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週六,我從睡夢中醒來時已經是快到中午。起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看見牀邊的桌子上,一杯溫熱的牛奶,杯子下面壓着一張紙條,是童瑤給我留下的,意思是讓我起牀喝杯牛奶然後在街上喫點早餐,她去醫院接秀敏阿姨的班。
我端起熱牛奶喝完然後洗漱了一下,穿好衣服,圍了個黑色圍脖就出了門。走在街上,十二月的鳳凰縣,風瞎jb吹,我裹了裹羽絨服,哆嗦着手點了根菸,找了家早餐店點了份早餐喫了會兒,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是喜歡想事情,不知爲何我又想起了陳明潤,我特別想問問他爲什麼要背叛我們,兩年的兄弟情義難道真的就比不過錢嗎?
想到這我幾次掏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可是卻還是沒有打過去問他的勇氣。我怕我再得到他的答案以後,心更寒冷。
很快喫了早餐我就去了醫院,我去的時候童瑤正在和奶奶聊天,看見我進來後挺不樂意的埋怨我說:“新一,你可真能睡,都快中午了纔想起過來啊。”
我一聽尷尬的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倒是躺在牀上的奶奶衝我伸了伸手,我走過去把手塞進奶奶的手裏,奶奶乾枯的緊緊地握着我的手不停搓着眯着眼睛樂呵呵的說道:“我乖孫子在學校辛辛苦苦上了一週課,回家睡個懶覺有什麼啊?”
“奶奶,你就會向着他。”童瑤撅着小嘴挺不樂意的。
我聽了奶奶的話更汗顏,心說您要知道我整天在學校裏幹啥不得打死我啊。
“哈哈,瑤瑤乖,奶奶最愛你了。”奶奶看着童瑤哄着說道。
“這才差不多,”童瑤挺開心的走過來趴在奶奶身邊笑着說道。
“哈哈,”奶奶一手握着我的手,另一隻手輕輕地摸着童瑤的小腦袋,特別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在醫院裏陪着奶奶,中午秀敏阿姨下班過來後,我帶着童瑤出去喫午飯,別問哥爲什麼剛剛喫過早餐又要喫午飯。借用一句廣告詞說:“我不生產糧食,我只是糧食的搬運工。”
我和童瑤隨便找了家離醫院比較近的小飯館點了兩份炒麪,一邊兒喫着我看着童瑤問道:“瑤瑤,奶奶怎麼樣?”
“就這樣了,”童瑤說起奶奶表情有點難過。
我一看覺得事兒有點不對追問道:“什麼叫就這樣了?到底怎麼說啊?”
“你回來這兩天奶奶看着狀態不錯,但平時就是說句話都喘的不行。醫生說了,熬過這個冬天什麼都好說,熬不過去就……”童瑤說到這兒停了下來。
我聽着童瑤的話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搓了搓臉蛋子說道:“放心吧,奶奶肯定可以熬過去的。”
“嗯,新一,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奶奶的。”童瑤衝我狠狠地點了點小腦袋。
“謝謝你了,瑤瑤。”我看着童瑤心裏很感動。
“說什麼呢?傻瓜。咱倆之間還說謝啊?”童瑤看着我笑着,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
我點了點頭,說道:“瑤瑤,等過兩週我們放假了我回來咱們一起照顧奶奶,幫她老人家熬過這個冬天。”
“行。”童瑤笑着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聊着喫完飯後出了飯館我裹了裹衣服,又幫童瑤把羽絨服拉鍊拉上摸了摸她紅彤彤的小臉蛋說道:“瑤瑤,你先去醫院,我還有點事兒。”
“又去打架啊?”童瑤一聽看着我翻了翻白眼。
我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又那麼無聊嗎?我有點事兒。”
“什麼事兒?”
“大老爺們兒的事兒你個娘們兒就別管了。”我挺男人的說道。
“哼,不管就不管,搞得好像我稀罕似的。”童瑤特別可愛的撇了撇小嘴,扭頭看着別處。
我梗着脖子抱着童瑤吧唧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笑着說道:“好了,我去找一下陳明潤,和他說點事兒。”
“行吧,早去早回。”童瑤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很無恥的又親了童瑤一口,然後就離開了。
我沒有騙童瑤,我就是想去找陳明潤,我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去找他,但我的目的卻很模糊,我不知道我去找他幹什麼,只是很想找到他,我想讓他給崔兒一個交代,也給我們這兩年友誼一個交代。
坐在出租車上,我掏出手機給陳明潤打了個電話,電話剛通沒幾秒就被掛斷,我沒放棄又打了過去,一連打了好幾個陳明潤終於接通了電話。
“躲着我啊?”電話接通後我咬着牙說道。
“新,你找我有事?”
“你說呢?”
“如果是問我爲什麼要背叛崔兒你就別問了,沒什麼意思。”電話裏陳明潤淡淡的說道。
“我沒那麼幼稚,你出來,咱倆聊聊。”
“咱倆沒什麼好聊的,新。”
“我他媽問你出不出來?陳明潤,你要是躲着我可以不來,我一會兒就直接去你家。”
“你威脅我?”陳明潤在電話裏冷冷的問道。
“對,艹尼瑪的,我就威脅你了,咋滴?”我咬着牙罵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陳明潤開口說道:“你說吧,在哪兒?”
“一中對面那個小區吧。”我看着窗外,緩緩地說道。
“行。”陳明潤應了一聲。
我掛斷電話,閉着眼睛靠在車座上,緊緊地攥着拳頭,心裏很是難受。
五分鐘後,我到了一中門口,從出租車上下來後看着熟悉的母校,我幾乎是在上了高中後就沒再來過這兒,每次週末回來都是去鳳凰湖,或者在醫院裏陪着奶奶。印象中,這是我第一次從一中畢業後再次回來,結果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曾經和我一起從這個學校畢業的陳明潤,我在一中的第一個朋友,兄弟。現在,也背叛了我們。
我站在一中門口抽了會兒煙,然後就去了一中對面的小區裏,這裏也有我和陳明潤來過的痕跡。和範海在這裏打架,我和他的感情變得更加穩定,也是在這裏,我們兩個和丁羽掐架,我被打的躺在地上抽搐,甚至都有點丟人的吐了。
越想我越難受,不知不覺的就裹了好幾根菸,這時陳明潤也到了小區。走進來後看着我說道:“新。”
我聽見後轉頭看着陳明潤,停頓了一會兒快步走了過去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質問道:“陳明潤,爲什麼要背叛我們?”
“你鬆開我,我不想解釋。”陳明潤一手扒拉開我的手退後了兩步淡淡的說道。
我本來就一肚子火,現在他這個態度一下子讓我火更是湧上頭頂,衝上去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大聲喊道:“艹尼瑪的,你砍了騷男幾刀?又他媽捅了崔兒一刀,現在你說你不想解釋?”
“對,我他媽不想解釋。”陳明潤被我猛的一推趔趄着後退了兩步沒有看我,同樣大聲回應道。
“去你媽的,”我一聽躥上去一拳掏在了陳明潤的臉上,緊接着一把揪着他的頭髮就要繼續砸第二拳。
陳明潤伸手拽着我抬頭緊緊地盯着我的眼睛沒有說話。
看着陳明潤這樣,我已經掄起的手臂停在了半空,怎麼也砸不下去。不管怎樣,就算是到現在,我也一直拿陳明潤當兄弟。
“新,你知道嗎?”陳明潤看着我突兀的問道。
“什麼?”我愣了一下問道。
“沒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一拳你就不應該停下來。”
“什麼?”我還沒等反應過來。
陳明潤後退兩步腳下蓄力一個電炮磕在我的肚子上,接着反手摟着我的脖子,另一隻手狠狠地掏在了我的臉上。
“我去你媽的,”我措手不及被陳明潤兩下磕的捂着肚子有點痛苦的罵道。
陳明潤沒有吭聲,一拳砸在我的臉上,拽着我的脖領子又是一拳掏在我的肚子上。
我緊緊地拽住陳明潤胳膊,瞪着眼珠子喊道:“陳明潤,你他媽就是個畜牲。”
“我他媽艹尼瑪!”陳明潤腦袋往後一仰接着狠狠地磕在我的頭上,兩隻手掐着我的脖子,“你他媽不是挺聰明的嘛,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爲什麼會背叛?”
“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我怒目圓睜,看着陳明潤憤怒的吼道。
“沒什麼,”陳明潤擺脫開我,轉身就要離開。
“陳明潤!”我看着陳明潤的背影大聲的喊了一句,捂着臉十分痛苦的嚎道:“我們到底他媽的怎麼了?兩年啊!咱們哥幾個啥jb事兒沒過來,怎麼到這兒好好的你突然就這樣了?”
“新,一點兒都不突然。”陳明潤停了下來,背對着我說道:“每個人都有他的選擇,我現在這樣一點兒都不後悔。除了砍騷男那幾刀,你回去替我向他說一聲,我陳明潤對不起他。”
說完,陳明潤直接就離開了小區。
我看着陳明潤離開後,捂着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心裏痛苦到了極致。今天過來找陳明潤就是一時衝動,衝動之後,我想要聽他給我一個解釋,可是解釋卻沒有,只有兄弟兩個的撕打。
我癱坐在地上,連着抽了好幾根菸,頹廢的站了起來,出了小區坐車離開。
蔡區,
“滴鈴鈴。”
崔兒兜裏的電話響起,崔兒立馬接道:“抓住段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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