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和音回到了活動室。
回來時,姜?心的摺紙教學已經在收尾了,桌面上被擺得滿滿的,全都是孩子們疊好的各種顏色的紙飛機。
“怎麼去了這麼久?”她看向戚和音,有些奇怪地問。
戚和音語氣尋常地解釋:“剛纔路過走廊,看到了樓下在辦捐贈儀式,周圍採訪的媒體很多,所以就多看了兩眼。”
“捐贈儀式?”姜?心驚訝地揚了下眉。
“福利院難得弄出這樣的陣仗.......看來今天來的確實是真正的大人物了。”她感慨地說:“也不知道是誰。”
“是祝會長一家。”戚和音說。
“………………祝暄會長?”姜?心一愣, 隨後恍然地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
“今天大概又是他們家一年一度的慈善家庭日吧。”她想了想說:“他們家好像每年都是這樣,會在一個固定時間全家一起到聖心捐贈。”
“?心清楚這件事?”戚和音疑惑地問。
“畢竟祝會長家在帝都是出了名的模範家庭啊,他們的家庭教育這些都經常被媒體大範圍報道的。”
姜?心一邊低頭摺紙,一邊慢吞吞地說:“比如什麼‘通過每年設置固定的慈善家庭日,培養孩子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品格啦,什麼‘在十二歲前不告訴孩子真實的家庭情況啦,還有“讓孩子獨自理財提升規劃能力'之類的......我聽說祝會長的父親之前
還專門出了本關於家教的書,銷量幾百萬冊呢!”
戚和音有些驚異:“居然有這麼多人買?”
“當然了,畢竟很多人都想培養出祝會長那樣的孩子。”姜?心想了想說:“我父親就曾經和我說過,祝暄會長應該算是那些帝都大家族心中完美的繼承人模板了。他學業成績優異,品格優越,雙商滿分,可以說近乎沒有瑕疵。”
戚和音瞭然地點了下頭。
單看祝暄日常對外界展現出來的那一面的話,他的確是個挺優秀的人。這點連她也無法否認。
“所以祝會長他們以前來這裏捐贈,也會請這麼多媒體,舉辦像這樣正式的捐贈儀式嗎?”想到什麼,戚和音隨意地問。
“這個………………好像沒有?。”姜?心遲疑了下:“我聽看護說過,他們家好像很低調,經常捐贈連照片都不會留,捐完就走了。每年流傳出去的那些照片都是後面跟蹤的媒體偷偷拍的。
“你這麼一說,這次好像確實是有點奇怪......可能因爲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捐贈二十週年紀念日什麼的?”
戚和音覺得有可能。
懶得再去思考和祝家相關的事情了,她很快轉移注意力,和身邊的小孩子們玩起了新的遊戲。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一陣敲門聲突然自門外響起。
隨後,福利院的看護帶着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姜老師。”看護看向姜?心:“今天來捐贈的大人物和媒體都到了,我們這邊需要幾個孩子下去接受一下採訪。”
聞言,姜?心習以爲常,轉頭表情自然地招呼過來兩個小女孩。
“去陪他們採訪吧。”她拍了拍兩個小女孩的肩膀,面帶笑容地說:“和之前那幾次一樣,回來後老師會有獎勵給你們哦。”
這些福利院的孩子中,有許多都比較敏感怕生,在活動室裏和熟悉的姐姐說話尚且膽怯,更別說去面對媒體的閃光燈和鏡頭了。
姜?心選的是這裏面最活潑愛說話的兩個孩子,以往有媒體來採訪,也都是她們代表孩子們去。
看着被選出的兩個孩子,看護微微點了下頭,上前便要直接將她們帶走。
站在看護旁邊的西裝年輕男人,卻輕輕皺了下眉。
“這兩個孩子不行。”他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地說:“換其他人吧。”
話落,室內一靜。
看護拉着小女孩的手微微一頓,戚和音面露不解,姜?心則是直接疑惑地問道:“爲什麼?”
“還能爲什麼。”男人面露些許不滿,雙手抱着肩道:“這兩個小女孩都在媒體上出現過多少次了.......萬一被大衆認爲是我們爲了採訪專門找來的託怎麼辦?”
戚和音:“…………”本來就是託啊。
姜?心揚了下眉,不置可否。她面無表情地抬眼,看向面前眉目間帶着淡淡傲色的年輕男人:“請問你是?”
“這位是祝家的家庭祕書。”看護連忙解釋。
她似乎並不想多生事端,對着男人和氣地笑了笑,隨後便看向姜?心,語氣訕訕:“姜老師,既然祝家的這位先生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換一批孩子去吧。”
姜?心扯了下脣,臉上有些不開心,但不想讓看護尷尬,還是轉頭又找了兩個還算活潑的孩子過來。
“這兩個也不行。”男人不耐地說:“你找的孩子都看上去太正常太健康了,哪裏看的出來是福利院的孩子。我們今天的儀式可是要在CONT上大範圍投放媒體通稿的。”
戚和音還沒聽過這麼奇葩的話,哪裏有嫌福利院的孩子養得太健康的?爲了在網上拉好感度就一定要把這裏的孩子表現得很可憐嗎?
她不自覺地擰起眉:“誰說………………”
“算了,你們都不懂。”男人抬頭打斷戚和音的話,語氣硬邦邦道:“讓我來選。”
說完,他目光下移,居高臨下地在活動室內梭巡了一圈,最終點了兩個坐在角落處表情怯怯的小女孩:“這兩個跟我走。”
姜?心隨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阻止道:“這兩個孩子不行!”
就連本不想得罪人的看護見狀,也難得皺眉,表情相當不贊成。
她張了張口,語氣委婉地輕聲說:“先生,這兩個孩子因爲先天殘疾,都有一些自卑和焦慮導致的心理障礙,容易驚恐症發作,是不方便出現在媒體面前的………………
“我不想聽你們福利院推脫的藉口。”年輕男人冷冷地道:“既然你們院長已經承諾了,會全力幫助祝家達成這次捐贈儀式的理想宣傳效果,你們就不應該拒絕我提出的要求。”
“可你代表不了祝家。”戚和音表情平淡地說。
“爲什麼不能,我可是祝家的家庭助理。”男人漠然地着她:“這一次舉辦捐贈儀式的提議就是我提出的,前來的媒體也都是我親自邀請的,老爺和夫人很重視這次活動。”
話落,男人堅持要他選中的兩人小女孩走,被衆人阻攔着,現場一時間陷入了僵持。雙方大眼瞪小眼,氣氛焦灼,險些吵起來。
“原來這次舉辦儀式是他提出的,我說祝會長一家怎麼突然轉性,不再低調了......”姜?心悄悄附在戚和音耳邊說:“不過這人是新來的吧,知不知道這事如果被捅出去很破壞祝家的風評啊?"
戚和音看她一眼,有些驚奇:“你要把這事發到網上?”
“當然不是,我纔沒這麼傻。這裏又沒有錄像,我說話沒憑沒據的。”姜?心輕哼一聲:“反正這事我不答應就完事了。實在不行鬧大,把祝會長喊來…………….我猜祝會長肯定不知道這個人自作主張的事,知道了也不會允許。和音你說對不對?”
戚和音:“……………對吧。”
沒想到?心對祝會長濾鏡還挺大的呢……………………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樓下的採訪馬上就要開始了,再不放人我去找你們院長了啊。”男人表情厭煩地威脅。
“纔不放!你休想欺負這羣小孩子!”姜?心瞪着他道:“我警告你別拿祝家壓人。和音剛纔說的對,你代表不了祝家。你肯定是自作主張了,祝會長可不會這麼不講道理!”
停頓一下,她挺了挺胸膛,又說:“你不知道吧,我們是法羅公學的學生,祝會長的同學。你再繼續堅持要把這兩個孩子帶走的話,我們就要找祝暄會長來當面和你對質了!”
聽到“法羅公學”和“祝暄會長”這幾個大字,男人臉上表情微微一動,果然有幾分被震懾住的意味。
“你們是法羅公學的學生?”他低下頭,表情有幾分驚疑地看向戚和音和姜?心,似乎是在判斷她們的身份背景。
畢竟,法羅的學生非富即貴,他只是祝家的一個助理,狐假虎威,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惹得起。
奈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也沒從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看出什麼特別,既不是什麼奢侈品牌,也不是什麼高定,二人從頭到腳,都是一身平平無奇的打扮,和街頭普通中學的學生別無二致。
會有貴族的大小姐這麼穿嗎?……………怕不是貧民窟出來的特招生吧?
男人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抹輕蔑。剛想出言嘲諷,卻又想到二人剛纔除了提到法羅,還提到了認識祝暄少爺。
雖說他是新來的家庭助理,但跟在老爺夫人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憑藉着過往伺候僱主的經驗,他早已將這兩位的心理拿捏得透透的。
得知他們其實內心對過往過分低調的慈善舉動並不認同,只是早年間,被迫在祝家長輩的示意下行事,他立刻瞌睡了就遞枕頭,提出今年借“愛心捐贈第二十年”的名頭,辦一場隆重的捐贈儀式,很快就得到了老爺和夫人的熱烈支持。
在討好老爺和夫人方面,男人簡直無往不利。
唯獨對家裏的這位祝少爺......他實在是捉摸不透。
雖然他總是笑意溫和,給人的感覺好似春風拂面,可這麼些年看人的經驗,給男人的直覺就是這人城府極深。
不然祝家那位權勢滔天的老爺子,也不會直接越過他的兒子,直接欽定他的孫子,祝家的這位祝暄少爺,成爲他未來唯一的繼承人了。
在祝家時,出於這種直覺般的畏懼,男人也總是下意識地不願面對這位祝暄少爺。就好像他這種討好人的手段糊弄常人和蠢貨可以,但在他眼中一定無處遁形。
“怎麼樣?你還要把人帶走嗎?你要帶走的話,我現在就下樓去找我們祝會長,讓他來評評理!”見男人面露猶疑,姜?心再接再厲,步步緊逼。
看到這位助理借祝家的名號狐假虎威,?心就也借祝暄會長的名頭虛張聲勢,戚和音在一旁看得好笑。
也就是在這時,一道溫和的,帶着隱隱笑意的聲音從門外由遠及近傳來。
“讓我評什麼理?"
祝暄微笑着站在門口。
活動室剛剛門沒關,容貌溫柔俊美的男人站在門前,慢條斯理地掃視了一圈屋內的衆人。
注意到戚和音,他眸光微頓,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臉上片刻,輕輕移開。
隨後,祝暄看向不遠處臉上略有些慌亂的男人,脣角輕扯了下,眼底閃過一絲看好戲的戲謔,不慌不忙地走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劉助理?”他表情平和地問:“下面的媒體採訪快開始了,我看你去樓上去了很久都沒回來,所以來看看怎麼了。”
祝暄身材高大挺拔,站在劉助理面前時,比他高出近一個頭,哪怕語氣平淡,身高差距所產生的壓迫感,也讓此刻的他有了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少、少爺……………”看到平日裏內心最畏懼的人出現,劉助理下意識地後退兩步,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已經開始結巴。
祝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身側,語氣瞬間變得柔和許多:“啊,你是學校公益俱樂部的部長,……………?心同學對吧?”
視線向右遊移,他頓了一下,繼續道:“還有和音同學。”
“真巧,你們今天也在福利院呢。”祝暄彎起脣角,禮貌地詢問:“兩位同學今天是來做義工的嗎?”
姜?心點頭道:“是的,祝會長。”
“原來如此,真是兩位善良的同學,法羅會爲你們感到驕傲。”祝暄表情溫和地笑了笑,將一番對善舉的誇獎做得信手拈來。
直到姜?心被他奪得有些不好意思,紅着臉連連擺手,他這才停頓一下,畫風一轉,又問:“剛纔我進來的時候,感覺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兩位同學是和我家的家庭助理產生什麼摩擦了嗎?”
“這個………………”剛纔還滿口揚言要“請祝會長來評評理”的姜?心頓時沉默,不知道要怎麼對祝暄開口,是該直白地說還是委婉地說,要不要顧忌一下祝家的面子。
戚和音有些無奈地看她一眼,隨後看向祝喧,用平淡的陳述句口吻,將整件事很完整地描述了一遍。
祝暄聽完,看向一旁已然是無比慌張的劉助理,輕輕挑了下眉。
“劉助理,我們祝家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在網上獲取更多支持的輿論。”
他不動聲色地說:“原本以爲你先斬後奏,私下瞞着我和爺爺聯繫福利院舉辦捐贈儀式,就已經是一個可笑的錯誤了。沒想到你還能一錯再錯。”
話語云淡風輕,措辭卻頗爲嚴厲。
深知祝暄這話意味着什麼的劉助理頓時將頭搖得像撥浪鼓,着急地道:“這事不是我要瞞着您,是老爺夫??”
祝暄輕飄飄的一眼掃過去。
劉助理臉上閃過一抹驚恐,這才自知失言,連忙語無倫次地找補:“是,這次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想在老爺夫人面前表現自己了………………"
“抱歉,祝少爺,我??”
祝暄微笑着打斷了他:“這事我們回去再說吧,劉助理。”
無視劉助理瞬間變得蒼白的表情,他平淡而不容置喙地說:“你下去吧,告訴所有來的媒體,今天沒有採訪了。孩子們沒有故事要分享。”
“讓他們聽完父親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就趕快離開。”
劉助理額上冒出冷汗,慌亂地點點頭,像一抹遊魂一樣腳步輕飄地溜了。
雖然不懂剛纔發生了什麼,但看見剛纔那個又醜又兇的矮個子西裝男走了,活動室裏的孩子們都很開心,重新活躍了起來。
站在一旁表情擔憂的看護也終於鬆了口氣。
只不過走了一個難纏的劉助理,面前新來的這位祝少爺更是個得罪不起的主。
看護仰起臉,戰戰兢兢地朝着祝暄乾笑了一下,朝戚和音二人打了聲招呼,也連忙離開活動室走遠了。
“祝會長,感謝你的通情達理。”姜?心衝祝暄道謝。
“謝什麼,這件事本來就是祝家的問題。是我管理人員不當,讓缺乏素質的人混進了管家團隊。”祝暄輕笑了聲。
“突如其來的事故,應該打擾你們和孩子們的互動了吧。”他眉眼中含着微微歉意,問:“有什麼我可以彌補的嗎?”
聞言,姜?心疑惑地“啊”了一聲。
戚和音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地抬眼看去。
便聽語氣禮貌地詢問:“我可以加入你們,和你們一起照顧孩子們嗎?”
戚和音:“......?"
祝暄就這樣留在了活動室。
此刻,他坐在戚和音對面的座位,隔着一張方桌,正從容不迫地爲孩子們製作着剪紙。
因爲他長得實在是太溫柔了,很有親和的氣質,孩子們都很喜歡他,一直圍在他和戚和音旁邊,一口一個“哥哥”、“姐姐”的叫着。
“好了,孩子們,請在座位上坐好。不要着急,哥哥會一個一個給你們做好剪紙的。”祝暄發揮出身爲學生會長的引導能力,將孩子們一個個耐心地勸回座位上。
姜?心和戚和音打了聲招呼,要去三樓的器材室找點手工模型。
她走後,這張方桌上就只剩下了面對面的戚和音和祝暄二人。
氛圍很沉默。
戚和音抿了下脣,低頭專注地畫着塗鴉。
祝暄剪紙的動作微頓,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
面前的少女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休閒套裝。難得看見她身上除了校服之外的打扮,還挺稀奇的。
一頭柔亮的黑髮在腦後紮成一個柔軟蓬鬆的高馬尾,頭上還別了好幾個造型卡通的髮卡,應該是她的朋友送給她的,搭配一身活潑的淺藍色,似乎比往常莫名多了些......可愛的感覺。
就是剛剛她看着幾個小朋友一直在笑,脣角微微彎着,現在一面對他,整個人嘴角明顯就耷拉下來了。
祝暄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明顯的區別對待。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戚和音看了片刻,忽然開口:“你見到我,似乎不太開心。”
聞言,戚和音手中的筆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面不改色地說:“怎麼會。我很感謝祝會長能幫我們一起照顧小朋友。”
“......真的嗎?”默了默,祝暄看着她,認真地說:“可我怎麼感覺,你好像總是對我避之不及。”
祝暄輕描淡寫地給出結論:“和音同學,你對我有偏見。”
戚和音一靜,正想開口回覆,便見男人似是有些苦惱地皺了下眉。
“我是有哪裏惹到你不快了嗎?”他頓了一下,又問:“還是......你還記得上次的那件事情,覺得我會因此對你做什麼?”
戚和音仰頭看着他,無奈地道:“我沒有這麼想,祝會長。”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保持這樣的安全距離比較好,有助於我爲你保守祕密。”
“這樣啊。”祝暄貌似恍然地看她一眼,散漫道:“可我現在不需要你爲我保守祕密了,和音同學。”
戚和音:“?”
見少女一臉茫然地露出一副“你到底在說什麼”的表情,祝暄展顏一笑,面不改色地說:“畢竟如你所見,我父母是對蠢貨。”
“今天你也看到了,如果沒有我和爺爺,他們遲早會不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早晚落得個名聲盡毀的下場。”
“以前都是我和爺爺在幫他們維持着在外面岌岌可危的面子,但現在,我不想這樣做了。”說着,男人溫潤的眸底閃過一抹惡劣:“我要讓他們離婚,然後全部滾出這個家。”
“可爺爺是不會同意的......所以,和音同學,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祝暄意味深長地看着她。
聞言,戚和音腦海瞬間如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她微微睜大眼睛,驚訝地看向祝暄:“今天的事情,是你故意的?!”
“你故意縱容他們的錯誤行爲,想讓祝家這個完美家庭口碑崩塌。剛纔我們和那位助理說話的時候,外面有你的人在錄音嗎?”
“這都是你的猜測,我可沒這麼說哦。”
戚和音面無表情地瞪着他。
“好吧,我答應你,會把這段音頻裏你們的聲音加工處理的。”祝喧笑望着她:“……..……不過,這只是件小事。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此刻應該已經在網上發酵了吧。’
“你………………”戚和音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問:“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難道連自己??"
“連自己的名聲也不要了嗎,和音同學想說的是這個吧。”
祝暄垂下眼瞼,眼裏帶了些無動於衷的冷漠:“我不在乎。”
戚和音微微一怔:“什麼?”
“完美。”男人鎮定自若地說:“真是令人噁心的評價。我早就想打破它了。"
戚和音:“......”
“說實話,祝會長。”戚和音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你可以別什麼事都這麼隨意地對我說出來嗎?”
祝暄笑容淡淡的:“嗯?”
她欲言又止:“雖然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但我對承受這樣分量的八卦,實在是......
真怕哪天被你們祝家滅口了。戚和音默默心道。
“誰讓和音同學那天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祝喧不再看她,繼續從容自如地低下頭剪紙。
“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我如今有一項這麼重要的計劃在實施,沒有人分享的話,實在是很難受。”
說着,他微微一笑:“所以........暫時只能勉強一下唯一一個知道我祕密的你了,和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