老人,張山也跟着說不急着還錢。
劉氏拿了錢心裏卻不痛快的很,覺得宋天慧做模作樣,啥時候給不行,非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
劉氏擺了擺手,“先不管賞銀的事是真是假,我看老二家是把村長家給巴上了,搞不好慧哥兒要去給村長做上門女婿了!”
小劉氏眼睛瞪的老大,“啥?咱宋家也不是窮的喫不上飯,咋能做上門女婿哪,這不是丟咱家的人嗎?”她語氣雖然驚訝,可眼中卻帶着幸災樂禍的味道。
“不然村長咋那麼願意幫老二哪?哼,既然他們能給的起錢,那下個月一號再去要,我看他們拿啥給!”劉氏惡狠狠的說。
二房屋裏,忙活完的一家人聚在了一起,雖然每個人都很疲憊,但心情確實好的,不過宋正儀卻有些愁眉苦臉,崔氏想起來之前他背劉氏的小插嘴·就開口說:“你把褂子脫了,我給你看看。”
宋正儀目光躲閃,他以爲崔氏沒看到的,所以一直憋心裏沒說。
“沒啥事,不用看了,你累了一天也早點歇歇吧。”
“你磨蹭啥,是要我幫你脫哪?”崔氏作勢要下炕。
宋天慧拿出上次看頭傷的藥,說:“這個藥效果不錯,給爹抹上吧。”
小四也跑過去抱着他的脖子說:“爹·趕緊給我們看看,你疼不疼啊?”
沒想到小四這樣一壓他肩膀,剛好碰到了他的傷處,宋正儀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大家都明白了,原來傷在肩膀上。小四急忙去解他爹的衣領子,宋正儀見磨不過他們,只好任由小四去看了,不過有家裏人關心·他心裏確實暖滋滋的。
“啊!咋青成這樣了,還破皮了!”小四驚呼起來。
崔氏她們急忙圍過去看,這一看也嚇了一跳,原本以爲劉氏冷不丁使個壞,讓宋正儀沒防備下差點摔了,哪知道劉氏下手這麼狠,宋正儀肩膀連着脖子的地方青紫了好大一塊,皮還被摳破了一些,這隔着衣服都有如此效果,劉氏的恨意可真大啊。
宋天慧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虧她爹這樣都能忍得住沒把劉氏扔下去,也虧得劉氏害人也不要命,說來說去恐怕也是劉氏知道宋正儀能忍·皮實吧。
宋天慧無奈的瞪了宋正儀一眼,這人真的是屬烏龜的嗎?怎麼什麼都忍的了,這事要擱老三身上,老三早就大叫起來了,如果換做是她,她直接把劉氏扔地上,然後給大家看肩上的傷,就說也不想摔了他娘·但膀子被摳到筋了·使不上力氣了。
崔氏給宋正儀抹了藥膏,紅着眼眶說:“他爹·你都這樣了也不知道哼一聲,你說你咋這麼傻哪?”
“是啊·爹,你說句話又沒啥,你就是不哼聲,我奶能記着你的好?”宋彩雲也氣憤的說道。
小四捏的小拳頭,大聲說:“是啊,爹,你就不能喊一聲嗎?三嬸孃打我的時候我就大叫痛,她至少不敢在使勁了,我都知道我要是不哼聲,她肯定打我更狠哪。”
“小四一個五歲孩子都知道的道理,爹你就不知道到嗎?”宋天慧也問道。
宋正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他心裏有些委屈,剛剛還挺關心他的,現在他還痛着呢,怎麼都不心疼他了,反倒罵他了。
宋天慧一看宋正儀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麼,她瞪了他一眼說:“爹,我們這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意思是爲你的遭遇感到難過,卻看到你這樣不抗爭,只能覺得憤怒。咱家現在分出來單過了,這家裏你是頂樑柱,你要是病了,傷了,你讓我我們咋辦?你就是再不把自己當回事,也該爲了這個家考慮考慮吧?難道你不記得自己作爲一家之主的責任了嗎?”
宋正儀急忙說:“沒、沒,我就是當時沒反應過來,後來又怕喊起來鬧的大家都不高興,我、我也說不過你奶。”
“說不過還有我們幫你,但你至少要有個態度,讓奶知道不能無故揉捏你,不然今天是上手掐,明天說不定就是拿刀子剜肉了!”宋天慧說道。
宋正儀嚇了一跳,“這、這哪能哪。”
“那也是因爲我奶手裏沒刀。”宋彩雲冷冷的來了一句。
崔氏和小四跟着點頭,可見劉氏在二房衆人心目中已經是狠毒的代名詞了,宋正儀也不敢幫劉氏辯解,再說了,他自己都覺得還真有那個可能,所以也不辯駁了。
崔氏卻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等着他問:“當家的,你表個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