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機械廠現在的處境無論再怎麼差,那也是一個大型國企,即便只是賣地,那也有兩三千萬的收入呢,更別提其中的機械、廠房等等。
能夠一言就把機械廠國企轉爲私有的,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官?
不過既然袁朗沒說,二人也不去問。
二人都有些興奮的摩拳擦掌,說:“袁哥,咱們好好幹一場,絕對是有前途的啊!”這話一語雙關,也說明了他們現在心中的想法。
此時的機械廠內,可不是那麼太平。
保安科科長王碩很是鬱悶,雖然那個“騙子”進監獄了,但十幾個人加上自己竟然沒能制服那個騙子,這事如果傳出去,今後自己還有什麼臉面?
更重要的是,今後廠長還會信任自己嗎?
他先是訓了訓那十幾名和他一樣倒在地上的保安。
那羣保安也是鬱悶啊,這一個照面就被打倒,不是鬧笑話嗎?
被訓的鬱悶,就有保安喊道:“報告科長,騙子是吳四喜引來的,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應該也是吳四喜!”
這話算是轉移了注意力。
“對,是吳四喜!”
“如果不是他,騙子怎麼可能能進來?”
“我中午還看到吳四喜和騙子一起喫飯呢,說不準他們就是同夥呢!”
可憐的吳四喜,從來就是老實怕事,現在就成了替罪羊。
王碩也想到了中午的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喊道:“給我把吳四喜叫過來!”
五分鐘後,吳四喜就哆哆嗦嗦的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帶吳四喜來的那個保安臉上還有青痕,此時卻是不屑的說道:“你們猜我在哪裏找到他的?廁所!這小子竟然躲到廁所裏去了,哈哈哈!”
說完他大笑不止,好像是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一般。
旁邊的人也都附和着笑了起來。
就連王碩也嘿嘿笑了幾聲,他走到吳四喜面前,看着身旁的保安身上都有傷痕,吳四喜那張老臉上卻是一點傷痕都沒有,頓時就生氣了,暴喝一聲:“吳四喜,你可知罪!”
吳四喜渾身一哆嗦,整個人都癱在地上了,說道:“我知罪,我知罪!”
王碩嘿嘿一笑:“那你說,你犯了什麼罪!”
“這……”吳四喜心裏跟明鏡一般,心想自己哪裏有犯罪啊,不過就是這羣人看自己不順眼,但他生性又懦弱,哪裏敢說自己沒犯罪?只得硬着頭皮說:“我,我不該隨便放別人進來的!”
“別人?”王碩問道,“你只是犯了這個錯?你們不是認識的,事先溝通好的?”
吳四喜肝膽欲裂,連忙說道:“王科,王科,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呦呵?你說王科亂說話?”
“膽子不小啊你!”
一羣人都捱打,吳四喜沒捱打,他們本來心裏就不平衡,此時抓住機會就要說上幾句,雖然說上幾句自己不會多塊肉,卻也覺得心中舒坦。
一時之間吳四喜就被衆人給圍住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他,那架勢就好像幾十年前開批鬥大會一樣。
吳四喜頭耷拉的和菸葉差不多,一句話都不敢說,心中那叫一個懊悔啊,心想中午貪那個嘴幹什麼?
他卻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錯事?如果沒有做錯事,別人指責自己時爲什麼不提出來?
人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吳四喜的軟弱造就了他的生活。
此時,奔馳打頭的三輛車不聲不響的停在了廠區門口,倒不是不想進,保安們都去湊熱鬧開批鬥會了,沒人開大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