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不能怪袁懷山,今天來的客人太多了,足有小一百人,哪能都一一招呼的過來?
孫昊閒來無事,就和門口嘮嗑的老農民聊了起來,問道:“大叔,這家是什麼人啊?那麼有權?”
那個老農民也是壞,看出孫昊心裏不舒服,卻偏偏不點破,而是呵呵笑了起來,說:“袁家大哥在市裏當居委會主任,他兒子能賺錢,很有本事,所以大家都來看看他!”
孫昊恍然大悟,居委會主任對他沒什麼威脅,他市裏同學都有在派出所、法院工作的,區區居委會算什麼?
至於能賺錢,那充其量不過是個暴發戶,政府會怕暴發戶?
一瞬間,鎮長王濤在他心中的形象又變的矮小了起來。
事實上大學畢業的孫昊本來就不覺得電大函授出來的王濤有什麼厲害的,一直覺得不過是個大老粗,自己要不了幾年就能超越王濤。
現在見王濤竟然去給暴發戶家拜年,他就更不爽了,呸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嘀咕道:“真是土老帽,沒水準啊!”
……
央不住唐棠的請求,袁朗把大切諾基的駕駛權交給了唐棠,出乎意料的是,唐棠對開車還很有天賦,在鄉村道路上開的也很順暢。
袁朗說:“先在老家待幾天,畢竟爺爺奶奶親戚們都在老家,等過幾天咱們去市裏住,環境就好很多!”
唐棠嘿嘿一笑:“我又不是沒喫過苦,還能怕條件艱苦?”
袁朗默然,他問道:“對了,你真不準備給家裏打個電話了?好歹是過年!”
“不打!”唐棠氣鼓鼓道,“他們都賣女兒了,我還打什麼電話?”
袁朗也不敢再接茬了。
好在兔兒溝就在眼前。
袁朗家門口的空地雖然不小,但入口處只有四米不到的寬度,若是一般的車,有一輛停在那裏,另一輛也是能過去的。
但大切諾基就不同了,太寬了,壓根就過不去。
袁朗按了按喇叭,搖下車窗喊道:“嗨,這帕薩特誰的?開過去一點,怎麼擋着路了?”
孫昊正蹲在一邊抽菸呢,心中那叫不爽,此時見有輛越野車停在自己後面按喇叭,心中更是不爽了,心想按什麼按,沒看爺在這裏煩着呢?
他問旁邊人:“這誰啊?”
旁邊老農自然認識袁朗,他說:“這就是袁家的小子,怎麼樣?有錢吧?只是那車就比你的車大好多!”
說着他站起來,揮揮手說:“嗨,袁朗,車是鎮政府的,司機在這裏呢!”
孫昊被老農的話給憋到了,嘀咕着說:“車好又怎麼?關鍵要牌子硬,咱這可是政府的牌子,私家車比得過?”
他慢吞吞的向帕薩特走去,越走心中越是不舒服,心想我堂堂大學生一個,還在政府工作,當祕書又當司機,來到你家不給一口水喝也就算了,還要聽你滴喇叭,還要給你讓道。
這樣越想他就越鬱悶,乾脆就直接了當的走到袁朗的車門旁,說:“鎮長在裏面慰問羣衆呢,一會兒就出來,你的車先讓讓路,在外面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