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陳亦剛剛找過我,有人給部裏寫過信,告他參入了這次翼東油井倒賣的事,我正找柳芳,只有柳芳能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餘波看到睛紅緊張的樣子,心裏還是很異樣的跳動了一下,她是關心陳亦的,而這一切都是餘波一手湊成的。
“走吧,見了柳芳什麼都清楚了。”惠芷一邊關店門,一邊說。
餘波,睛紅和惠芷三個人一塊打的去了柳芳所在的看守所。
餘波心裏其實很恐慌,他想去柳芳哪兒探探口風,柳芳如果真的犯事了,下一個被收容的對象肯定是他。
一路上,餘波一直沉默地想着心事,睛紅坐在餘波身邊,也沒有說話,睛紅還在爲陳亦擔心,好幾次想問問餘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見餘波心事重重的樣子,只好欲言又止。睛紅直到這個時候才發覺,她徹底愛上了陳亦。
看守所終於到了,三個人從車上下來後直奔探親室,當他們到達探親室時,柳芳卻坐在探親室裏,陪着她的是她的父母。餘波看到柳芳的一剎那間,長長地鬆了口氣,她沒事就好,不過,餘波挺納悶的,柳芳怎麼就沒事呢?
餘波當然希望柳芳沒事,柳芳如果犯了事,餘波會受到最直接的牽邊,他必竟收了柳芳給他的回扣,一筆無緣無故的提成,儘管柳芳當時說得挺輕巧的,可是翼東油井出事後,餘波才知道,那筆回扣並不是柳芳做石油生意買賣的錢,而是倒賣油井的錢。餘波想到這一點,後背就是一身冷汗。
“柳芳,你到底怎麼啦?”餘波上前直接問柳芳,餘波比任何人更關心柳芳。
“你們都來啦。”柳芳沒有回答餘波的話。
“伯父,伯母你們回來啦。”睛紅,惠芷同兩位老人打招呼。然後一左一右地拉住柳芳問寒問暖,好象上輩子才見過似的。
“柳芳,到底出什麼事啦,你快快講講。”她們兩個齊聲問柳芳。
“我也不大清楚,昨天帶我來,今天又讓我回去,我也挺納悶的。不過,吳名的公司可能出事,他的公司被抄了。”柳芳很無辜地說。
“柳芳,你過來一下。”餘波把柳芳拉到了一邊。“你真的沒事?”
“我能有啥事?這不是好好的嗎?”柳芳心裏一暖,她把餘波的理解成了,餘波對她的關心。
“吳名出事了,你知道嗎?”餘波問。
“我感覺他可能出事了,不過不知道他到底犯啥事了?我最近到上海去了一趟,吳名讓我去的,回來才知道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吳名到底犯啥事了?”柳芳反過來問餘波。
“你呀,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矇在鼓裏,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上次弄的哪些材料都是部機關要密,你給了吳名吧,他參入倒賣油井的活動,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你給我的回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餘波急急地問柳芳。
“難怪,昨天老是問我倒賣油井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吳名說他要做石油生意,正當的石油買賣,再說吳名平時對我非常照顧,我哪知道他會幹違法犯罪的事。”柳芳看來是真的不知道吳名從事的犯罪活動。這樣也好,他,柳芳,陳亦都是無辜的,可是他和陳亦逃不掉部裏的處分,部裏的文件是不般泄露出去的,柳芳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危害性。
“你今天怎麼被放出來啦?”餘波又問。
“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昨天去看過吳名,今天父母就來接我回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正納悶呢,要不,你陪我去問問吳名。”柳芳期待地望着餘波說。
“好吧,我們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餘波一邊說一邊往兩位老哪邊走。
“你們在這裏等我們一會兒,我和柳芳去看看吳名。”餘波說完,拉着柳芳就走。兩位老人望着餘波,很想說什麼,可是餘波卻拉着柳芳走了。
餘波和柳芳被通知見吳名的時候,吳名的情緒已經很坦然了。
“柳芳,謝謝你來看我。”吳名很感動地望着柳芳說。
“你會坐牢嗎?”柳芳孩子氣地問吳名。
“會的。不過,我很開心,我還有你,你會經常來看我嗎?”吳名問柳芳。柳芳看了看吳名,又回頭看了看餘波,然後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餘波,過來,我把柳芳交給你,你答應,一定要善待她,如果柳芳受了委屈,我從局子裏出來後,不會放過你。”吳名望着餘波很認真地說。
餘波,柳芳都很奇怪地望着吳名,他們都聽不懂他的話。吳名這是怎麼啦?吳名是個城府非常深的男人,他一般不會情感外露的,柳芳和他同事快一年了,可吳名從來沒有直接地表露過對柳芳的喜愛。
“柳芳,你沒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能喊我一聲爸爸嗎?”吳名很傷感地望着柳芳。
“我-----”柳芳越來越迷糊。
“沒關係,你現在不想喊我,我也理解,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母親。我不是人,沒資格做你的父親。”吳名的眼睛紅了起來。
“你到底說什麼呀,我怎麼就一句也聽不懂?”柳芳急了。餘波在一旁也被弄糊塗了。
“你父母沒把信給你嗎?”吳名急切地問。
“什麼信?”柳芳問。
“我寫給你的信,你是我惟一的女兒,我見你的第一眼就感覺你很熟悉,你長得太象你的母親了。我一直在調查你的背景,見過你養父養母好幾次,可他們一直不承認你是抱養的。直到今天,他們纔來求我,讓我幫你,他們說你也被收審了。我一直不肯坦白交往,進局子,我不是第一次。你父母給我看了一樣東西,那是二十多年前,我留給你母親惟一的一樣東西,我沒想到她一直保留着。我對不起她,柳芳,原諒我。我對不起你們所有的人。我把我的經歷都寫在信裏,我以爲你看了信纔來看我的,柳芳,我已經坦白交待了,再說當初我根本就不想把你拖下水。你會沒事的,餘波也不會有什麼大的錯誤,我一個人承擔了全部的責任,你喜歡餘波,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和他結婚吧。我還有一筆存款,全交給了你的父親,那筆錢是乾淨的,是我留給你母親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她。你和餘波要好好地過日子,平平淡淡地過,有時候來看看我,我就很滿意了。”吳名說着說着,淚也流了出來,這個在餘波眼中曾經神祕無比,而且剛強的男人也會有流淚的時候,餘波望着面前的一切,內心說不出是怎麼的一股酸然。
柳芳說完吳名的話,突然抱着頭叫:“這不是真的,你騙我。”
“芳兒,他說的全部是真的,你不是我們親生的女兒,你是我和你母親在沙漠裏撿回來的女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柳芳的父母也進了探親室。
“芳兒,過來,你來看看這封信吧。”柳芳的養父把信寄給了柳芳。(未完待續)