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託着再漾清瘦的背,讓她儘可能貼近他,修長的手指輕易就控制住了她的手腕,再漾仰頭承受,細弱地嗚咽與掙扎盡數被吞下。
一切開始變得模糊,染上情慾的熱潮。
不知過了多久,相比於起初的強勢,這個不容抗拒的吻,竟然顯得纏綿起來。
寂靜廂房內,溫暖的燭火映在兩人交疊的身形,潮溼的吻在她恢復理智之前適時停緩,季緒退離她的脣舌,兩人微微分開。
他的手力道鬆了幾分,兩人目光交匯,季緒垂着眼眸,又蜻蜓點水的碰了她一下。
冉漾眨眨眼睛,後仰避開這個吻,但還是被他親個正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但這個時候再推顯然沒什麼意義了。
冉漾着沒動。
季緒握着她的腰,目光無聲地從她溼潤的脣移到她的眼睛。
"......"
冉漾被看的難受,她終於氣急敗壞地小聲道:“季緒!”
季緒聞聲輕挑了下脣,隨即摟着她靠在她的肩頭,虛弱道:“謝謝你,冉姑娘。”
他還謝!
他知不知道他們剛剛親嘴了!
只有夫妻才能親嘴!
冉漾掙扎了一下,掙脫不開索性不動了,她胸口起伏就這麼被摟着。
臉龐熱得起火,她感覺自己現在比季緒還燙,他們兩個貼一起簡直就是兩個火球。
季緒見她不掙扎,得寸進尺地偏頭親了親她的脖頸,冉漾好癢,她輕吸一口氣,窘迫道:
“不準親。”
季緒蹭蹭:“哦。”
隔了半天,再漾呼吸平復了些,她乾巴巴地問:“你好些了嗎?”
季緒:“好了一點。”
冉漾挪挪屁股:“那你放我下來。”
她放棄跟失去理智的男人講道理,紅着臉想明天季緒最好一覺醒來把這件事忘了,她待會回房間發個瘋,爭取也把這事忘了。
季緒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控制不住自己。”
冉漾呼出一口氣,一邊掙扎一邊唸叨道:“你不放開我我怎麼幫你找大夫呢?二公子,你不能這樣。太不合適了,你跟郡主是什麼關係,爲什麼房裏只有你一個人,我被你的好難受,這樣是不對的。”
她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季緒在她最後一句話說完時拍了下她的後腰下方:“別動。”
冉漾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季緒剛剛拍了哪,她驚愕地垂眸看他,還沒說話,又突然發現另一件事。
很快,再漾不動了。
空氣突然變得無比寂靜,季緒靠在她的肩膀,再漾能感覺到他的脣似有若無的擦過她的皮膚,引起一陣戰慄,
燭火輕搖,冉漾抬手碰碰自己的臉,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紅,但她紅習慣了,沒關係。莫名其妙地,此刻她的關注點在一個很不重要的東西上。
僵了好半天,再漾不確定地輕聲問:“你今天,也帶匕首了嗎?”
季緒:“沒有。”
冉漾:“......哦。”
又隔了一會,再漾還是沒忍住低聲控訴:“你,你怎麼能打我呢?”
季緒:“對不起。”
他的道歉來的太快,再漾很快原諒了他。
又過了一會,季緒抱着她的力道鬆了些,再漾連忙抓住機會立即從他身上下來,但她還沒退後幾步,季緒就牽住了她的手。
“等等。’
冉漾語無倫次道:“你...你還忍不住嗎?”
季緒沉默片刻,道:“也許再親一下可以。”
冉漾還真被帶着思索了下。
一回是親,兩回也是親,她迅速的親一口讓季緒緩解,然後她飛快跑出去找大夫,好像也不是不行。
個屁。
冉漾立即捂住嘴:“不行。”
說完她又後知後覺地想,中了工需要緩解的地方難道不是那裏嗎,緩解嘴有什麼用。但隨即她又想,她沒中過,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感覺,怎麼能想當然呢。
總不至於是季緒騙她接吻吧?
季緒此時仍然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敞開着,頭微微後仰,袒露脖頸喉結凸起,看起來有點脆弱。
他在冉漾的記憶中一向傲慢從容,鮮少有這般模樣的時候。藥是他的親孃親下的,比起身體上的煎熬,心中一定更難過吧。
思緒轉了幾圈,再漾勉強把方纔的事拋之腦後,她晃了晃被季緒拉着的手,輕下聲音道:“二公子,有剛剛耽誤的那一會,大夫已經來了。”
季緒道:“不用。”
冉漾:“這怎麼行呢?”
可能會壞。
季緒道:“算了,幫我叫些冷水。
冉漾:“啊,可是......”
季緒抬起眼眸,定定的望着她:“我不想被人知曉此事,你如果不想的話,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一瞬間福至心靈,再漾匆忙避開目光:“那我去幫你叫水。”
屏風後傳來水聲。
冉漾獨自坐在書桌前,嘴脣脹脹的,她沒忍住舔了一下,舔完想起季緒也舔過,舌頭又慢吞吞收了回去。
季緒會忘記嗎?
聽說有的藥太強烈,等人清醒以後會忘記中藥時發生過什麼。
忘了就忘了吧。
她胡亂的想了一通,最後強迫自己開始思考些正經的,不是說爲了撮合季緒與周書禾嗎,爲什麼周書禾不在這裏。
Ma......
冷靜下來後,再漾才突然想起,季夫人剛纔怎麼就那麼坦蕩的在她面前暴露了這件事,季夫人就不擔心她搞破壞嗎?
她跑來的時候,季夫人爲什麼沒攔她?
而且梅念卿是知道這件事的。
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再漾還擰着眉頭認真想緣由,絲毫沒有注意自己身後的腳步聲。
直到她的身前投下一片陰影。
冉漾思維停滯,下意識的回頭。
臉頰擦過冰涼的皮膚,男人身上還帶着水汽,他身上隨便披了一件衣服,此刻幾乎覆在再漾身上。
冉漾屏住呼吸,季緒已經從她面前拿起瓷杯站起身來,壓迫感消失。
男人仰頭,把杯中已經涼透的半杯水仰頭喝了下去。
“二公子......”
那是她喝過的。
而且他對的地方,正好是她碰過的。
季緒放下空空如也的瓷杯,看向她。
“沒事了。”
冉漾站起身問:“你好些了嗎?”
季緒嗯了一聲,他衣衫鬆散,再漾的目光不自覺被他裸露的心口的吸引。
鎖骨明顯,沾着未曾擦乾的水珠。
抬手又放下時,肌肉骨骼運動的樣子很有吸引力。
“你在看什麼?”
冉漾收回目光,“我可以給你把脈。”
季緒無聲地凝望着她,冉漾被他看着,默默抬手慢慢捂住脣,紅着臉小聲說:“不親。”
季緒薄脣輕抿,眼底浮現暗光。
季雲澹。
他憑什麼能擁有她,他根本不配。
“先不親。”他低聲重複
冉漾放下心來,氣氛很怪異,她很侷促,但她總不能當着季緒的面發瘋,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道:“哦,那你先坐下,我給你把脈,看看藥性下去沒。”
季緒坐在椅子上。
冉漾站在他身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季緒的領口開的似乎更大了。
她強迫自己專注,搭上了季緒的手腕。
季緒垂眸看她的手,蔥白細長,手腕處有一顆小痣。
再漾沒注意他的目光,兀自皺起眉來。
距離她趕到房間到現在,大概過了一個半時辰,但是季緒脈象平穩,強健有力,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藥效褪地好快。
“怎麼樣?”
冉漾又確認了一遍,道:“應該是沒問題了,你現在還有衝動嗎?”
季緒掃過她的手,道:“能忍。”
冉漾心說,這種藥應該是在脈象上體現的不明顯,但既然有所消退,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
看來季夫人還有點良知,催情僅僅是催情,沒有下那種不做就等死的藥。
冉漾收回手。
季緒卻忽然反握住她,食指和無名指岔開扣着她的手腕。
冉漾心中一滯,看向他。
兩人目光交匯,季緒在冉漾詫異的目光中鬆開手。
他直白道:“我想牽你的手。”
冉漾又開始侷促了,她力圖自然地道:“是因爲藥嗎?”
季緒嗯了一聲。
冉漾嚥了口口水,爲了防止尷尬,她兀自鎮定道:“這很正常,你現在對我有衝動是正常的,過會應該就好了。”
“剛剛的事我知道是個意外,我們忘記就??”
季緒又面無表情道:“還想抱你。”
“想吻你,讓你坐我身上,然後??”
話沒說完,他的嘴就被捂上了,再漾面紅耳赤的看着他:“季緒,你閉嘴!”
他的脣緊緊貼着她的掌心,季緒聲音頓住。
很快,冉漾也意識到了怪異,她飛快地收回手,握了握拳道:“別說了。”
“不然我要生氣了。”她最後說
冉漾說完就背過身去,她坐在燭火旁,開始主動轉移話題:
“二公子,你跟周書禾什麼關係呢?”
“你說你喜歡刁蠻任性,嫵媚妖嬈,不愛幹活還不善良的姑娘,是指的她嗎?”
她頓了頓又道:“對不起,我這麼評價她可能有點冒犯,也許她有我沒看見的優點,但我的確討厭她。你是喜歡她嗎?”
季緒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他沒有直接否認,而是反問冉漾:“你希望我喜歡她嗎?”
冉漾搖頭:“不希望。”
身後的人沉默了半天,冉漾才聽他道:“我不喜歡她。”
冉漾:“哦。”
“你那天說的話是真的嗎?你不喜歡勤快的人,你討厭那樣的人嗎?”
“不討厭,那天騙你的。”
冉漾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呢?"
季緒道:“安靜善良的。”
安靜善良。
脊背總是挺得很直,走路時大大方方,會做飯,可以把透花餈做到完美,喜歡偷偷看他,個頭到他的肩膀,皮膚白嘴脣很軟,手上有繭,手腕有一顆小痣。
此刻正在問他,喜歡什麼的那個人。
他喜歡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