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三點,施雲對楊雨婷還是比較熟悉的,見楊雨婷風風火火的進來,施雲笑道:“小楊啊,這一大早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誰承想,楊雨婷二話不說,站在那裏就哭了起來。
這下可把施雲給嚇了一跳,他連忙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然後喊辦公室裏的女同事:“小孫,小孫,幫我泡杯茶來!”
按理說他這個級別也應該有祕書的,但刑警隊和別的部門不同,出去辦案時要祕書也沒用,在單位時就是辦公室人員充當祕書。
施雲也是爲了避嫌,不然一個小姑孃家在自己辦公室裏哭哭啼啼,那真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小孫今年三十多歲,長期在機關裏的她皮膚白皙,一舉一動也頗爲溫文爾雅,倒是做祕書的好選擇。
應了聲後,幾秒鐘之後,她就出現在了辦公室裏,穿着警服,雖然不再年輕,看上去卻也有一番氣質。
見楊雨婷這個樣子,小孫也是嚇了一跳,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施雲。
施雲也是連連搖頭,問道:“小楊,這是怎麼一回事?被誰欺負了?總要說出來吧,你只哭,我也沒辦法啊!”
“嗚嗚……”楊雨婷這是真的傷心了,想想昨天韓曉燕那沮喪的面容,她就覺得做警察真的不容易,“隊長,您說,我們容易嗎我們?平時出生入死抓壞人也就算了,卻連自己家人都保護不了,犧牲之後自己家人還要受欺負……”
施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連忙說道:”等等,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犧牲?怎麼有受欺負了?”
“雨婷,擦擦眼淚吧!”小孫遞給楊雨婷紙巾。
“謝謝孫姐!”楊雨婷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這才紅着眼說道:“韓大的閨女,開了個小飯館,咱們隊裏一些人的家屬也去幫忙,可誰知小飯館沒開一個月呢,就在昨天被人給砸了!”
“啊!”施雲覺得事情大了,烈士子女開的飯館也會被人給砸,“他們沒有非法經營吧?”
“怎麼可能會呢?”楊雨婷反問道,“都是警察家庭,哪裏會做出非法的事?我們什麼證件都是齊全的!”
“那你們報警了嗎?”
“報警了啊!可是警察來了才更可氣呢!”楊雨婷說着就把昨晚的事給敘述了一遍,說的那叫一個傷心啊。
旁邊小孫聽了也是眼圈紅紅,偷偷的擦着眼淚。
軍人和警察是最護短的,特別是自己佔理的前提下。
“他媽的,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施雲憤怒的拍了下桌子,他安慰楊雨婷,“小楊,你別哭了,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這樣吧,你先出去,我給市局領導打個電話!”
楊雨婷和小孫哭哭啼啼的就出去了。
刑警隊本身女警察就不多,此時兩個女警相互攙扶哭着出來,自然有人上來問怎麼回事,兩個人就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人人口耳相傳,僅僅十幾分鍾,刑警隊裏的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
這下大家都被惹火了,一個個心裏委屈的不得了,烈士流血不說,還要讓家屬流淚,這算哪門子事啊?
施雲鬱悶的掛斷電話,市局的領導說還要再瞭解瞭解情況,不能聽他的一面之詞,雖然知道這是領導必須要做的,不然自己刑警隊滿意了,人家治安隊肯定會覺得不爽。
平時他也不覺得什麼,但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還是會覺得不舒服,正當他抬起頭時,卻看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站了滿滿當當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