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巧一脈的弟子側頭一看,居然是如此清麗的一個小姑娘在喊加油,難道又是哪個如黃笑天一樣的帥哥要登場了?可看到玄清陣中一個滿臉胡茬的粗獷漢子出聲答應,他們頓時齊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祁小北心中甚至都有些悲哀了,剛纔那黃笑天有大把姑娘喊加油,他長得帥,自己也就忍了!可沒想到這滿臉胡茬子的大漢也有姑娘惦記着,這是什麼品位啊!
周圍也有許多女弟子紛紛露出同情的神色,尤其是曾在明惠真人處與王虎鬧過不快的三名女弟子,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悄悄靠到鄭婕的身旁。
“小妹妹,你和那王虎很熟嗎?”一個女弟子開口問道。
鄭婕沒有想到還有人會問她這個問題,不好意思地答道:“啊?不是很熟。”
“那你爲什麼幫他加油?”另一個女弟子問道。
鄭婕臉上更是羞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三名女弟子的心中立刻爲鄭婕貼上了涉世未深、上當受騙、盲目信任等標籤,心中湧起了一股極強的責任感,暗下決心要拯救這個清純的少女,爲她糾正錯誤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妹妹,你聽姐姐一句,那高大的漢子看上去儀表堂堂,其實內心十分齷齪,最喜歡欺騙無知少女”
“他看上去雖然孔武有力,其實手上功夫很是稀鬆,當初我們曾用石頭扔他,都扔得他滿地找牙”
這三名明惠真人的女弟子,把當初王虎找蘇紈時與她們鬧出的不快添油加醋說了出來,在她們口中,王虎簡直就是一隻人形毒蛇,心腸歹毒齷齪,天天挖空心思想要欺騙無知少女,難得的是他還功力低微,每每用出毒計的結果,都是被受害者一頓暴打。照她們的邏輯,王虎在騙子的道路上屢敗屢戰,還能保持高昂的鬥志,也不得不說是一樁奇事!
鄭婕越聽越不是滋味,王虎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哪裏有那麼不堪?這三個女弟子的話令她十分不快,可她又不好意思當面痛斥,只有鼓着小嘴氣得滿面通紅。
這個時候,王虎等人已經在旗幟旁站好,比試就要開始了。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跑到一旁的觀戰者中,從懷裏拿出一包東西,塞給其中一名看上去比較老實的年輕弟子。還偷偷湊上去,用一個兇惡的表情威脅道:“幫我先拿着,我比完下來找你要,你若是敢偷喫,我就把你的頭給擰下來。”
原來這包東西是他從太平山上帶出的半隻烤雞,怕比試的時候在懷中撞散了,油濺得滿身都是,便決定先放在一旁,比試完了再去取。
那年輕的弟子看着王虎手中巨大的狼牙棒,駭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哪裏敢有半個不字,只顧着拼命點頭。
王虎滿意地走回到場中,一旁吳書乾恨恨道:“難怪剛纔我沒喫飽,原來被你偷偷藏起了半隻雞,太狡猾了!”
王虎呲牙道:“我肚子大容易餓,準備一點應急的食物怎麼了?告訴你等下可別搶,要是我餓急了,連你都喫!”
嚴寬和程星苦笑搖頭,王胡二人都已經是煉氣者的身份了,居然還迷戀口舌之慾,真不知道這麼不求上進的人是怎麼完成七層功法修煉的。
韓奕是最積極的一個,他開口提醒道:“你們認真點,比試已經開始了。”
衆人聞言忙向西玄湖另一頭看去,果然,對面那明巧真人的六名弟子已經分出了三人繞湖而來,另外三人老老實實地守在旗幟旁邊。
這一次胡江白由於手臂受傷無法上場,乾脆留在明惠真人處靜修,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王虎等人會在前兩輪被淘汰。
奪旗大會之前,各脈已經把參加比賽的名單給報了上去,臨時更換隊員也是不允許的,就算是特殊情況,隊員進行更換了,以後胡江白想要再參加就不行了,所以王虎等人就以五人應戰六人,爲胡江白留下這個位置。
面對攻來的三人,嚴寬笑了笑道:“這三個就交給我和程星吧,之前那麼高強度的訓練已經習慣了,難得休息幾天,身體都快要閒出問題來了!”
程星不發一言地跟着嚴寬而去,看上去也是信心滿滿的樣子。
對面三人皆是基礎六層功法,與程星和嚴寬相同,但程星和嚴寬在這段時間沒少被高階弟子操練,經驗和眼力均高於對方。
程星還是使用竹片作爲武器,但這些竹片之間以繩索相連,飛舞起來往往能夠將對手捆住,倒是越發實用的一種作戰方式。
嚴寬的纏是在雙腿之上,不僅對攻擊力有極大提升,同時也對移動速度有很大的增幅,這時以少打多,更能體現出他速度上的優勢來,跳躍騰挪間用高明的腿法攻敵,倒是與程星的竹片鎖鏈相互配合,完美地壓制住了對面三人。
另一邊,韓奕有些炫耀地亮出了紫紅色的巨大光盾,他將光盾往地上一插,便氣定神閒道:“你們兩個也去奪旗吧,這裏有我一人守衛便可!”
王虎點了點頭向着湖的另一邊走去,吳書乾在背後扯着他的衣服,不死心道:“虎哥,要不我們打個賭,若是誰先搶到旗幟,那半隻烤雞便歸誰!”
王虎嘴裏說道:“不行,那烤雞本來就是我的,誰要和你賭這個!”
但他卻趁吳書乾不備,一下掙脫了他,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對面旗幟奔去,同時也改口道:“既然你要賭,那便賭上一回吧!”
“卑鄙!”吳書乾氣道,足下也是猛地發力,向着王虎追去。
很快,兩人便一前一後衝到了明巧一脈的旗幟處,那三個留在旗幟邊上的弟子也不是擺設,他們發力呼喝,向着王虎和吳書乾迎去。
祈小北當先來到王虎面前,他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原地一停,雙手連彈,一片淡青色的光團向着王虎射去,想要先阻他一阻。
王虎眼珠骨碌碌一轉,這個時候倒是不爭這一口氣,他忽然身子一側,將迎面而來的光團盡數讓給了後面埋頭猛追的吳書乾,口中還假裝好意地提醒道:“書乾,當心有暗器!”
吳書乾抬頭一看,嗬,好密集的一片光團雨,不過他神獸之體,倒也沒將這種低級貨放在眼裏,直接雙手交叉擋在頭臉前,硬扛着光團繼續往前衝。
玄清真人非常認真地觀察着王虎和吳書乾,在他眼中,這兩人的靈氣都異常凝鍊,看上去在煉氣之途上都很有天賦。吳書乾很狡猾,爲了掩飾神獸身體太過強橫的特點,一直都假裝自己是強化系。
但玄清真人還是能夠隱隱發現他的不同之處,哪裏會有新弟子全身上下全部都被強化得那麼平均的?這個時候吳書乾硬抗光團,不僅僅是雙手手臂受到攻擊,部分腰腹部甚至是大腿上,都被光團擊中,但吳書乾竟然毫髮無傷,這一點放在有心人的眼裏,確實是很能說明問題。
另一邊,王虎卻也開始動了,他一抬手,同樣是一個光團向着祈小北飛去,但與祈小北的光團不同,這個光團帶有淡淡的黃色,看上去也極爲凝鍊。
祈小北暗喝一聲,來得好!
他不退不避,同樣雙手連彈,三個淡青色光團連成一線,向着王虎的光團迎去。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發生了。
只聽得“轟”地一聲,兩邊光團相觸,竟爆炸開來。祈小北站得離爆炸的位置近,整個人被爆炸產生的衝擊給推得蹬蹬蹬退了好幾大步。
後面兩名同門也是喫驚之下,伸手扶住了祈小北。
這個時候一個迅快的身影已經從他們三人身旁繞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旗幟。
此人正是王虎,他的速度也讓場邊許多觀戰的弟子喫驚不已,這個人不是輸出系的嗎?爲何速度還這麼快?
鄭婕眼睛一掃身旁三名呆若木雞的女弟子,心中感到興奮,不由得又輕聲呼喊道:“虎哥,加油!”
吳書乾抵禦祈小北的攻勢,慢了一拍,被王虎搶先奪去了旗幟,他倒是不急,心想王虎反正還要帶着旗幟回來的,他站在原地把手捏得啪啪作響,爲了烤雞,從王虎手中奪旗也再所不惜了!
真沒想到王虎居然頭也不回,拔了旗幟繼續向前衝去。
西玄湖畔的賽場是環形,王虎和吳書乾從另一邊過來,他自然也可以繞上一圈,從嚴寬和程星那邊回去。
吳書乾暗道不好,趕忙拔腿就追,嘴裏喝道:“別跑,你這個卑鄙的傢伙!”
兩個明巧真人的弟子被他們搞得迷迷糊糊,吳書乾從旁邊經過時,下意識地伸出拳掌阻攔,卻被吳書乾輕鬆兩掌給推到了西玄湖中。
這掌力一看就是強化了雙手之後所得,尋常弟子,就算是經歷了易經伐髓,手上的力氣也斷不可能有這麼大。
擺脫了糾纏,吳書乾腳下發力追着王虎,速度極快,很快便趕上了王虎,這種腳力也不普通。
最起碼在玄清真人看來,易經伐髓效果好到極致的王虎,在未經纏強化雙腳的弟子中,算是速度上的頂點,吳書乾能夠比他更快,那雙腳一定也是得到了強化。
玄清真人看到這裏,終於面色凝重地向着玄空真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