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科這個部門,金威城可不陌生,聽說那是馬縱門爲傑出人才設立的科室,職權可當軍隊高級督查,直屬於馬縱橫上將管轄,具有極大的權利,而任何人想要動裏面的人,都得過最護短的上將先生這關再說。
說起來金威城他們也冤枉,在下午的時候,軍區樸副司令直接來了個電話,要他們到長寧區警局候命,然後到了十分鐘之前,警局局長說是有歹徒在大連市最繁華的西班街附近持槍傷人,並已抓住了十數名防暴警察當人質,情況極其危險,要金威城立刻出動,擊斃歹徒。
西班街在大連市,乃至整個東北三省的地位,不用誰說都知道,如今有瞭如此窮兇極惡的歹徒在這裏傷人,金威城也義憤填膺,帶着底下的兄弟們就衝了過來,一番佈置後破窗而入。
幸好啊!
金威城心裏謝遍了自己所知的神佛,要是自己認定這個少年是窮兇極惡的歹徒,一進來就開槍的話,恐怕這裏的三十幾的弟兄都得上軍事法庭,直接被槍斃謝罪吧?
……
“關城鎮人?”我微微一笑,“巧了,我女朋友,也就是這裏的老闆,也是關城鎮人,她也姓金哦。”
金威城見得我情緒平和,不像是要算賬的樣子,繃緊的神經也鬆懈不少:“呵呵,那可真是湊巧,不知道這位年輕有爲的女老闆在哪裏,關城鎮不大,說不定認識呢。”
“有機會的。”我沉吟一下,指着那邊的徐小山等人道,“先把他們給我關進軍區的監獄,不許任何人前來保釋,然後妳留下來,我有話問妳。”
“好!”
只要我算賬的刀子不舉在他頭上,金威城樂得送人情,他招過一個手下吩咐幾句,再把身上的槍械交給了他,自己脫下面罩,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硬朗男人面孔來。
“啊,我抗議,我們是地方直屬警力,不屬於妳們軍方管轄,爲什麼要囚禁我們?”聽到特警軍人說要將他們押回軍區監獄,徐小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勁兒,跳起來大嚷道,“我要見我們樸局長!妳們無權關押地方官員!”
徐小山雖說有些不堪,但他對法律可是非常的熟悉,在一般情況下,軍隊和地方警力絕對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幹涉的,有了什麼矛盾,直接兩方的上司協調解決就可以了。
可也就是一般情況會這樣做。
現在明擺着馬縱橫上將的心腹和警方有了矛盾,金威城只要不是腦子進水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別說他徐小山是個小小的刑警中隊長,就算是警察局長來了,也得乖乖的被押到軍區監獄。
所以當手下們遲疑的看着金威城時,這位上尉軍官怒了:“和他羅嗦那麼多幹嘛,帶走!”
等到一羣人鬧鬧哄哄的走下樓,二樓又恢復了平靜。
此刻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站在一大堆報廢的傢俬、桌椅面前,金威城不住了往我臉上瞟去,卻看不到我一絲異樣的表情。
他有心找個話題聊聊,或者是告辭離開,但我那顯赫的身份擺在那兒,使他一點也動彈不得。
“金上尉,大連市的治安,一直都是這麼亂的嗎?”說話之時,我順手將近處的一個電源開關打開,一時之間,大廳***通明。
金威城瞳孔一陣收縮,小心翼翼的道:“大連被稱爲中國的花園城市、旅遊之都,治安應該是很好的。”
“治安應該很好?”我斟字酌句的重複了一遍,“那爲什麼我女朋友正正當當的來經商,還沒開始營業呢,就被一羣混混給毀了場子,外加警察、軍隊輪流施壓,要不是我還算有點真材實料的話,是不是就得以‘人民公敵’論處啊?”
“嘿嘿,瞧您說的,怎麼會?”金威城腦袋上大汗都流出來了,心中咒罵着那羣來搗蛋的混混和徐小山等人,都搞的什麼事兒啊,盡惹些不該惹的人。
但這位上尉軍官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自己的上司好像未卜先知似的,知道前面的混混與警察會喫虧,早早的就將自己一行人安排在了警察分局候命,這,又代表着什麼呢?
“不會就最好。”我看似淡淡的問道:“是誰讓妳來的?”
“這個……”
金威城只覺得自己在火山上受驕傲,這個身份尊貴的特別助理明顯的要追查到底,說了是出賣樸副司令,不說又得罪了他,真是讓人兩難吶。
“這個問題很難麼?”
道,“還是妳不想回答?”
“我……”
這下子金威城又在祈求上天神佛保佑自己了:不管怎麼樣,請幫我渡過難關吧!
結果,世界上還真存在奇蹟這回事兒,就在他尷尬不語的當兒,一個嬌媚的聲音自不遠處喊了出來。
“三叔?!”
金威城聽着聲音有些熟悉,轉過頭一看,那邊剛纔還封閉着的房間,忽的竄出一大堆的漂亮女孩子來,最前面的一個美貌嬌媚美女,正一臉激動的望着自己。
“小娟?”金威城試着喊道。
金小娟歡喜的一點頭,像個孩子般飛快的跑了過來,一下子跳進了金威城的懷裏:“三叔~~”
兩人激動的相擁一會兒,金威城纔想起周圍還有外人,趕緊將激動得哭了的侄女兒放開,調侃的道:“傻丫頭,才兩年沒見,長漂亮多了,可還是和以前一樣,愛哭鼻子啊?”
“人家哪有嘛~~”金小娟不依的撒嬌道:“三叔,妳怎麼會在這兒?”
“哦,我來,我來……”金威城一時不知道怎麼和侄女兒說,不覺語塞起來。
還是我在旁邊補充道:“妳三叔剛纔率領了一大堆特警軍人來,要抓歹徒呢。”
“喔,對!就該把他們抓起來!”金小娟握緊了小拳頭,“三叔,還有那羣警察,他們也不是好東西,和那羣混混都是一夥兒的,都來我的店鋪搗亂,妳要爲我作主啊!”
“等等!”金威城一個激顫,指着侄女兒道:“妳說這是……妳的店鋪?”
“對啊,是我的!”金小娟乾脆的答道。
“妳哪來的錢?這可不是幾百萬能解決的東西。”金威城懷疑的道。
金小娟看了我一眼,扭捏的道:“反正……反正是有人幫我出錢嘛~~”
見到此景,金威城腦中靈光一閃,歡喜若狂的問道:“那、那殷助理是妳的什麼人?”
“妳說的是殷仁啊?”金小娟嫵媚的朝我微笑,“他是我老公,也就是妳未來的侄女婿。”接着,她對我道,“老公,這是我爸爸的親三弟,妳也跟着我叫三叔吧。”
“呵呵,殷助理,原來我們真是一家人吶!”金威城心中一顆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地,這位難纏的特別助理是自己侄女兒的男朋友,還用得着害怕嗎?
我也頗感意外,沒想到先前的笑話一語成鑑,金威城居然是金小娟的叔叔,中國可真是小吶。
“三叔,剛纔有所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原諒。”思緒電轉之下,我很乾脆的向他道歉道,對於自己的親戚,威逼利誘的拷問,自然是不合適了。
“哪裏的話!”金威城連連擺手道。
看我的氣焰一下子消了下去,他也知道這全是自己侄女兒的功勞,不然恐怕自己現在仍舊處在煎熬之中吧。
可話又說回來,這間店鋪既然是自己侄女兒的,那砸侄女兒的店鋪就是砸自己的臉面,自己是肯定要管一管的。
想到此處,金威城給我使了個眼色,拉我到一旁後道:“賢侄,這次我是奉大連分軍區副司令員樸中伯的命令而來,之前那羣警察是長寧區分局的,他們頂頭上司叫樸中新,與樸中伯是兄弟。”
剛纔苦逼不得的內幕,有了親情作爲鋪墊,金威城一句話?*黨隼矗不僅如此,他還給我多透露了一個消息,讓我忽的對這件事情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好像……是有一個家族在針對我啊!
金威城見我陷入沉思,他也沒有打攪我,這種層次的事情是他無法瞭解的,就算他有心幫助,也是有心無力。
“什麼人?出來!”
驀然,站在靠近窗子處的金威城一聲爆喝,閃電般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一片虛空。
我抬目一望,只見一個穿着藍色西服的年輕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二樓樓臺上,夜風徐徐吹來,襯托着漸漸走近的他愈加的風神俊朗。
“三叔,請放下槍吧,是朋友。”等我看清他的臉龐,我微微一笑,熟絡的招呼道:“大哥,妳怎麼來了?”他是南宮素素的大哥,在我和南宮素素關係明朗之後,自然稱呼也變了過來。
“妳在我們南宮家族的底盤上遇到困難,我怎麼敢不來?”風神俊朗的年輕人溫和的笑笑:“難道我不怕被素素給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